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何献:……
“少说话,多做事。”
两人都是皇帝麾下的暗卫,负责搜寻景言。京城已经被全面排查完毕,所有暗卫兵分几路,全面找人。
两人踏进院落,蜘蛛网遍布。
周正初:“呸呸呸,怎么这么多蜘蛛网……”
他用剑破开蜘蛛网:“这院子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何献皱眉。
有些院墙塌了大半,露出了冻土。房子摇摇欲坠,门窗破烂,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野草枯黄一片,杂乱地倒伏着。
蛛网柔软,何献眸子微沉:“这个院子很奇怪。”
周正初:“?”
何献低声:“前天刚下了雪,外层蛛网理应被破坏或有了冰碴,现在竟院落里都是新鲜的蛛网。”
他总结:“有问题。”
躲在柴房,听见此事的景言:……
系统光顾着把院子弄破旧,却没想到天气的因素,堪称新时代的顾头不顾腚啊。
周正初握紧剑,两人视线对视,明白彼此的想法。
两人小心翼翼推门,一推开就是巨大的灰尘迎面而来。屋内桌凳破烂,随意摆放,上面的灰厚得吓人,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两人默契地兵分两路搜寻。
·
景言待在柴房的角落,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在系统布好的幻境并无出现岔子,故那两个暗卫并未发现异常,仍以为屋内破旧,无人生活。
一阵子后。
柴房作为最后被搜查的地方,被暗卫打开了。
周正初握着剑谨慎看着屋内。
景言就站在角落,看见对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去,移到另一侧。
他看不见我。
看来虽然系统有点儿马虎,但总的来说,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景言试着挥了挥手,对方也毫无反应。
柴房昏暗潮湿,堆积着杂乱的木柴,地上散着些许木屑,完全没法藏人。周正初扫了一圈,除了柴什么都没看见,失望地大声开口:“没人!”
怎么找不到人呢?周正初提上来的气再度泄了。
柴房幽暗,冷得出奇。
“啧……”周正初皱眉:“怎么感觉进来后脑袋就一直迷糊呢?”
景言没有吭声。
系统的幻境就是遮蔽这些npc的意识。
周正初转身准备离去,凌冽的风带着不知名的香味吹来,仿佛意识都被这阵风抽醒,朦朦胧胧的感觉逐渐消散。
周正初打了个哆嗦:“好冷……”
屋外何献站在院落:“走了。”
周正初:“等会儿!这房间里刚好剩了不少干柴,烧点取暖,暖和了再走!”
他转身准备抱起柴火,猝不及防地和角落里的青年对上了视线。
周正初:??
景言:??
一个想不通为何空无一人的柴房里,突然冒出了废太子。
一个想不通为何面前的暗卫忽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周正初顿了下,迟疑:“……前朝废太子,景言?”
景言:……
系统!
豆腐渣工程!
第199章 哑巴太子(29)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谁都没动,谁都不敢动。
何献推门进屋:“还烧什么火,赶紧继续出发吧。”
在看到屋内僵持的两人后, 何献也沉默了。
但也只沉默了一瞬,他反应迅速, 立刻上前压住景言:“愣着干嘛!传信给皇上!”
景言被训练有素的暗卫压着, 根本无法挣脱。
周正初还没缓过神来, 他想不懂为什么景言会在空无一物的角落出来。窗边唤来鸟儿传信后, 他困惑地走到景言方才站的位置:“这里也没有暗道啊……”
何献一边将景言的手绑在身后,太阳穴一边突突跳:“重点是这个吗?你刚才愣着干什么?!”
周正初疑惑不解, 跺着地面确定下面没有暗室:“因为他是大变活人出来的……”
何献深呼吸一口气, 不愿与周正初纠结这个问题了。他冷声对景言道:“景殿下, 失礼了。”
他细致检查了景言身上没有利器后, 将他拉出了柴房。
景言生无可恋,紧跟在暗卫身后。
果然不该相信系统, 当时自己躲在外面, 指不定都不会被抓到。
要是真的被押回皇宫……
景言都不敢想了。
就这么拉着人, 不好回皇宫, 何献:“我去找马车, 尽快回来, 看好他。”
周正初小鸡啄米式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待何献走后, 周正初还是忍不住生火取暖。许久, 他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块位置我检查了,没有暗道没有密室, 也没有机关。你怎么藏起来,然后又忽然冒出来?”
景言垂眸,没有回答。
周正初灵光一闪:“难道你从地里钻出来的?”
这么离谱的想法让他自己都笑了下:“算了, 那还不如说你是仙人。方才仙力不够,所以才没能维持住身形。”
景言:……
这人挺能自说自话的。
和哑巴一起说话,最好的就是哑巴没法说自己不想听。
周正初闲得无聊:“我不信你刺杀了皇上。”
景言总算抬眸了。
周正初啧了一声:“就你这小身板,手不能提,腿不能跑,怎么刺杀得了皇上?”
景言:……
周正初:“皇上当初能掌控齐家暗卫,除了心思深沉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在宗族期间,短暂当过暗卫首席。”
似乎想到那灰暗的过去,周正初怂了怂肩:“当年所有暗卫都打不过他,他非常厉害。”
齐澈原来这么强吗?
景言有些诧异。
“所以你肯定不是刺杀了皇上,这只是说给大众的理由……”周正初感叹:“实则是皇上看上了你,你宁死不从,于是愤而反击,逃出生天后才被皇上追杀!”
景言:这人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不过你能从他手下逃出来,是不是有他人接应?”周正初热切吃瓜。
景言笑着看他,“嗯?”
不否定也不肯定,留下足够的遐想空间给周正初。
周正初:“啧,肯定有!不过那人给你住这房子,未免太不把你当回事了吧。”
房子破烂漏风,哪里有皇宫住得好?
“难道你想复兴前朝?”周正初思索:“可当今皇上已经深得民心,就算你有前朝血脉,也无兵无民心了。”
景言心神一动,在雪地上写下:“天下。”
周正初皱眉:“天下一切安好,百姓安居乐业,比前朝舒服多了!当下新朝军力强盛,财库丰盈,百姓日子舒坦。就算有人攻打进来,也绝对什么都得不到,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天下一切安好吗?
景言再度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情。
那究竟谁能谋害天下?
何献正巧回来,他驱着马车皱眉:“你和他在聊了什么?”
周正初年纪小,最爱碎嘴说话,管乱七八糟的八卦了。可偏生他有点儿路痴,要是让他去找马车,鬼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何献只能自己去找。
周正初立刻闭嘴:“我什么都没说!”
在何献锐利的眼神下,周正初站得端端正正:“我叫他不要白费力气了!”
何献还是没说话,周正初背后都开始冒冷汗了,何献才道:“把他带到马车上。”
景言被丢进了马车。何献负责驭马,周正初继续和景言对视。但马车外有人,周正初什么都不敢说了,老老实实地看守景言。
马车驶出院子后,寒风比之前更凌冽了。何献眯眼,搂了搂衣服,加速驱车。
现在只有等系统发现情况了,景言叹口气。
任务毫无进展,怎么自己老是在三个男人中周旋奔波?小狗难道不知道离开世界才能更好见面?
景言靠着马车,闭眼休息。
浅浅,似乎有不可闻的窥视落下,如清冷的风带着缠绵。
周正初疑惑抬头,却什么都未看见。
奇怪。
窥视淡淡又贪婪。
·
寒风萧瑟,就连本亮着的天如吹灭蜡烛的屋子般,黑了下去。
明明还是下午,今天的天怎么黑得如此早?何献皱眉,也不知传信的鸟有没有迷失路,有没有将信息传达出去。
可无论如何,路依旧是要赶的。何献只能努力辨别方位,可风太凶猛了,甚至马车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就这么走走停停,竟是走了一个时辰,都未能走到京城城墙处。
被遮了大半的太阳,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何献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诡异的世界,阵阵刺骨的寒意,像是又无数鬼魅在盯着自己。
可现在分明是白天。
又努力走了一个时辰,总算看到了城墙的影子。只见城门紧闭,无数灯火明灭,照亮雪地。狂风唯独在城门口没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