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杜理科:演黑脸有一个好处,可以随便骂人。
崔人往:我想再提醒你们一遍,请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把我当警察用。
第53章 林以诺
張阿姨拉着林以諾匆匆离开, 崔人往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鳳章,判断目前从她这里應该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也效仿着杜理科, 又拉了个同事到她面前坐着,自己去别处看看。
二楼是林圣恩的卧室,不少警察从她房间进出, 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崔人往没有立刻踏入, 只是大概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女孩似乎偏愛紫色, 房间墙壁漆成淺紫色,裝飾恰到好处地运用了深淺紫色搭配,让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仿佛能闻见薰衣草香。欧式公主床上擺着许多流行ip的玩偶,环绕在枕头旁。大型落地窗外是个陽光很好的露天陽台,擺了一張漂亮的户外茶桌, 四張椅子上有三張都放着娃娃,每个娃娃都还有专属配色的茶具。
錢鬆正在里面搜证, 看到他打了声招呼:“小崔也来幫忙啊?”
“嗯。”崔人往就站在门口点头,錢鬆走过来低声问:“楼下怎么样?”
“我和杜理科一起问了问。”崔人往也压低声音回答,“她藏了很多事, 好像不太相信警察。”
林鳳章未必是说谎了,但至少省略了很多事没说。
她崩溃的情绪和落下的眼泪都是真的,但不想让警察插手也是真的。
除非有什么契机,否则她不会那么輕易开口。他们现在对林鳳章的了解太少了, 即便继续在她面前坐着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四处走走看看线索。
崔人往问:“房间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錢鬆摇摇头:“很遗憾, 这小姑娘也没个写日记的愛好,没什么特别有用的。”
他还安慰崔人往,“你也别在意, 陆队当初跟他们一打照面就觉得这林凤章很难当做突破口,问不出什么也不是你的问题。”
“这些生意场上的都是人精,会演戏,心里小算盘太多了。”
崔人往倒是没有沮丧,但还是乖乖接受了对方的安慰。
钱鬆有个女儿,对这样的案件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叹了口气说:“哎,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还是爱玩娃娃的小孩呢,就这么没了。”
这一看就是个很受宠爱的小姑娘的房间,钱松指指阳台上那些过家家的娃娃,“我家闺女才六岁,也爱玩这个,没想到十六岁的孩子还喜欢这些。”
“听说被家庭保护得很好的孩子会比较晚熟。”崔人往客观地分析,“先前跟林凤章聊了两句,她看起来也确实有点过度保护。”
“或者也可能只是单纯念旧,舍不得丢弃小时候的娃娃……也都是猜测了,我想去看看林以諾的房间。”
“就在隔壁,去吧。”钱松提醒他,“低调点去,别惊动大人,看看能不能跟那个孩子说上话。”
“先前我们来几趟,林凤章和林大卫都不让我们跟小的那个聊天,严防死守。大人在的时候,那孩子看起来怯生生的,好像不怎么敢说话。”
“你看起来比我们面善,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
崔人往觉得钱松應该对“面善”这个词有点误解,但他还是去了。
輕轻敲响隔壁的房门,在楼下见过一面的张阿姨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她显得有些拘谨,对门外来来往往的警察更加警惕。
她局促地捏着手说:“您好,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这个房间只有小少爷,他年纪太小了看见生人会害怕,有什么事还是问先生和夫人吧。”
她生怕引起冲突,说了一大堆,“万一被夫人知道,你们问了小少爷什么,她会生气的。”
“不用紧张,我不是警察,我也不是来问案情的。”崔人往笑了笑,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温和,“我是心理学方面的顾问,刚刚看这孩子情绪不太好,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他,他没事了吗?”
他的视线越过张阿姨,看向了她背后的林以諾。
那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小男孩正含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床邊,一下一下晃着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倒是看不出什么怕生的样子。
崔人往有些惊讶:“他已经不哭了吗?”
“哎,是,已经没事了。”张阿姨赔笑,“小孩子就是这样的,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
“你好,林以諾。”崔人往试着跟他打招呼,“你现在不难过了吗?”
林以诺“咔啦咔啦”咬着棒棒糖,眼睛看向回过头的张阿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看。”张阿姨松了口气,笑着说,“孩子情绪已经没问题了,他不太敢跟生人说话,你不要介意啊。”
“没事。”崔人往也没有强求,他礼貌地点了下头,看着那扇门又在他面前关上。
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转身回到二楼的拐角处,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屋内,林以诺看着关上的门说:“我想吃松饼。”
张阿姨愣了一下,她连忙说:“再等一等好不好?现在人太多了,厨房那邊……”
“我要吃松饼!”林以诺生气地在床上蹦跳,“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张阿姨劝了两句没能劝住,只好答应下来,哄着他问口味,然后离开了房间。
她离开后不久,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林以诺小心翼翼地朝外面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观察着那个房间的崔人往笑了一下,裝作自然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余光看见那个小孩飞快朝他跑了过来。
林以诺一下撞到他腿上,紧紧地抱住了他,可怜地抬起头喊他:“大哥哥,幫帮我!”
崔人往神情惊讶:“怎么了?”
“媽媽在骗你。”林以诺瞄着楼梯口,“她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
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崔人往看见了一直跟在林凤章身边的那个助理的身影,林以诺也注意到了,更快地说,“是鬼!姐姐是被鬼杀掉的!妈妈舍不得……”
脚步声渐渐接近,他吓了一跳,又扭头钻进了房间,无声关上了房门。
崔人往:“……”
如果是一般人听完他的话,大概会脑补一个富豪养小鬼结果害死自己女儿的鬼故事。
但崔人往上来逛一圈就是在找这些东西。现在是白天,阴物不显,但也至少看得出这房子不可能长期有阴物活动。
更别说,楼下还摆着圣母像,走廊里的画像上也常见十字架之类的驱邪装飾,这些多少都是有点作用的。
但他特地这么说……
是小孩子把别的东西当成了鬼吗?舍不得又是什么意思?
那位助理走上了楼,跟崔人往打了个照面,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崔人往主动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助理神情轻松,“张阿姨去做点心,担心小少爷没人看着,所以我来陪他一会儿。”
“啊对,张阿姨说他很怕生。”崔人往问,“你经常来林女士家里吗?和她的孩子也很熟?”
“是的。”助理摆出专业姿态,“我会帮助林总处理包括生活上的一系列事务。”
崔人往笑了笑:“听起来真是可靠。”
助理对他抱有一定的警戒心,不打算多聊,打了声招呼就要进房间去陪林以诺。
“对了。”崔人往忽然叫住她,“林女士既然信教,那她会为女儿做一场法事吗?抱歉,我不太懂那边是不是也叫‘做法事’。”
“什么?”助理愣了一下。
“因为不是自然死亡,一般人家都会请个道士或者僧人做场法事,避免亡者变成恶鬼为祸人间。”崔人往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林女士这种做生意的人会格外在乎这些,还是她信的教义里不讲究这个?”
助理抬手整理了下耳旁的碎发以掩饰眼神的慌乱,她状似平常地说:“我不信教,所以不太了解,不好意思。”
“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位牧师。”
她说完就匆匆转身,显然是不想跟崔人往多聊。
“好。”崔人往这次没再叫住她,但她在听到“恶鬼”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什么。
屋子里最近闹鬼吗?林凤章还说她前几天在梦里一直看见林圣恩,会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以及,林以诺果然是个关键人物。
如果只是单纯的八岁小孩,在自己家里,张阿姨只是离开一会儿去做个点心,根本没必要还让人上来看着他。
比起陪伴小孩,更像是防止外人接触林以诺——尤其是警察。
……
与此同时,尸体发现地。
穿着钓鱼裤的江定艰难地从河道下方爬上来,叹了口气跟身旁的同事说:“没找到手机,鞋也没找到。”
她怀疑地打量着四周,“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呢?”
四周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这条河道很窄也很浅,水流动性也差,几乎只是装饰作用。把尸体扔在这里,任谁路过都能轻而易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