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些足以迷惑大多数法师的魔法障眼法和嵌套回路,在他眼中清晰可辨,如同水中游鱼总能找到最安全的缝隙悄然穿过。
第253章 被迫与龙族联姻后…26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终于,楚斯年的精神力捕捉到深藏于重重保护下微微搏动的能量核心。
找到了!
眼中精光一闪,指尖那缕微弱的魔力瞬间凝成一根无形的尖刺,刺入核心最薄弱的一点!
墙壁上的魔法纹路如同褪色的墨水般迅速黯淡消散,最后化为几点微光湮灭在空气中。
轻微的魔力波动被楚斯年提前布下的微弱屏蔽层吸收,没有泄露分毫。
随着魔法的破除,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扇散发着淡淡陈旧木头气味的暗门凭空浮现,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仿佛它原本就在那里。
果然有蹊跷。
楚斯年的指尖已经碰到冰凉的门板。
他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外寂静的黑暗。
是否该等塞莱斯特回来?有他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无疑更安全。
但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否定。
魔法阵刚被破除,虽然自己足够小心,确认应该没有触发警报,但若布置此阵的人足够谨慎,或许会定期前来查看。
此刻正是对方可能最松懈也是自己探查的最佳时机,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他低头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间由鳞片制成的手环,仿佛从中汲取到了某种勇气和决心,不再犹豫,手上微微用力。
“吱呀——”
暗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楚斯年侧身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塞莱斯特维持着庞大的赤龙形态,在云层之上无声地疾飞。
夜空如墨,巨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地面上的人即便抬头也最多只能看到一团迅速掠过的模糊黑影。
他正全力追踪着那丝断断续续的龙族气息,显然对方也在刻意隐藏和清除痕迹。
此时已经飞离边防驻地很远,下方是人迹罕至的荒芜山脉。
那丝本就微弱的气息在一处陡峭的山崖附近彻底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
塞莱斯特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锐利,他猛地收拢双翼,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俯冲而下,却在接近地面时轻盈地悬停,足尖离地仅有一寸,带起的强风将下方的枯草碎石吹得四散飞扬。
随后他收敛双翼稳稳落地,化为人形。
环顾四周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阴影,气息确实在这里戛然而止。
要么对方有极强的隐匿手段,要么这里另有玄机。
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心口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悸,是一种带着思念与依赖的情绪涟漪,仿佛穿过遥远的距离轻轻拂过他的灵魂。
塞莱斯特抬手握住垂在胸前的狼牙项链,粗糙温润的触感传来,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柔和。
刚刚……是维伦提斯在想他吗?
……
楚斯年踏入暗门,身后的门扉无声合拢。
脚下是粗糙的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只有他手中凝聚的光球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味,但更浓烈的是其中龙血气息与魔药残留的味道。
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边防仓库地下,竟隐藏着如此深邃的空间。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触目惊心的痕迹,巨大的爪痕深深嵌入岩石,大片泼洒状的暗褐色血迹已经干涸,碎石散落一地。
楚斯年在一片碎石旁捡到几片边缘染血的黑色鳞片,以及一小块属于人类士兵制服的皮甲碎片,同样沾着血迹。
越往下走痕迹越密集,混乱,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和奔逃。
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石室出现在楚斯年面前。
石室四角矗立着数个高大的金属笼子,由某种掺杂了秘银的合金铸造。
粗如手臂的栏杆上残留着强烈的魔法波动,但这些波动此刻显得紊乱而微弱。
所有笼子的门都大开着。
楚斯年走近其中一个笼子,光球凑近照亮了内部。
笼内地面和栏杆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抓痕和撞击凹痕,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
几片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鳞片就嵌在抓痕之中,有一片还带着一丝血肉。
这里充斥着龙血特有的腥甜与暴戾气息,以及一丝属于禁魔或虚弱类药剂的苦涩味道。
楚斯年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栏杆上仍旧冰冷却已失去效力的魔法符文。
他闭上眼。
过于浓烈持久的龙焰气味、隐蔽角落的龙血、这地下空间的激烈痕迹、被暴力破坏的禁锢笼——
如同拼图般组合起来。
画面逐渐清晰:
不是恶龙从外部袭击闯入仓库劫掠。
是一头被秘密囚禁于此的龙,不知为何在不久之前狂暴地挣脱魔法禁锢,冲破牢笼。
士兵们试图阻拦,却被狂暴状态下的龙杀死或重创,才有了那些染血的皮甲。
然后这头带着伤的龙不顾一切地沿着唯一的通道向上,冲破地板彻底破坏仓库,才造成袭击的假象……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第254章 被迫与龙族联姻后…27
楚斯年心念电转。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上方蜿蜒的阶梯传来。
不止一人,步伐一轻一重,其中一个踉跄虚浮。
楚斯年立刻环顾四周想寻找藏身之处,但石室空旷,除了几个巨大且无法藏人的空笼子外别无他物。
他迅速调动魔力试图施展一个简单的隐身术。
还未等他法术成型,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已经从阶梯转角处飘了下来:
“维伦提斯阁下不必费心隐匿了。我已经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手中的光球瞬间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阶梯方向透来微弱的光。
楚斯年全身肌肉绷紧,浅色的眼眸在暗处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脚步声渐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脸色依旧酡红,眼神涣散的罗德尼,他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跌跌撞撞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披深灰色斗篷,身形略显佝偻的苍老男人。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深刻的下颌和几缕银白的发丝。
老者控制着几乎站不稳的罗德尼,让他靠在一个空笼子旁。
随后才缓缓转过身,抬起手慢慢拉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带着几分学者般儒雅气质的脸庞。
眼睛是深灰色的,如同积雨的云层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看向全身戒备的楚斯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阁下何必用这样戒备的眼神看着我呢?虽然您现在看到的这一切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楚斯年没有放松警惕,声音冷然:“误解?”
“是的,误解。”
老者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
“拂晓秘会的初心从来不是为了破坏和平,相反,我们是为了守护更长久更稳固的和平。”
“拂晓秘会?”
楚斯年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疑惑更甚,又向后退了退,做出防御姿态。
“维伦提斯阁下请不必担心。至少在此时此刻我们不会伤害您。毕竟,王国与龙族能有如今的和平局面,您这位最后的语契者功不可没。”
老者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周围空荡的囚笼和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您看,人类与龙族相比无论是力量、寿命,还是对魔法元素的天然亲和都太过孱弱了。
千年前的战争,我们付出了何其惨烈的代价才勉强换来共存的局面。
可这种共存建立在龙族愿意克制的基础上,建立在像您这样的调停者世代奔波的基础上,这平衡何其脆弱?”
老者的话在空旷阴冷的石室里回荡。
楚斯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拂晓秘会所追求的,是为人类寻求一条不再需要仰仗龙族鼻息,亦无需将命运寄托于个别调停者身上的道路。”
老者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道,深灰色的眼眸凝视着楚斯年,仿佛要将他看透:
“一条能让人类真正掌握主动,确保种族长久存续的道路。龙族的力量源于它们古老的血脉和躯体。而我们人类拥有的是智慧,是探索与创造的灵魂。
为何我们不能理解、分析,甚至最终掌握这份力量?将这些足以移山填海的伟力化为保护族群的壁垒,而非悬顶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