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说起来,那庙里有个很俊的和尚,同他娘亲关系极好。”
  说完,姨母才觉得失言,捂着嘴尴尬地笑了笑:“我还当容儿是女儿家了。”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姨母,容儿很爱听。”
  他甚至怀疑,姨母嘴里那个很俊的和尚,应该就是给自己塞护身符的。
  不过自己都忘却小时候的记忆了,但姨母这么一说,樊容好像又回忆起一幅画面,是自己穿着姑娘家家的衣裳,被姨母、娘亲、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围在一起,她们聊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每次想逃,都会被看不清的那个女子抓住,笑眯眯地说:“容容,别害羞。”
  所以姨母说这些话,自己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姨母又关心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樊容的房间,而有了姨母的那几句话,樊容再次把那护身符拿了出来。
  已知有个很俊的和尚,认识谢彻的娘亲,而他娘亲幼时对自己很照顾,给自己护身符的这个和尚,应当就是他娘亲的友人,那他这个护身符里,肯定有点东西。
  樊容板着脸拿着两个护身符掂量了一下,那雾里和尚给的,好像是比寺庙里一人一个的略厚,樊容嘴上说着:“阿弥陀佛。”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感觉没错,是多了点东西,里面多塞了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莫强求】三个字。
  樊容一脸疑惑,左右上下翻了个遍,也没看出还有哪里特别。
  不过也有可能这个是给自己双生子妹妹的,难道还有哪里是自己没有发现的,还是他想让自己顺其自然?
  樊容想不清楚,陆文渊已经过来催促了,这几日必须早早入睡,他连忙盖上被子,微微勾起嘴角,这有可能就是有家人站在身后的感觉,樊容安心地睡着了。
  但另一边的谢彻有些睡不着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张得分最高的策论,他嘴里嘟囔着:“这字迹……”
  如果是以前,谢彻还没什么反应,但这几日自己天天摸索着容容留下的信件,那信几乎都被自己摸得翘了皮,可这都不是关键,问题是这纸张上的字分明和那信里的字迹,笔锋和顿笔的小习惯,所以……
  "这双生子,真有那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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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时间大法哈哈哈
  第98章
  谢彻想不明白,他真的没接触过多少双生子,没听说谁家孩子也这样,不过自己见识得也不多,而且小时候在乡间生活时,乡间的规矩确实很多。
  可是……
  一时间他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测,但又很快把自己的猜测甩了出去。
  他撇了下嘴,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容容,而且自己都和容容做了那档子事了,有没有问题自己不知道吗?
  谢彻抿着唇,把东西递给一边过来添水的老太监,站起身:“收起来吧,孤走了。”
  老太监抱着那些卷子,连忙着急地喊住了谢彻:“殿下,殿下,陛下问,怎么也不带人去他面前看一眼?”
  谢彻本来就烦,一听更是气笑了,他一边走一边说:“让他不要操心的事少操心,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去想怎么追回自己的夫人。”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说:“是。”
  他擦了擦额头吓出的冷汗,这满朝也就只有太子殿下敢这么和陛下说话了,不对,说起来好像还有皇后娘娘敢。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只能听听了,把卷子给相关的人封存好,他则快步跑去了陛下身前伺候。
  陛下倒是很了解自己这个亲孩子,一看老太监回来这副表情,就轻笑了一声:“彻儿又说不中听的话了吧?”
  老太监讪讪地笑了笑,一边伺候陛下脱衣,一边挑着话说:“哪会,殿下就是还没想好呢,毕竟殿下也还小。”
  陛下又笑了一声,他面色一冷:“小?他干的那些事朕都听说了,朕倒希望他不会像朕现在一样。”
  自己都从旁人嘴里知道了,听说是非要所有人都喊他谢大公子,也不知道在瞒些什么。
  老太监连忙说:“所以这才是亲殿下,小的听殿下身边的下人说了,这几日夫人已经到郊外别院了。”
  夫人只被用来唤皇后娘娘。
  陛下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那等他娘回来教育他。”
  ……
  谢彻思绪万千,导致第二日去主持复试时,他都是臭着脸去的,直到看到樊容面色才稍缓些,而樊容摆着笔墨都没在意,直到这人站得实在有些久了,才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谢彻站在这。
  不过估计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谢彻抬脚继续向前走去,樊容也就收回了视线。
  复试比会试要简单一些,一天时间就结束了,樊容出来的时候,沈鸣泉直接粘了过来,问感觉怎么样。
  樊容虽然谦虚,但微微勾起的嘴角,无疑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满意,沈鸣泉也很满意自己的答卷,在一边问道:“对了,过几日又有雅集,一起去?”
  对陆文渊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面对沈鸣泉,樊容滔滔不绝道:“我倒是愿意去,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其他考生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沈鸣泉眼睛都睁大了:“你都能看出别人的敌意了?”
  樊容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因为真的很明显。”
  沈鸣泉本来还好奇有多明显,就看见一个面熟的男子跑到他们面前,冷笑一声:“樊容,你很得意吧,这些大人你都认识。”
  樊容一脸懵,不过无论是自己还是妹妹,确实有好几次和谢彻走在一起,被其他人抓到也很正常,他只是有些不懂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沈鸣泉蹙着眉直接反问道:“这是何意?”
  “就算认识又如何呢?”
  那人冷笑了一声:“你认识,那自然对你有好处,一般都得会试结束才能开始结识,那你的三甲岂不是确定了?”
  沈鸣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被逗笑了:“不是,是我们不让你去结识的吗?”
  那人的脸都气红了,一时“你你你”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说:“那不还是你出尽了风头。”
  正巧苏雲走过来,他听到了前面说的话,苏雲也忍不住笑了:“抱歉,上次雅集你好像也在吧,那你要是实力强,怎么没有机会出风头呢?”
  那人彻底被气走了,沈鸣泉宽慰道:“不用管他们,自己不行还嫌别人厉害呢?”
  樊容抿了下唇,这下总算是知道,他们的敌意从何而来了,不过他倒也无所谓,现在他更烦的是谢彻。
  第99章
  毕竟自己那信下人还没送过去多久,他就亲自上门,过来要容容的信,而且他还有回信,那信里一开始也没写什么,结果后面越来越露骨,明明自己在谢府时,谢彻从来没这么表达过心意,当时看到的第一眼,樊容还以为谢彻撞邪了。
  要知道那信里一会儿是思念到昼夜未眠,一会儿是质问容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他甚至说,虽然我们经历了那种事,如果自己真不要他了,他也不会强求。
  樊容不信,因为他信里也试探地写了,要不就算了,结果这家伙就当没看见,继续说着,他什么都愿意。
  因为因为谢府的地位,自己还不好跟他都撕破脸,只能回着牙酸的信,这就导致每次回信,都成了樊容最烦恼的事情。
  这信简直比策论还难写。
  好在几日后有了缓解,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过去了,而谢彻娘亲在郊外喊自己去见一面,樊容闻言瞬间有些紧张,要知道看两个人的信件,自己仿佛一直在玩弄人家孩子的感情。
  所以一听人家娘亲找自己,樊容努力才稳定心神,但一急,下意识还是询问了句:“不对啊,那谢夫人她是想找我,还是找我妹妹啊?”
  姨母也被他问的一愣,差点都忘记了还有双生子这件事,她有些无奈,看着紧张到坐立不安的樊容,姨母抿了下唇,提醒道:“容儿你忘了,我们长辈都知道你是男子。”
  樊容瞬间回过神来,小声地“哦”了一声,“那我就正常穿吧。”
  陆文渊却蹙起眉:“明日你们去,我不去,但我觉得,谢彻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性极大,不如……”
  姨母思索了下,同样点了点头:“那还是做女子装束吧。”
  反正是那殿下先对不起樊容的。
  樊容也没想明白个所以然,但是听她们这么说,也就跟着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就被姨母打扮好了,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在陌生的道路上,姨母悠然自得,樊容全程一直紧张地抓着帕子,时不时问问姨母:“姨母,阿彻娘亲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姨母思索了片刻,给了一个字:“奇。”
  “她是个很奇怪但又很好的人。”
  樊容听着这与众不同的形容词,他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了,姨母帮樊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反正她没有什么架子,你也不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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