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既然不可能，那继续说下去也没必要了，只是耽误彼此时间罢了。
宋元希将包背好，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工作室签人的，所以才想着找你帮忙。”
要是不签人的话，那他也不能勉强别人。
看来也只能回去重新再找个目标了。
宋元希有点可惜，解开了安全带，抓着车门把手对梁悍道：“梁悍老师，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个事情，现在说完了。既然不方便，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扭过头开门准备下车。
“需要多少？”
梁悍忽然问。
宋元希下车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回来，表情有点愣：“什么？”
梁悍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你解约需要多少违约金。”
第16章
宋元希盯着梁悍，愣愣地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悍眼皮一挑：“你不想解约了？”
刚刚那么失落，这会这傻呆呆的，喜形于色，看着一点不像是手段高明的人。
宋元希很快回过神来，回了句：“想！当然想了！”
因为有点激动，声音都没克制地变大了几分。
宋元希忙坐了回来，殷切地看着梁悍，还有点不敢相信：“……梁悍老师，你是答应帮我解约了吗？”
有点像做梦，转场来的太快，他害怕惊醒，所以急需要得到确认。
“……”
梁悍看着他凑的有点近的脸，刚才失望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甚至因为激动微微发红，眼睫毛颤了颤，却没遮住清澈的眼眸。
本来开口是有点冲动的，自我宽慰也只是因为角色，不想错过这么合适的人选。
毕竟他对拍剧要求高，不喜欢瑕疵。
没有公司，他想把人签进项目组拍戏是很容易的事，只要本人答应就行。
但有经纪公司横亘在中间，这事就不好办了。
到时候恐怕只能凑合找个人来演。
所以才会一时心软，想着帮他一把。
但其实心里有点不高兴的，明明主动来找他求帮忙，结果只是拒绝了一下，他就那么直接放弃了。
挣扎也不挣扎一下，转身就要下车，好像没把他看的很重要。
可此刻看到宋元希这激动的表现，他心情又忽然跟着放晴了。
好似一时心软也不是坏事。
他轻轻点头：“嗯。”
宋元希眼睛一瞬间就像是在里面点了盏灯，亮的吓人。
“你别多想，”不等宋元希表达感谢，梁悍又给他泼凉水，道：“我还是不会签你进工作室的。”
他刚刚说的话不是骗人的，所以不会朝令夕改。
更何况帮忙解约不是什么大事，但签进公司里，问题就很多了。
不仅仅是要帮他规划方向，还要帮他处理遇到的各种问题。
到时候岂不是给他了更多想歪心思的空间，要是他事事都和自己扯上了瓜葛，到时候哪怕他一开始没有别的想法也容易被养出想法来。
宋元希眨眨眼，有点迷糊了。
答应帮他解约，又不签他，什么意思？
梁悍会不会是在逗他，他小声问道：“您工作室不签我怎么帮我解约？”
梁悍语气一拐：“我不签人，你就不能解约了？没了我你就打算一直呆在那公司不走了？”
宋元希一愣：“……那倒也不是。”
除非他没找到新老板，否则只要有靠谱的愿意帮他，他肯定是要离开现在的公司的。
梁悍瞥了他一眼，道：“我可以帮你出解约的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你赚了钱再还给我。你解你的约就行了。”
宋元希理解了：“哦。”
梁悍见他反应平平，挑了下眉：“你不乐意？”
他有点怀疑刚刚宋元希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反应是装的了，答应帮他解约还这么平淡。
那刚刚怎么露出那么失落的表情。
宋元希摇头：“怎么会，没有，绝对没有不乐意。”
他心里其实特别激动，只是刚刚被这好消息冲击的有点懵了。
这会才慢慢缓过来。
他盯着梁悍，眼睛一弯，冲他笑道：“我就是觉得梁悍老师你人太好了！我没有遇到过比你更好的人了！”
梁悍：“……”
他嗯了声，侧过脸，避开了目光。
宋元希深吸口气，他抓住梁悍的手，非常虔诚的表情用双手握住了那只手，紧紧的：“太谢谢您了！愿意帮我！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赚钱，早点还钱给您，我以后进了组也会好好演戏的！”
宋元希只是没有路径能得到钱摆脱公司束缚，所以想拿自己的前程当筹码去找个老板。
可如果有人愿意直接借钱给他解约，那不找老板也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梁悍人这么好，不能当他老板，当他债主应该也不是坏事。
梁悍顿了下，垂眸定定地看着被他紧握住的那只手，愣了会神。
宋元希的手不算小，可是和他的手对比起来就显得很小了。
至少小了一圈，手指很细，大概没做过粗活，手上没有茧，掌心很光滑很软，也不凉。
带着一点温度，可能还有点之前下车时莫名心慌冒出的汗，略粘腻。
让人很不自在。
梁悍盯着自己的手，迟钝了两秒，还是没有抽出来。
宋元希不觉有异，只是紧握着他的手上下合十的摆了摆，完全没多想也没顾忌，片刻后就松开了。
梁悍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胸前，手指蜷缩起来攥住了掌心，深吸口气，平静克制地问道：“你违约金大概多少？”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宋元希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了过来：“可能要上千万吧？”
梁悍目光一挑：“可能？”
宋元希眨了眨眼，小声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合同上当初说的是根据合同剩余年限还有合同执行期间赚的钱来算的。我签了十年，出道两年，前面赚了不少钱，但具体的公司也没给我说过，都只是经过经纪人转给我。”
而他赚的钱，实际能留在手里的不到十分之一。
除了公司要分一部分利益，经纪人要拿一部分分成，还有部分用在了工作室，虽然那个工作室压根不是他做主，可是公司把工作室分配给了他，那些员工的工资和消费都从他这里扣。
公司花的营销费宣传费也扣了不少，加上之前出席活动的一笔笔花销，剩下的又被家里要走了一部分。
最后剩的一小部分才落到他手里存起来，这部分并不多。
如果一年赚五百万的话，他差不多只能存下二三十万。
两年算下来，存款有个几十万，但是违约金上千万，根本解不起约。
梁悍皱了皱眉，这么说来还要算一算才能知道，不清楚也正常。
看着小男生也不是很有经验。
他看向宋元希的黑色小背包：“合同带来了吗？还有没有别的条款？”
经纪合同如果不懂行，里面的坑很多的，防不胜防。
“合同？”宋元希抬手搭了下包，一脸惭色，“合同在住处，没有带过来。”
他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想着能一举劝服梁悍，只是想着打动他罢了。
还没顾得上这么快考虑到解约合同的事。
宋元希很抱歉，觉得又浪费了梁悍的时间：“对不起啊，我应该带着的，但我忘了。您放心！我下次一定会带着的！”
梁悍见他什么都不清楚，便没再说什么：“没事，那等你回去弄清楚合同的年限和条款，我们再聊这事。”
“好，那我回去把合同好好研究一下，再去和公司谈个明白，等有了结果就告诉您。”
“嗯。”
梁悍应了声，又道：“不用您这么叫我，显得我很老似的。”
虽然这样的称呼挺有距离感，是个好事，但他听着莫名不顺耳。
“抱歉，我以后注意。”宋元希看向梁悍，想了想，摸出手机来：“那，我可以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梁悍垂眸扫了眼，随口报了电话号码：“微信也是这个，有事发消息或者给我打电话都可以。”
“……”
宋元希认真地点头，把电话拨过去，小声道：“这是我的号码。”
梁悍把号码存了，给宋元希的名字输入进去，想想又补了句：“没事的时候别打扰我。”
宋元希又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没再说什么，扭过头又准备开门下车：“那……梁悍老师，我先回去了。”
本来想喊老板的，但是人不愿意签自己，就不好攀这个关系了。
梁悍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也要回去，你住处在哪？我顺路把你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