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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阮珉雪另一手团着废弃湿巾,垂着睫毛,月光洒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皮肤都光洁如未被玷污的美丽净土。
  让不规矩的小狗蠢蠢欲动,想跳上去肆意留下自己的足迹。
  “教你吻技,你又记不住。”
  柳以童一听,急了,忙说:“我会记住!”
  “现在的你记住有什么用?拍戏的又不是现在的你。”
  “……呜。”
  小狗被拿来跟别人家的小狗比较,还比不过,不高兴了。
  虽然对照组的别人家的小狗,也是她自己。
  “反正你记不住,所以我这么教,也只教你一次。”
  阮珉雪抬起柳以童的手,提到唇边。
  柳以童瞪大眼睛,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电光火石间,预感应验——
  阮珉雪闭上眼,张开嘴唇,将她的手指含了进去。
  柳以童脑内炸开一片凌乱,快感自指尖沿着皮肤爬至后颈,渗入脊椎神经。
  她只见,女人水红色的嘴唇正开合,轻柔吮着她指头,喘息间热气叹出来,撩过她没被含住的余指。
  柳以童仅存的理智被轰了个粉碎,她顺着原始欲望,在女人口腔中动起手指。
  食指与中指夹住阮珉雪的舌尖,柔软的湿.肉水蛇一样从她指尖滑走,又勾缠上来。
  柳以童被舔得肩脊都麻了,指腹所经之处皆是高热,烫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失控地抬起另一手,桎住女人的下巴,试图迫使对方张大嘴,好让自己的手指得到更多奖赏。
  但女人勾了勾唇角,牙关微阖,叩在她指节上,稍稍施力,隐约的痛感作惩戒,让柳以童又痛又爽。
  不知过了多久,阮珉雪吐出了手指。
  女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唯独未经人事的柳以童被撩得浑身发热,兀自急促呼吸,后颈腺体像要着火。
  一种亟待失控的冲动在后颈作祟,柳以童头昏脑涨看向阮珉雪,却见对方又回到往日优雅的模样,甚至撕了一张新湿巾,轻轻拭过唇角。
  仿佛刚品过下午茶的糕点。
  柳以童:“?”
  擦过嘴,阮珉雪又来擦她的手,神态自然,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理所当然。
  柳以童傻眼了,就这么任人摆弄,指头的水色被逐一拭去。
  “记住了吗?”阮珉雪还是垂着睫,悠悠问了句。
  柳以童心一惊。
  像走神的学生被老师突然点名。
  “啊?”小狗藏不住事,呆滞直接表露无遗。
  好在老师并没生气,只笑,了然道:“果然,记不住。”
  柳以童这才恍惚领悟,老师是在抽查“吻技教学”!
  她后知后觉,大彻大悟,原来刚才阮珉雪舔她手指,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教她如何唇舌发力,如何提升吻技。
  迟钝的小狗怕老师嫌自己笨,赶忙说:“记住了的,我学会了。”
  “嗯哼。”阮珉雪擦好手指,放人自由,“下次看你表现。”
  夜风带着雨汽经过,却吹不散方才的余热。
  柳以童内心还有点东西聒噪不止,这种状态下的她基本不压抑,想要便直说:
  “为什么要那样教?”
  阮珉雪没答,只含笑看她,似是在等她具体阐述问题的目的。
  果然,小狗急切地继续追问:“为什么不能直接亲嘴巴?”
  饶是一直镇定自若的阮珉雪,也一时难以接住小狗丢来的这记直球。
  女人一怔,而后无奈牵嘴角,循循善诱:
  “演员不可能永远依赖于直接经验。难不成你要演杀手,世上真得有几个人为此丢了命?想成为好演员,基本功便是融会贯通。”
  说完,阮珉雪短暂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对现在状态的柳以童会不会太高深。
  好在,少女垂着头,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具体在思什么,但至少有好好把话听进去。
  不多时,柳以童又抬头,看阮珉雪,问:
  “你也是这么学会吻技的吗?”
  “……”
  阮珉雪无声笑。
  原来是思这个去了。
  柳以童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因自己表意不明,又追加:
  “融会贯通?”
  这回,阮珉雪叠起腿坐着,翘起的漆皮鞋尖上有水月交融。
  女人手撑在腿上,指头在脸侧轻点,歪着头反问:
  “你好奇啊?”
  柳以童莫名,这是什么问题?
  当然好奇,不好奇她为什么会问?
  于是少女点头。
  然后女人笑意更甚:
  “你是以什么立场向我发问的呢?”
  柳以童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难住了。
  她张嘴,合上,思考,又张嘴,又合上。
  欲言又止几次,才坦诚摇头:
  “听不懂。”
  阮珉雪咯咯笑出声,肩膀都颤。
  柳以童难得见她笑得如此畅快,看得入迷,甚至想:
  是我太笨,逗她开心了吗?
  如果每天都能见她这么开心,好像一直当笨蛋,也没什么不好。
  须臾,阮珉雪止了笑,虽面上温柔,开口的声音却带点冷:
  “不乖。”
  柳以童心一沉。
  她几乎要当场跳起来,像闯祸被主人责罚的小狗一样满场乱跑试图自证。
  但她不知道要证明什么,于是耷拉下眉毛,可怜巴巴看着阮珉雪。
  阮珉雪轻声说:“你问我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轮到我问你,就开始装傻瓜。”
  “……呜嗯。”
  柳以童被教训得委屈。
  她不是装傻瓜,她要怎么证明,她现在好像是个真傻瓜?
  她好奇阮珉雪的一切,她好奇,于是她问,她不知道问这些问题还需要立场。
  她想,或许清醒的那个自己知道“立场”的答案,知道怎么表现才是乖的。
  但现在的她确实不知道,也确实只能干着急。
  雨势渐深,转为暴雨。
  被暴雨笼罩的花廊几乎闻不到草木的气味,只有雨水飞溅在泥土上,扬起一股潮湿味。
  就在这股潮湿气味中,两人都闻到一股淡淡的风信子香。
  春季已过,风信子早已谢了,更何况这酒店没种这种花,这种香气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方才女人的演技教学太过惹火,引得少女险些失控,此时信息素才跑了出来。
  柳以童率先捂住后颈腺体,怕这股气味令对面的人不适。
  幸而,阮珉雪将手后支,舒展开身体,仰着头深深吸进一口气,神色安宁。
  似乎很享受来自柳以童的这股香气。
  小狗虽笨,但最懂人的情绪,她读得懂女人的喜恶。
  于是柳以童放下捂着后颈的手,任腺体散发出更多信息素。
  好在,是户外,天地开阔,非易感期的alph息素再怎么浓郁,也不至于令人沉沦。
  来自少女的体香成了女人的香薰,一直神经绷紧的人难得放松闲适,眉眼都拢在淡淡的愉悦里。
  柳以童察言观色,而后小心问:
  “我现在还‘不乖’吗?”
  小家伙对刚才女人的点评耿耿于怀。
  此时见女人似乎被自己取悦了,就急匆匆地来讨表扬。
  阮珉雪看她,以对视钓她,钓得人急了,才设陷阱: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觉得你乖。”
  “好。”柳以童重重点头。
  “临时标记……”
  “不行!”
  少女突然反应剧烈,坚定捂住嘴。
  这强烈的反应令阮珉雪错愕,方才的愉悦被雨声冲散。
  阮珉雪本意只是想问,初次临时标记之后,为何对方要销声匿迹。
  没想到,话没说完,就换来少女的条件反射。
  阮珉雪便顺势问:“为什么不行?”
  柳以童还掩着嘴,像怕人非把腺体送到她牙下似的,她在脑中搜寻答案,她想不清楚,但知道一点,清醒状态下的自己,绝对不会同意她再和阮珉雪进行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多次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会从生理影响阮珉雪心理的判断。
  而柳以童的底线,最糟糕的情况,是阮珉雪可以变得不好,但至少,变糟糕的原因,不能是因为柳以童。
  这是表里柳以童共同的底线,她和她达成共识。
  于是,柳以童只能回答:“……会生气。”
  但小狗内心的弯弯绕绕,没说出来,当然不会被听到。
  因而,阮珉雪眸色一深,不再开口,不再追问。
  女人陡然想起那个在校园的下午,当时少女释放信息素的过度吝啬,此时有了更进一步的解释。
  阮珉雪沉下脸,自嘲哼笑,笑自己误判,一开始竟误以为捡到的是条小流浪狗。
  压根不是流浪狗,而是家养犬,被管教得很好,知道如何对人撒欢讨喜,同时又只对真正的主人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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