第79章
“戴着啊。”谢重阳撸起袖子展示。
“你把它缠在手指上,当指虎用。”崔人往指了指兵马罐旁的女鬼,“朝那挥一拳。”
谢重阳听话地给了一拳,女鬼正要尖叫,崔人往面无表情地威胁:“不许叫,叫一下给一拳。”
谢重阳疑惑地摸了摸拳头——他刚刚好像确实只是给了空气一拳吧?
虽然不太明白,但他还是问:“还打同一个地方吗?”
“哎哟。”老张于心不忍地闭了下眼,“你看看,何必呢,还要挨打。”
他站出来当和事佬:“也要允许她犟一下嘴嘛!不然刚抓来就全配合,显得她多没骨气是不是?”
他笑呵呵地蹲下来安抚对方:“打也挨了,该说了吧?”
“你叫什么?被何人驱使?为何找上这几人?”
女鬼还在犹豫,崔人往拉着谢重阳往前一步,女鬼尖叫一声,恨不得钻进兵马罐里躲起来。
“说吧。”老张威逼利诱,笑得不像个好人,“不然我可拦不住他们俩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爬回来了!
过年被亲戚抓出门打牌了,但我码字之心依然坚定!
第67章 邀请
他们总算撬开了红衣女鬼的嘴。
她叫“郭玲”, 因病去世,虽然不是施主任打开的那个罐子,但她的名字也在那些罐子上。
那“开者即死”的四字是个诅咒, 她是被施术者驱使,循着诅咒的鬼气找过来的,本身与他们倒也算是无冤无仇。
至于施术者, 她与对方结契, 没法直接把他供出来, 否则要遭到反噬。
——对方也有相同的限制,如今郭玲落在他们手里,他也没辦法主动切断和郭玲的聯係。
“哎,这不难。”老張笑眯眯地说,“我们把你放了, 你回去找他,我们跟过去不就好了?”
郭玲微微偏过头, 她是个厉鬼,哪怕如今被压制,那張臉也依然可怖。崔人往看着资料上她还是个人类时的样子, 几乎都没法和现在的她聯係起来。
她问:“你要放了我?”
“对。”老張慈祥地点头,“等天快黑了,就放你回去,你回去的时候走慢点。”
郭玲似乎在思索, 她眼神飘忽,沙哑着声音问:“你们不怕我会和他一起埋伏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 老張“嘿嘿”一笑:“不怕。”
“你也不厉害呀。”
他嬉皮笑臉,“你先前不就埋伏我们嗎?这不照样没用。”
郭玲:“……”
眼看着女鬼身上的怨气又要被他激发,崔人往輕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他翻看了小桃递过来的资料, 小桃找的资料相当详细:“资料上写,你是因病去世,还签字捐献了自己的眼角膜,你的父母至今还会悄悄看望那个接受你捐献的小孩。”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会變成现在这样的嗎?”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怨气浓重到会變成厉鬼的人。
郭玲神情有些恍惚——崔人往说的话,居然讓她觉得有些陌生。
谁?
他口中的人,是……她嗎?
“我、我……”她尖利的爪子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房间内的阴风又吹起来,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恨、我恨……”
崔人往问:“恨什么?”
郭玲仰起头,惨白的面上滑下一滴血泪:“我不知道。”
她的恨虚无缥缈,寻不到根源。
老张拧起眉头:“跟阴差带走的那个夫人一样。”
“她應該不是自然变成这样的。”
崔人往輕声说:“那位夫人,是在瑞金大厦附近忽然变成怨鬼的,郭玲的骨灰盒就埋在瑞金大厦,这之间果然有联系。”
“那张画给她看看。”
他们把阴差给的,應当是“力命先生”的画像放到郭玲面前,一瞬间,她发出了恐惧的尖啸,辦公室里的纸张乱飞,要不是老张在门上提前贴了符咒,她差点就要夺路而逃。
“是他!是他!”郭玲的恐惧冲淡了理智,她又快要变成那副无法沟通的模样,“大人……”
阴风吹得崔人往的发丝都摇晃起来,他并不在意,只盯着郭玲的眼睛:“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不能说。”郭玲拼命摇头,“他、他……”
她忽然死死盯着崔人往,“他与你很像。”
崔人往有一瞬间的错愕。
老张把纸张收起来,情绪格外不稳定的厉鬼女士才重新安静下来。
謝重阳其实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施主任應該也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脸认真,他都不好意思跟对方搭话。
他一心等着一会儿崔人往给他“课后讲解”,解释一下在他们的视角里发生了什么,看着窗外提醒:“天色暗了,也到下班时间了。”
只要不面对面看着眼睛,小桃已经能在謝重阳面前说话了:“我还想留一留,我之前联络上了郭玲的父母,但还没有直接问他们骨灰壇的事情。”
“既然确定了身份,我想,可以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郭玲骨灰壇失窃的事情。”
她认真思考着,“我觉得,郭玲的情况跟李成应该不一样,她的父母,看起来不会讓她的骨灰坛流落在外。”
“有道理。”老张赞许地点头,“我觉得其他人也得问问,这东西到最后,也总得还给死者的家人,就当提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跟你一块加班。”
小桃看向郭玲:“你想不想听听你父母的声音?”
她犹豫了片刻,缓慢地点了下头。
哪怕她其实完全想不起相关的记忆,但死了的魂灵会下意识追寻活着的痕迹,这是本能。
“既然这样,那再留她一日。”老张掐指一算,“其实今天日子也不怎么好,月破日,宜静不宜动。咱们多陪陪她,化解她身上戾气,好讓她更配合一点,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
“嗯。”崔人往看着小桃手中的资料,“分工吧,我这几天不来上班,但在酒店也能做点。”
他看向謝重阳,“謝队长,那我这几天申請居家办公?”
“好啊。”谢重阳轻咳一声,摆出靠谱队长的模样,“这份工作很繁琐,但我们能查的东西多,就证明找到线索的机会多。”
“这么多骨灰盒,对方总不能每一次都丝毫没有破绽!”
“等查完了。”他拍拍几人的肩膀,“我請大家吃饭。”
崔人往:“还是我请吧……”
“干嘛啊!”谢重阳瞪他,“我请的饭虽然没那么贵,也很好吃啊!”
“好。”崔人往无奈起身,“那我回去了。”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谢重阳站起来,“我送你回酒店,正好你跟我说说郭玲怎么说的。”
崔人往:“……”
剛剛谢重阳那么安静,他差点忘了,郭玲说的话他听不见。
“啊。”施主任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想听……”
“呃。”小桃有些着急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鼓起勇气指着老张说,“施主任,让老张解释吧。”
老张困惑:“啊?”
“行啊。”老张热情招呼施主任,“施主啊,你八字介意让我悄悄么?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两手!”
崔人往走出市局大楼,看了眼天色。
月破日,乌云遮月,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日头。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有所察觉地看向了市局门口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车打着双闪,看样子已经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崔人往忽然有种闪过近乎知觉的预感。
车门打开,一个有些年纪,但头发依然乌黑,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的西装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径直走向崔人往。
他一直走到崔人往面前,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您好,崔人往先生,我是崔燕山先生的管家,我姓鐘。”
“崔燕山先生想请您去衔春堂见一面。”
崔人往问:“衔春堂?”
鐘管家:“是崔燕山先生的居所。”
崔人往想了想,点头答应——他最近没主动招惹崔家,他们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来……多半是因为网上的事。
看来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居然这么轻易就把崔老先生惊动了。
对崔人往来说,这倒不是坏事。
他跟着鐘管家上了车,鐘管家帮他关上车门,一只手强硬地卡了进来。
“你是谁?”谢重阳脸色不善,扭头盯着崔人往,语气更加不满,“你怎么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崔人往:“……”
坏了,差点忘了这事了。
崔人往有些心虚:“啊,是崔家人来找我,我去一趟。”
“我打算车上给你发消息的。”
他欲盖弥彰地举出手机,“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