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乖狗狗,真棒。
真棒~
姜幼棠的尾巴都摇起来了,趴在被窝里撅着屁股扭来扭去,红着脸敲字。
姜幼棠:[你夸我,我就很开心]
晏清许:[有多开心]
姜幼棠:[尾巴要摇起来了]
晏清许:[你变成小狗了?]
小狗。
当然是小狗。
怎么不是小狗?
脸红扑扑的,烫得身上好痒。
姜幼棠忍耐着敲字。
姜幼棠:[我不是小狗]
晏清许:[那怎么用小狗碗]
手机啪的摔在枕头上,整个人的脸也趴在枕头上。
缓了好大一会儿,姜幼棠都没抬起头。
小狗碗这种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扭扭捏捏一会儿,姜幼棠拿起手机,对面发来几张照片。
是几张漂亮的碗碟。
姜幼棠谨慎了些,问:[也是小狗碗碟吗?]
晏清许:[(转载帖子)]
晏清许:[别人也在用,你不行?]
姜幼棠点开帖子,确实有人觉得小狗碗碟漂亮,使用小狗碗碟吃饭。
毕竟是奢侈品来着。
姜幼棠:[好吧]
晏清许:[春节再送你一套]
晏清许:[想不想要?]
指尖都在发烫。
姜幼棠犹犹豫豫,敲字发送。
姜幼棠:[想]
/
上半夜没睡好。
门在锁着,抱着那件白衬衫蹭了蹭,偶然想到一件事。
晏清许好像还没有发现这件衣服不见了,也没有怀疑自己落在那间卧室的白衬衫。
也许是没注意?也许是穿过一次就不穿了?
她闭上眼睛哼了几声,到下半夜才睡着。
一觉睡到十一点,想到阳台的巧克力,赶忙跑出卧室。
猫碗里有粮,应该是姜佑安添的。
放心了。
洗漱后习惯性点开手机,小群里发来消息。
刚滑到上面看了一眼,姜幼棠心脏隐隐作痛。
季时琳:[各部门:春节期间(农历除夕至正月初六),公司严禁安排或变相安排员工加班。
违规安排加班或私自加班的,公司将视情节对责任人处以5000-20000元罚款,并通报批评。
特此通知。
——行政部]
季时琳:[晏总想赚钱想疯了!春节加班罚20000!]
夏南希:[晏总这么抠呢,为了不想让员工赚三倍工资,出这种规定,往年都没这样的,我除夕加一天美美三倍工资,去迪士尼玩了三天]
向梦漓:[恶心的资本家]
向梦漓:[呸!]
姜幼棠看着这些消息咬碎了呀。
加班……连加班都不能加了吗?
但那么多工作怎么办?
姜幼棠:[哎,那我完蛋了,我有好多工作要做,家里网不好,公司也不让加班]
夏南希:[不紧急的话那就别做了,开年再做好了,主要是在家加班也不划算]
姜幼棠:[我日常再推推进度好了]
向梦漓:[@姜幼棠,你朋友和前任进展怎么样了?]
姜幼棠:[前任捡了一只猫咪,给我朋友养了,前任出钱报销所有养猫费用,我朋友负责照顾]
夏南希:[进展快啊,都共同养崽了]
姜幼棠:[也不是,只是寄养在我朋友那里,前任出钱]
向梦漓:[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这就是共同养崽了啊]
向梦漓:[好暧昧哦]
姜幼棠:[我也觉得很暧昧]
夏南希:[继续加油!时不时多发照片视频什么的,一起遛遛猫]
夏南希:[复合指日可待!]
姜幼棠:[祝福我的朋友]
疲惫地趴回床上,姜幼棠无可奈何地锤枕头。
之前奔着春节加班,所以平常晚上八点就走了。
现在春节加不了班,把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打断了。
拾起手机,姜幼棠点开和晏清许的聊天框。
要不要问问公司为什么这样安排?
姜幼棠皱眉。
自己问,有点不好吧。
小职员哪能直接对话公司制度?
遂放弃。
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手机震动。
姜幼棠举起手机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姜幼棠接听电话。
那边传来一阵哭声,姜幼棠听得直皱眉。
很耳熟的声音。
“棠棠姐……”
听到这句话的声音,姜幼棠坐起身子。
是晏宁。
晏宁抹抹眼泪,大哭起来:“棠棠姐,棠棠姐,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是我太幼稚了。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们能不能和好?我们能不能复合啊?棠棠姐,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们复合吧……”
“求求你了,棠棠姐,我们复合好不好,是我做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晏宁哭的声音很大,几乎要把姜幼棠的耳朵震破。
移开手机,听筒那里依旧传来晏宁的哭声。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挂断电话
b:说自己已经放下了,不要打扰自己
c: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d:说自己对晏宁失去信任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
[求你了]小狗小狗乖嗷,晏总已经开始调小狗咯,要继续暧昧暧昧,最后暧昧到嗯嗯啊啊呀!
[化了]可恶,刚暧昧上这个宁宁杀回来了,你们就说怎么办吧!
第27章
姜幼棠眉头紧蹙着,一声不吭。
这番言辞,过于可笑。
听筒那边嚎了不知道多久,安静了会儿,紧接着是一阵哽咽。
“棠棠姐,棠棠姐你怎么不说话?”比起质问和咆哮,晏宁最受不了的是姜幼棠的沉默,她又小声哀求起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理理我,你还是我的好棠棠姐,对不对,你快说啊,你快说我们可以复合……”
姜幼棠冷淡地打断她的话:“晏宁,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段时间我思考过我们的感情和关系,我觉得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不,棠棠姐,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关于你出轨的事,即便你否认也改变不了我所看到的事实。”姜幼棠沉着声说,“我对你已经失去了信任,我也觉得我们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棠棠姐……我不要你拿得起放得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那边的晏宁又开始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像失去玩具的小孩子。
她好像在晚间高峰期按喇叭的车子,呜哇哇的,嚎了几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姜幼棠减小手机音量,把手机移得更远一点。
以前她遇到晏宁难过,或是有其它情绪的时候,她很擅长安慰这个幼稚的小孩。
声音放低一点,承受晏宁抛过来的情绪,还有那些戾气过于重的神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把这个小孩哄好。
幼稚。
幼稚是一个中性词,起码姜幼棠是这么认为的。
幼稚的人会很可爱,保持孩童的天真,有无限的勇气和创造力,会更热情、更纯粹,会有强大的生命力。
幼稚的人也很可怖,以自我为中心,没有担责和规避风险的能力,情绪不稳定,是认知有缺陷的巨婴。
晏宁只有10%的时候是可爱型的,偶尔的可爱会让她忘记剩下的90%。
10%已经够好了,大多数时间姜幼棠这样想着。
毕竟在她眼里,晏宁比姜佑安更适合做她的妹妹。
健康的妹妹,没有从小像藤蔓一样缠着她的妹妹,怎么样都好。
难道不是吗?难道还有比从小就要照顾一个残疾人更令人窒息的事情吗?
虽然这段带有目的的柏拉图恋爱,姜幼棠没有付出任何感情,但为了补偿晏宁,她对晏宁算是仁至义尽。
安静地做晏宁情绪的出口,熟稔地照顾这个非常需要别人服侍的小孩,做称职的保姆,百依百顺,只说漂亮话。
她做得很好了,已经能用这些顺从和服务当做不成,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
刚分手时,姜幼棠的确舍不得。她不想舍弃这条唯一靠近晏清许的线,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她更不需要一个会打她的妹妹。
“你冷静一点,晏宁。”姜幼棠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话好好说。”
晏宁的音量随着姜幼棠平静的声音抬得更高:“当初你要和我柏拉图,我同意了,你每次周末加班,说自己忙,我就不打扰你,我对你问心无愧啊棠棠姐,而且上次我们分手,明明是你做错了。”
“是你觉得我幼稚,是你背叛了我,我只是一时生气才跟你分手。”晏宁说着,声音扭成一个诡异的调子,带着低冷的沉,还有一点,高高在上,“现在我想清楚了,人哪有不犯错的,我为我之前打你道歉,我们好好说一说话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