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么看,原身跟他的喜好完全不一样。
但许眠还是吃得很开心。
这可是他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上这么丰盛的晚饭!
等他吃饱喝足,许母早就放下筷子了,还一脸慈爱地盯着他看。
等他看过去,许母又立马挪开视线。
许眠:“……”
怎么搞得像他看见了周烬似的。
原身你真的罪不可赦!
许母手艺这么好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
许眠干巴巴扯了扯唇角,正想说点什么,许母突然站了起来,笑得一脸温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约了人做美容,我就先出门了眠眠。”
没等许眠说什么,许母就十分娴熟地推开椅子优雅地走出餐厅离开了。
许眠:“……”
再怎么看都像落荒而逃好吗。
原身你……你……
原身确实不喜欢和许父许母待在一个空间,往常原身只要回家,许父许母就会满足原身的要求,尽量不出现在原身眼皮子底下。
许母这招不知道用过多少次,原身根本不在意。
许眠幽幽叹了声气。
算了,慢慢来吧。
家里除了佣人就剩下他一个人,他还自在点。
和负责收拾的佣人打了个招呼,许眠循着零星的记忆上楼找到原身的卧室,压根没注意到被他打招呼的佣人一脸惊恐地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但是。
谁能告诉他这五颜六色的房间真的是原身的卧室吗。
原身晚上睡觉真的不会眼睛痛吗。
为什么连灯光都像是随时会响起激烈的蹦迪音乐的感觉。
许眠一只脚踏进卧室一只脚踏出卧室。
来回几次,终于接受了这个令人眼睛痛的事实。
所以这也是原身不愿意回家住的理由之一是吧。
许眠:“……”
许眠一把趴在床上恨不得自己一觉睡醒又变成了正在军训的男大学生许眠。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他入梦,黄毛就告诉他医生已经去给周烬看伤了,他也很听话地没让其他人跟进去。
暗房里周烬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四周的一切跟他周身的阴郁完全格格不入。
这也是周烬第一次亲眼看见暗房到底是什么样。
墙上和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鞭子手铐脚铐蜡烛等等各种道具。
不难猜测许眠会对他做什么。
周烬死死站在原地,膝盖上的伤因为久站而越来越痛,虽然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失血过多还是让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眼里的阴郁几乎快化为实质。
而暗房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周烬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他攥紧拳头,目光落在墙上的鞭子上,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突然,暗房门口响起一道陌生的并不属于那位小少爷的声音。
对方小心翼翼地问:“你好,请问周烬先生在这里吗?”
透过门口看见暗房里的场景,医生:“。”
嚯!要不说有钱人玩得花呢。
就是……里面这位,真不是来杀人越货的吗?
这地方真不是什么分尸现场吧?
医生探头探脑试探了一会儿,半天没听见回复,终于鼓起勇气半只脚踏进暗房,朝着周烬挥了挥手:“嗨,我是来给你看病的医生……那个……”
“我不需要。”周烬拒绝得非常果断。
谁知道那人又想做什么。
医生:“……我钱都收了。”
周烬再度想拒绝,张了张嘴,又惯性地朝暗房外看了眼。
见状,医生非常友好地表示:“你别担心,外面没人,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个。”
他见惯了大场面,一看就知道这位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的男生才是受害者。
腿上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被怎么虐待了。
然而话音落下,男生看向他的眼神,怎么感觉……更渗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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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许眠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多梦会一觉醒来回到原来的世界。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一觉无梦,生物钟准时在早上五点响起,许眠眼睛还没睁开就急匆匆摸索着衣服想要穿上。
手下摸到的并不是粗糙没有质感的被套,丝滑的手感让许眠瞬间睁开眼。
然后。
直面五颜六色的天花板。
救命,眼睛真的好痛。
后背全是冷汗,许眠拖着脚步并不熟门熟路地进了浴室。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照出一个略显瘦削的身形。
身上还穿着昨天穿回来的那身衬衫,很明显是量身定制的款式,并不松垮,只是睡了一晚上后就变得皱皱巴巴。
一摸质感,绝对是许眠以前就算打一辈子工都买不起的价格。
再往上是一张和许眠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惹眼的桃花眼,一张巴掌大的脸上聚集了精致小巧的五官,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静静地看人的时候,都让人无端觉得像是在勾引人。
这张脸长在以前的许眠身上实在是多余和碍事。
许眠在孤儿院长大,年幼时也曾经有过被领养的机会,但幼年时期他长得实在太过漂亮和瘦小,那些来领养的家长并不是过度富裕的家庭,对于这样漂亮的小孩总会心怀顾虑,许眠还曾听有人偷偷问过院长,问许眠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丢失的孩子,让院长赶紧把他送走。
就好像,漂亮就是祸害。
没有人愿意养他,也怕被丢出孤儿院从此失去吃饭睡觉的地方,许眠主动找到院长主动要求自己不需要被领养。
幸亏后来的日子里他在风吹日晒里皮肤变得粗糙,看起来也没那么精致漂亮了。
但许眠很肯定,原身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原身皮肤很白,是天生的也是被养得很好的白,哪怕瘦依然面色红润没有一丝营养不良的迹象。
还有就是原身这奇葩的五颜六色的头发!!!
甚至头发的长度都快遮过眉眼了,难怪他昨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眼皮。
热水席卷全身,水流从眼皮上滑落,浸泡在舒坦的热水浴中,许眠终于再度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
不管了,先享受再说。
等许眠泡得跟个被煮熟的鸭子似的热气腾腾下楼,才发现别墅里异常安静。
也不知道许母昨晚有没有回家。
一直到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偌大的客厅,许眠才碰上刚从花园工作完回来的女佣。
“你好。”他努力绷着脸叫住对方。
女佣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低下头怯懦地喊了声:“少爷。”
许眠眨了眨眼,“我妈昨晚回来了吗?”
女佣:“?”
居然没有骂她?她还以为昨晚隔壁屋同事说少爷似乎发烧了是假的呢。
现在看来,真的发烧了?
居然问夫人去哪儿了?
女佣也不敢多嘴,只小声回答:“回来了,夫人还在睡觉。”
“谢谢。”许眠松了口气。
女佣:“?”
救命,还是等夫人醒了提醒夫人让夫人给少爷叫医生瞧瞧吧。
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许眠完全没注意到女佣低下去的脑袋下是一张怎样惊恐的脸,思考了一会儿,“我先出门理个发,等我,我妈起床,你告诉她。”
他还不太习惯有父母的生活,但下意识觉得,和父母相处应该是这样的。
至少不能让对方担心自己不知所踪。
他说完怕自己绷不住原身高高在上的架势,抬起腿就跑。
女佣:“?”
真的得叫医生了。
家里不是有专用的发型师吗?少爷不是一直觉得那个发型师手艺很不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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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的头发弄起来非常复杂,许眠在理发店坐了将近一个上午才把头发染回均匀的黑色,还剪了个清爽的发型,直接把刘海剪成了碎发。
露出光洁的额头,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显露无疑,没有了五颜六色非主流头发的衬托,气质都变得柔和又矜贵。
看得理发师满口称赞,对着许眠的脸连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赞美自己的手艺。
许眠:“……”
躲开旁边那人顶着一头被剪毁的头发散发出来的哀怨的眼神,许眠连忙结账跑路。
跑路的中途还接到了家里司机的电话,问他跑车是要开回他的别墅还是许父许母的别墅。
许眠犹豫了下,选择了许父许母的别墅。
不说他以后估计也不可能开这种车,现在他住在许父许母这,把车开回来也算是让许母安心的一种方式吧?
等他回到别墅,许母果然已经起床了,就是依然没见到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