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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宋妙气得身体轻颤:“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要回去了。”
  江思函说:“确实是发疯,从你第一次离开我时我就疯了,可惜你只看见了冰山一角,随后马上把我忘了,真可笑。”
  她说这话时声音冷冷清清,居然还是很好听,胸腔的震动能清晰传来。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宋妙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僵,连挣扎都弱了下来。
  第一次离开……认识她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早……
  过往所有的对话全都串了起来,一个答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我……我可以解释,”宋妙快速道,“我失忆了!”
  身后的人罕见沉默了下来,温热的气息纠缠在宋妙的脖间。
  见她不信,宋妙忙道:“真的!我高一那年被人绑架伤到了脑袋,忘记了近一年的事,你是在那时候遇见我的吗?”
  身后的气息急促了些许。
  “是吧!”这个发现让宋妙都觉得惊愕,心脏跳动得极快,她努力让自己声音柔和下来,显得不那么轻浮,“你当时是在锦兰市吗?怎么认识我的?”
  周遭气息像凝固了一般。
  过了片刻,江思函才开口。
  她的声音有点艰涩:“确实是,我们都在锦兰。本想让你自己想起来,再好好嘲弄你一番的。”
  许是她的手举得有些累,逐渐放下。宋妙声音中忍不住也带上了一丝雀跃:“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们、我们好好谈谈。”
  “可以。”
  随着江思函一句彬彬有礼的应答声落下,镣铐又一次铐入宋妙的手腕,那横在她腰上的手才就此松开。
  宋妙不可置信地转过身,视线落入江思函冷淡的眸中——
  作者有话说:感谢开心鸭、溃疡很崩溃、云柯、一只小姬崽 的地雷。
  文不长,20w字以内,我努力不偷懒~
  第22章 包扎
  从那天起, 宋妙从未踏出过这套公寓一步。
  江思函很少出门,她在家的时候,一般不会限制宋妙的自由, 宋妙可以随意进出房间, 可以随意翻看书柜上的书籍、影片, 但始终没办法与外界联系。
  偶尔江思函不得不离开, 便会将她重新锁住。
  窗边白色窗纱随风轻轻摇曳, 下午时分,春日的阳光便会透进几缕, 映得墙角的绿萝都多了几分生机,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与舒适。但拉开窗纱, 就会看见窗边那紧密排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防盗窗。
  这是一间华美的囚笼。
  宋妙挣扎过、也情绪失控地对峙过,过了两天, 她突然安静起来,饭也吃得很少, 往往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她就如一朵刚被人从枝头上采摘下来的花,还不至于枯萎,却一天天地失去了颜色。
  但无论白天怎样冷若冰霜, 夜晚经历混乱而旖旎的梦境时, 宋妙都忍不住回抱住江思函。
  回抱住这个一直在她耳畔说着情话的女子。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江思函低头在她颈间轻轻笑开。
  宋妙身子一僵, 缩回了手。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江思函笑的弧度更大了,她手掌在宋妙腰腹上流转, 指尖反复轻压揉捏,好像在丈量着什么,“瘦了点,为什么不多吃点?是因为我做饭的手艺不好吗。”
  宋妙不说话。
  江思函说:“还在和我怄气, 这是一辈子都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明知故问。
  宋妙微微喘着气,闭上洇着水汽的眼睛,以一种抗拒的姿势,轻轻侧过脸。
  下一刻,身上那个自讨没趣的人起身了,走出房间。
  宋妙动了动右手。
  这几天,她时常分不清自己是被紧锁住还是自由的,要不是墙上挂着一个古老挂钟,她都要失去时间的概念。
  深夜钟摆移动的咔嚓声格外明显,房间外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声响,偶尔还有碗碟交织碰撞的清脆声。
  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可以跑,宋妙却连一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她深知,江思函能这样放心大胆地任由她独自一人在房间,还不锁住,就代表着她一定逃不出去。
  没过多久,江思函走了进来。
  墙边的灯霎时亮起,清爽的柚子清香笼罩下来。
  江思函将她扶了起来,盖在身前的被单轻轻滑落,露出凌乱的痕迹,其中两处红得最厉害,明摆着是被反复蹂躏过。
  江思函说:“吃点东西?你傍晚也没吃多少,我热了点椰子芒果冷汤,稍甜一点,是你喜欢的口味,吃一点胃里能舒服一些。”
  宋妙本不想理会她,现在却不得不蹙着眉睁开眼,把被单往上拉了拉。
  想了想,她说:“不饿,我胃很好。”
  她的嗓音有点嘶哑,甚至带着点哭腔,这让她话里的冷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江思函仿佛不介意她的拒绝,将桌上的瓷碗端了起来:“那我喂你,吃一点点好不好?吃完我们去洗澡,睡个好觉,明天我一整天都有时间,我们可以看一场电影,有你喜欢的科幻片。如果天气好,我们还可以下楼散散步,你从窗边看见过吧,楼下有一大片花园。”
  江思函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轻轻递到宋妙唇边。
  宋妙没有要喝的意思,反而问:“你要把我关到多久?总不能是一辈子吧?”
  这是今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和江思函说话。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江思函仍然不偏不倚地拿着勺子,口气温柔,“你喝一口,我就回答你。”
  宋妙忙张口含住,来不及多品味,就已经咽了下去。
  这道冷汤明显是冰镇过更好吃,加热之后突出柠檬味,酸了点,她却不介意,一双眼终于有了点神采,凝视着对面的人。
  江思函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不确定,我也没有想好,如果可以,当然是锁一辈子。你不想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你觉得呢?”宋妙心绪起伏,声音也大了些。
  江思函怔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浑然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又舀第二勺。
  宋妙勉强镇定下来,想了想,说:“我能和外婆通话吗?她身子不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乖,喝,我就告诉你。”
  宋妙垂眸,看向勺中的一大块果肉,一口咬了进去,来不及咀嚼吞咽就专注看向江思函,示意她回答。
  像只仓鼠,江思函想。
  仓鼠就该是把玩在掌心的,哪怕是哭的,也分外可爱,想亲。
  阴暗的占有欲在心底恣意生长,江思函面上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可以,你好好吃饭就可以。”
  之后宋妙不需要江思函提醒,自己接过碗,很快将碗里的汤喝完了。
  不知是不是这碗“冷汤”起了作用,连日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真实感。
  “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宋妙迫不及待说。
  “太晚了,明天吧,打扰老人家睡觉不好。我们先洗澡怎么样?”说着,江思函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真就认真地为她挑起衣服来。
  宋妙怔了下,随即眼眶微微睁大。
  “你骗我!”
  江思函找到一件白色t恤,拿在手中侧过身望向她:“严格来说这不算骗,你没要求是今天通话还是明天。”
  所有积攒的情绪在哗然之中涌入胸腔,宋妙连被单滑落都没注意到,声音轻颤:“那明天你是不是还会有新的借口?”
  江思函静静地看向她。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反应分明是:你说的对。
  “江思函,你别太过分了!”宋妙眼眶红了,情绪激动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碗就朝她砸了出去。
  没想到江思函竟然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瓷碗砸向自己。瓷碗在她手腕上碎裂,又“嘭”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右手手腕霎时皮开肉绽,淋漓的鲜血浸染在白色t恤中,如同一朵鲜红的墨花,越渗越大。
  两个人都顿住了,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停止运转。
  还是江思函先有动作,她沉默着,弯腰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又拿出扫帚,把地板打扫干净。
  整个过程里,她的手只是用那件t恤随意地擦了擦,鲜血仍在汩汩冒出。
  宋妙心里不是滋味,她那只砸碗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转开眼,打破沉默:“……你的手受伤了,处理一下吧。”
  “你帮我吗?”江思函的声音里居然还有一丝雀跃。
  宋妙扭过头,发现她眼里果然含着浅笑,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自己。
  宋妙硬邦邦地拒绝了:“不了,我不会,你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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