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从形状优美的锁骨凹陷处开始,一路向下蔓延,直到紧实平坦的小腹,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吻痕与吮痕。
  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是初绽的带着娇嫩粉意的蔷薇色,有些则已沉淀为暧昧的深玫红,甚至微微泛着紫,如同熟透的浆果烙印在雪地。
  沿着肌肉起伏的流畅线条,或簇拥在胸前敏感的两点周围,或零星点缀在肋骨的弧线上,或一路隐没至腰腹之下被布料半遮半掩的阴影里。
  肩颈连接处那一小片,密集的痕迹几乎连成一片,边缘甚至能看到属于犬科兽人尖齿轻轻碾磨后留下的浅淡压痕。
  光线斜射,在这些痕迹上投下细微的凹凸阴影,更显立体鲜活。
  随着楚斯年平缓的呼吸,胸膛微微起伏,那些印记仿佛也在随之轻轻颤动。
  昨晚确实闹得有些晚。
  楚斯年难得地感到一丝慵懒的倦意,不想立刻起身。
  他彻底睁开眼,对上正抬眸望来的一双焦茶色眼眸。
  眼眸里盛满专注和一种近乎纯粹的愉悦,像只得到主人爱抚后心满意足的大型犬。
  谢应危见他醒来,停下了舔舐的动作,微微撑起上半身,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柔和:
  “主人,您醒了。”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楚斯年的神色。
  “您似乎做梦了?”
  楚斯年眨了眨眼,记忆逐渐回笼。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嗯,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谢应危好奇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楚斯年却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带着点神秘意味的浅笑。
  手指从谢应危的发间滑到线条硬朗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保密。”
  谢应危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并未追问,只是顺从地将脸贴回楚斯年的掌心,享受温柔的触碰。
  楚斯年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
  他确实梦到了。
  梦到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肮脏僻静的巷道,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和绝望。
  梦到谢应危浑身浴血,如同破碎的玩偶般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下是同样失去生机的黑熊兽人,鲜血蜿蜒流淌,浸透了两人的身体和周围的地面。
  梦到自己当时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和不顾一切催动太上寄情,强行将对方从死亡边缘拉回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后怕。
  那场景太过惨烈,记忆也太过深刻,即使过去许多年,偶尔仍会入梦。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将脸颊贴着自己手掌,呼吸平稳温暖的谢应危。
  古铜色的皮肤光滑健康,那些狰狞的旧伤疤早已淡化,只余下一些浅色的印记,见证着过往,却不再代表痛苦。
  银白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睡袍随意地搭在身上,露出结实精悍的胸膛和手臂线条。
  他现在很好。
  健康,有力,甚至因为那场生死劫难和后续的调养,身体状态比在竞技场巅峰时期更加沉稳扎实。
  那双眼眸里也不再是死寂、麻木或疯狂的杀意,而是沉淀着安宁,以及只对他展露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恋。
  时光荏苒。
  那些血与火的挣扎,那些命悬一线的危机,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那些为了一丝渺茫希望而奋不顾身的抗争……
  都仿佛成了褪色的旧照片,被妥善收藏在记忆深处。
  而此刻晨光熹微,爱人在侧,岁月静好。
  楚斯年收回飘远的思绪,手指从谢应危的脸颊滑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挠了挠,像逗弄一只真正的大狗。
  指尖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那里戴着一枚款式简洁却做工精致的银白色指环,恰好圈在他修长的无名指根部,光泽温润。
  谢应危似乎很享受这亲昵的挠痒,他微微偏头,用自己布满力量感的大手握住楚斯年的手腕。
  在他指节粗大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与楚斯年手中一模一样的戒指。
  两只戴着对戒的手交叠在一起,银环在晨光中彼此映衬。
  他们是伴侣。
  法律承认的,在《基本生命权益与平等共存草案》颁布并艰难落实后,第一批正式登记,冲破重重阻力与异样目光,缔结婚姻关系的人类与兽人组合之一。
  楚斯年赖床的劲头还没过去,他索性伸手,拽住谢应危睡袍的衣襟轻轻一拉。
  谢应危顺势俯身,被他半拖半拽地重新拉回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或许是因为那个不期而至的旧梦,心底残留着一丝未曾消散的后怕与珍视,楚斯年这一次抱得格外紧。
  他将脸埋在谢应危宽阔坚实的胸膛,手臂环住精壮的腰身,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清瘦的身体紧紧贴着那具充满热度和力量的躯体,不留一丝缝隙。
  谢应危被他这近乎依恋的用力拥抱弄得微微一怔。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楚斯年像只寻求庇护的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抚摸着楚斯年后颈柔软的发丝和光滑的皮肤,另一条手臂则稳稳地环住对方的背脊,将他更密实地护在怀中。
  第456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67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在彼此熟悉的气息和心跳声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这一方被窝里的温暖与安宁。
  直到窗外的阳光越过窗棂,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日头已近中天。
  谢应危估摸着再躺下去,早餐真要变成午餐了。
  他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低头在楚斯年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该起来了,主人。”
  声音带着笑意。
  楚斯年含糊地“嗯”了一声,似乎还想再赖一会儿。
  谢应危不再由着他。
  手臂微微用力,先是撑起自己的身体。
  在楚斯年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大手一抄,轻而易举地就将裹在睡袍里,尚且带着慵懒睡意的楚斯年整个横抱了起来!
  “嗯?”
  楚斯年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但谢应危并没有将他放回床上,也没有走向门口。
  双臂稳稳托住楚斯年,腰腹和肩背肌肉骤然发力,将楚斯年向上轻轻一抛,让他稳稳跨坐在自己一边的肩头上!
  这个姿势让楚斯年瞬间高出许多,视线豁然开朗。
  睡袍下摆在动作间散开,修长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出来,踩在谢应危结实的胸膛上。
  谢应危则单手扶住楚斯年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腿,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侧。
  他站得笔直,肩背宽阔如磐石,稳稳承载着肩上的重量。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和轻微的调整而流畅起伏,充满雄性的力量感。
  “应危?”
  楚斯年一开始有些慌乱,但很快适应了这高高在上的视角。
  他低头看着谢应危的头顶和坚实的肩膀,还是忍不住担忧:
  “你的肩膀和腰……旧伤真的没事吗?”
  他记得那里曾经骨裂过。
  “早好了。”
  谢应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沉稳而笃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甚至特意耸了耸楚斯年坐着的那边肩膀,肌肉结实有力地起伏了一下,证明自己状态良好。
  楚斯年这才稍稍放心,但脸颊却因两人此刻过于亲昵且充满某种暗示性的姿势,悄悄泛起了红晕。
  “那……去洗澡?”
  楚斯年小声问,手指卷着谢应危的头发。
  “好。”
  谢应危应了一声,就这么扛着坐在自己肩上的楚斯年,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浴室走去。
  很快,水声响起。
  起初只有花洒被拧开时,水流冲击瓷砖地面发出的清越哗啦声。
  温热的水汽迅速蒸腾起来,模糊了磨砂玻璃,也氤氲了镜面。
  规律的水声很快被打乱。
  “谢应危……”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比平时更软,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湿润,又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部分,有些含混不清。
  尾音微微上扬,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某种无力的嗔怪。
  “斯年。”
  回应他的是谢应危亲昵的呼唤,是只属于伴侣间的名字。
  声音就在耳畔,带着热气,也穿透淅沥的水声。
  水声依旧在持续,哗啦啦地冲刷着,但仔细听,却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一些更为黏腻暧昧的声响。
  楚斯年声音里有羞窘,有失控,也有一丝被逼到极限后自然而然的讨饶,软糯得不像话,像浸了蜜的糖,在水汽中化开。
  哼声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抽气。
  谢应危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含糊地融在水声与喘息里,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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