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在他们交流声音并不响,大约不会被那群此时兴冲冲拍着照,热烈讨论着这些画中蕴藏着怎样的宇宙天地的人听见。
不然他都怕他俩被人丢臭鸡蛋。
到时候季然一定先和商暮歌割席,第一个举报这些都是商暮歌说的,不要牵连他。
“也不至于吧,我看着还挺好看的。”季然自诩门外汉,只能说苏漓言这些画看着够唬人,他是看不懂的,说,“你这样评价,苏少听到了会可能难过。”
苏漓言看起来似乎谁的想法都不在乎,但以他对商暮歌的偏执,应该会很在意商暮歌的评价吧。
“不会的,关于这点他有自知之明。”没想到商暮歌想也不想便不在乎道,“他只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从他斥巨资搞营销办画展还不能看出来么?”
季然:“哦……”
季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懂苏漓言的画,更不懂苏漓言这个人。
但此时对苏漓言和商暮歌的日常相处模式又有了些新的认识,严重怀疑苏漓言有些受虐倾向。
第168章 为什么画我
季然:“要营销出这种效果,得花多少钱?”
季然对这俩诡异的兄弟情平日如何相处兴趣一般,倒是有些好奇究竟需要花多少才能整出现场这种效果。
看现场大家脸上的表情和激动的氛围,也没几个演员,似乎都挺真情实感前来支持苏漓言。
不知道怎样规模的营销,可以如此管用,推荐娱乐圈的一些经纪公司前来抄袭。
“具体多少不太清楚,我也没经手。”商暮歌顿一下,接着说,“但大概也不需要他本人承担多少。”
“怎么说?”
商暮歌随手指着幅附近的画,随意说道:“就这个画展中的画,大概没结束前就会被人高价拍下的,想借苏漓言讨好皇室的人多了去了,势也造了,面子也卖了,苏漓言办这画展的开销,最后算算指不定都由他们买单。”
好吧,都是套路,都是弯来绕去的权势人情,没什么意思。
“怎么了,季然,你对这个也有兴趣么?”商暮歌问。
季然疑惑脸,说:“什么?营销?还是画画?”
商暮歌对季然保持高度好奇,便是对所有问题都保持着好奇心,侧头,说:“都?”
季然想了想,说:“兴趣么?营销如果是靠砸钱的话,那我没钱,没什么兴趣,我也没什么可以营销的特长。”
想到另一个季然更是无奈想笑,“至于画画,怎么说呢,我目前的绘画水平,还停留在火柴人水平,不敢有什么兴趣,我还没有羞辱自己的癖好。”
商暮歌唇线轻挑,说:“季然,你真有趣。”
季然眉头微蹙,自己不过是在很无聊的陈述事实,哪里又有趣了,商暮歌这个人有点神经。
自己要是称得上有趣二字,全世界大概九成以上的人都能去当个谐星赚钱。
商暮歌看着季然皱皱眉不说话,垂着眼看不到眼底的情绪,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商暮歌不知为何,想让季然此时的思绪放到自己身上。
“季然……刚刚苏漓言说的,我那一屋子关于你的画……”
季然闻言有些震惊的微微抬头,眼珠都睁大了些,连眨眼都慢了半拍,有点懵有点愣。
什么一屋子的画?
刚刚苏漓言有提到一屋子吗?
季然回想了一下苏漓言的原话,好像是,“有好多关于你的画”。
什么时候变成一屋子了?
“好多”,和“一屋子”,这又是两个极具差异的量级吧?
季然脑中就这么毫无预兆突兀的冒出一个画面,一个昏暗的屋子里摆满关于自己的画……
好恐怖。
像是那种恐怖片布景,随时会攥住闯入者的脚拖进画中。
虽然大约不会这样恐怖,但季然就是忍不住想象起来。
靠,商暮歌为什么在这自爆,季然完全不想知道这些。
他原想着装作没听到苏漓言那话,在商暮歌身边这么久都没想着关于此事质问商暮歌一句。
什么画不画的,商暮歌爱画谁画谁,爱画多少画多少,一不展出二不拿这个赚钱,只要自己看不到,他才懒得去干涉。
但这不过都是逃避问题,骗自己罢了。
商暮歌就这么把此事明明白白摆在他的面前,他仍旧会在意。
季然疑惑不解,问:“商少……为什么要画我呢?”
商暮歌对季然此时把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的反应很满意。
“我如果说我是无意识的,动笔时自动描绘出了你的轮廓,没有刻意去画你,季然,你会信吗?”
商暮歌说的轻描淡写,季然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季然:“呃……”
不如不解释吧,怎么听起来更奇怪了。
商暮歌他自己有意识到他说的话很奇怪吗?
商暮歌说着又用眼神从头到脚细细描绘了一遍季然。
目光真诚的看着季然,说:“主要你……确实带给我很多绘画灵感,也不不单单是长得好身形好,可能是一种气质吧,有时候在画布前发个呆,手已经不自觉落笔了,不知不觉就一屋子了,这个事情我也很难解释清楚。”
季然觉得此刻耳边的空气都有些凝固,商暮歌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会让人沉默的话。
要不是商暮歌前段时间亲口在苏漓言那个生日宴现场明确说过并不喜欢自己,季然都要以为商暮歌在借着这个话和自己表白。
他们画画的人,讲话都这么让人遐想么?
还好不是,最近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多一个烦恼。
但自己这时候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哦,谢谢你喜欢我的身形我的脸?怎么听起来这么自恋。
还是说不准画我,我不允许?好像娇嗔啊,真的有鬼,太奇怪了。
季然想掏出手机现场搜一下怎么样算是侵犯肖像权。
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自己还能真去告商暮歌不成?
商暮歌看着季然深深锁起的眉头,想让季然不要多想一般安慰解释:“放心,季然,我没画什么不该画的内容。”
季然:“???”
季然:“……”
靠,商暮歌的话怎么一句比一句炸裂。
他请问呢?什么叫不该画的内容?
商暮歌能画什么和自己有关不该画的内容啊???
商暮歌不提,季然根本不会有什么这种奇怪的联想,季然能想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个关于自己的大头照画像。
他这么特意解释一通,怎么听怎么不对。
季然大脑有些宕机,直接问出了口:“什么叫不该画的内容?”
商暮歌眨眨眼,“呃,就是……绿色,健康,正常,没有什么不能拿给小朋友看的内容?”
商暮歌慢悠悠讲着,眼看着眼前的季然表情越来越难以描述,他还没在季然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季然缓缓举起手做暂停手势,实在不想在这继续聊这个话题,怪怪的。
“呃,季然,你生气了吗?”
季然眉头舒展不开,轻轻摆手。
他也没有撒谎,他此刻是真不生气。
准确说来,是他无力生气。
他不知道现在脑袋中的这一团混乱的东西该怎么描述。
第169章 一把火烧了
商暮歌的声音还在季然的耳边缠绕。
“季然,实在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没经过你的同意把你记录进了我的画里,以后……”商暮歌顿了顿。
他无法预判自己未来的落笔,不太想做一些虚假的承诺,转了个话头,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把那些画都送到你那边去吧,好吗?”
“不用不用。”季然连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真把画全送过来,自己还得专门找个屋子放,这算怎么一回事。
他又该怎么向家里人解释这些画从何而来。
即便他自毁形象,说自己最近鬼上身突然自恋到定制了满屋子的画。
也没有一个人会信。
那个场面肯定会很窒息。
不如让商暮歌一把火把那些画都烧了。
等等……算了。
让商暮歌把全是自己的画一股脑烧了,更像是什么诡异的宗教仪式。
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够不够硬,到时候给自己整病了。
季然决定还是催眠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反正他和商暮歌接触机会不多,平日见不到,也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商暮歌听到季然的拒绝还隐隐有些遗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后半程季然都有些沉默,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和商暮歌聊些什么,说什么好像都有些许尴尬。
好在这段对话似乎对商暮歌本人毫无影响,表情状态一如往常,也不会太过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