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yvonne了然收手,歪头轻笑:
“这么巧,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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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
第26章 别走
认识吗?可不止是“认识”而已。
因有阮珉雪的抗拒作前车之鉴,柳以童没敢当众说太多,同时又好奇对方会如何描述二人的关系,畏惧且期待。
她安静等了会儿,半天没听到阮珉雪的声音,悄然抬眼一瞥,却见阮珉雪也在看她。
略微偏着头,嘴角勾着疏离且含蓄的笑意,眼里是打量窥探。
结果阮珉雪把这问题丢回给了她。
柳以童头疼,只干滚了下喉咙,而后才答:
“有幸正和阮女士合作。”
她说的是实话,还自以为尺度拿捏得恰好,殊不知在人听来,尺度恰好得甚至有点冷。
听了这话的阮珉雪神情淡淡的,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
两个长居国内的人面下暗潮汹涌,长居西欧的yvonne自是没有察觉,她独自开朗,笑着对阮珉雪问:
“你没走?”
“在楼上聊完事,”阮珉雪这才开口,“看到人,下来打个招呼。”
没明说是看到谁。
“要准备走了吗?”
“嗯。”
柳以童在一旁颔首听着,没唐突打断,从二人对话的语气中,她能判断,yvonne与阮珉雪私交不错。
接着,她就意外地听见yvonne说:
“既然要走,刚好,和我们一起玩吧?”
这是柳以童预料之外的情况,听见这句话时,她眉梢不经意一提。
她顺势抬眼观察阮珉雪,却见对方视线恰好移走,不知刚才有没有看到她的微表情。
“不了。”阮珉雪浅笑。
柳以童眉心一皱。
那边yvonne还在挽留,“我知道你没别的事,就和我们一起玩吧?shell!”
那昵称听得柳以童内心微讶,看似风韵成熟的yvonne,在人前会有这样的娇俏。
阮珉雪没说话。
yvonne锲而不舍,“我们接下来要去吃饭,按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对吧,柳?”
柳以童屏息,没料到还有她的事。
不过幸好,yvonne只是顺嘴提了句,她的意见本质上并不重要,所以只要顺势就好,在这时说出真心话,也不会显得谄媚。
于是她坦诚道:“不麻烦的。”
片刻,阮珉雪才应,“好吧。”
柳以童皱紧的眉心展开,内心泛起点波澜。
她因阮珉雪的同行暗喜,同时也因对方的答应感到挫败——
原来这人吃撒娇那套。
只可惜柳以童自认为不太会撒娇。
行程已定,柳以童主动绕到迈巴赫后座,分别为两位高贵的女士开车门。
yvonne上车时,柳以童的手掌在人头顶稍远处虚垫了下,阮珉雪上车时,她则把手实实抵在车门顶上。
幸而人家的优雅贯彻始终,上车全程都没蹭到她的手哪怕一下。
柳以童安心,并无它话,上车驾驶。
后座的两名贵人显然私下常交流,聊天时不显生疏尴尬。
柳以童从后视镜瞥见阮珉雪神情自在,那两人没她也舒服,她就降低了存在感,没主动说过话。
她只是在车载音乐列表给《nop》这首纯音点了循环,她记得阮珉雪在参加一档音乐访谈栏目时分享过,有一段时间,对方单曲循环过这首中式梦核。
果不其然,前奏响起时,柳以童听到正说话的阮珉雪似乎顿了一下。
她没透过后视镜确认,只专注开车,于是阮珉雪那一顿也几不可查,很快就被接着的后半句续上。
温情舒缓的bgm,搭配两位女士或清甜或热情的声线,倒是美好得和谐。
偶而注意到阮珉雪摩挲手臂,或许车内温控太低,柳以童就默默给空调升温,直到阮珉雪说话时手指没有动作。
两人聊得正欢,身着薄外套的yvonne可能觉得热,就把外衣脱了,继续说话。
柳以童快速看一眼,确认yvonne没出汗,表情没有不适,也就没再动温控。
她只是内心悄悄给yvonne道了歉。
她是这段路上风的主人,虽不被注意,却实则把控着两位乘客的体感。
她尽可能在能两全的抉择上公平,给两位女士舒适。
可如果不能周全,她便承认自己有私心,她总归是有偏爱的,她偏爱的人,便更多分到一点风的青睐。
*
柳以童事先预订了北非系餐厅的苏丹包间,进了马蹄形拱门便可见内里装潢的伊.斯.兰石膏雕花,乌德琴手演奏颇具沙漠风情的音乐。
传统矮沙发、刺绣靠垫一铺,丝绸帷幔一挂,黄铜茶具一摆,令人宛入《一千零一夜》。
yvonne显然对这家餐厅的风味很满意,前菜的三角酥皮馅饼与烟熏茄子泥很合其胃口,更遑论主菜的招牌塔吉锅,北非独特的香料辛酸香甜,令其大快朵颐。
倒是阮珉雪胃口一般,尝了两口坚果蜜糖千层酥就不吃了,后续只有一口没一口抿银壶现煮的薄荷茶。
这一切柳以童都看在眼里。
菜是她昨夜预点的,为了方便主厨提前备上好的原料,那时她可不知道阮珉雪会来。
如果提前知道,柳以童一定会点些清甜淡口的,那才合阮珉雪的口味。
阮珉雪几乎不动刀叉,柳以童便也坐不住。
她趁二人聊天的间隙,轻声打了招呼就离开包间,转而去找了经理加菜,得知有一道突尼斯鱼汤符合轻口人的喜好,她还是特地嘱咐,放香料时再克制些。
柳以童不在场,包厢内的两个人就有了新话题。
被yvonne用怀疑的眼神盯了许久,阮珉雪才镇定抿茶,反将一军:
“你不是要约会吗?非邀我做什么。”
yvonne坦然回答:“我想着既然要给她推资源,你又刚好认识她,不就是最好的入手点?”
“所以刚见面,你就决定给她推资源了。”阮珉雪抓住重点。
“为什么不?合我眼缘的美人不多,合我眼缘还聪明的美人更不多。”
闻言,阮珉雪眼睫掀了掀,薄荷茶的热气飘上来,熨得她睫尖带湿。
yvonne追问:“我才要问你,你明明认识她,我发照片,你为什么没说?”
阮珉雪只吹着茶,一时没说话。
她不说话,yvonne就有了更多解读,摸着下巴,“所以,是不好说的关系。”
“倒也不至于。”阮珉雪轻笑,“只是没必要特地说罢了。”
“没必要?我看你们打招呼那样,以为你们不熟,但后来,我总觉得你们熟得很……该不会是那种,‘熟得过头所以最后不得不装不熟’的关系吧?”
艺术家的想象花样繁多,yvonne所述的是那种类似“宿敌”或“前任”的关系。
阮珉雪只笑笑,实话实说,说确实没那么熟,最后顺嘴夸了句yvonne汉语有进步,把人的注意哄走了。
柳以童很快回来,两人就不再提这事。
没多久,推着餐车的侍应送来了鱼汤,服务周到,为女士们各盛一小碗。
柳以童悄悄打量,见那边阮珉雪把一碗喝净,可见确实合口味,这才松一口气,待人又聊起来,悄悄嘱咐侍应及时给人续上。
这一切她都处理得周到,没明面上经过自己的手,便不会暴露,是她一直注意着阮珉雪,是她非常了解阮珉雪。
但也或许是因为阮珉雪在场,她过于忐忑,等真坐下提了刀叉,她又没什么食欲。
胸腹鼓胀胀的,填了许多东西。
尤其目睹阮珉雪与yvonne说笑时眼眸中淡淡的愉悦,那点欢欣令柳以童舌根发苦。
她不说话,自以为没人注意到她。
便也不知道,对面有人在抿茶间隙抬眼,瞥见了少女既不说话、也不吃饭的木讷模样。
放下黄铜小杯,阮珉雪主动开口: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边柳以童头也没抬,似乎自知阮珉雪不会主动搭话,不过女孩也算有自知之明,这问题阮珉雪本也不是问柳以童的。
yvonne答:“之后有个高定私享会,半公开形式。”
虽不是问柳以童的,却是为柳以童问的。
阮珉雪想起昨夜yvonne所说,那位经纪人妹妹推手下新人是为了资源,眼下柳以童缄默不语的样子,可不像是“求资源”的姿态。
她便就着yvonne的话题递了几句,什么“邀人”,什么“曝光”,甚至直白说到了“新人”二字。
但那边柳以童不伶俐,没有接话。
阮珉雪眉心一拧,在要紧场合走神,很致命,若不是走神,而是在内娱营销人淡如菊人设,那便更加致命。
没有野心的人,一开始便不会淌内娱这浑水,哪怕误入了,也会及时抽身。
是故,营销最易碎的人设,是拙劣的商业手段。
好在yvonne不计较,主动问柳以童有没有意向,柳以童这才开口,回答流畅不像走神,争取时的姿态也不卑不亢,不像在营销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