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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识到自己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溯看了许久,慕晨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一圈,确认大家并没有发现,刚巧借由收到的工作信息,独自回到办公室,但一颗心始终还悬而未定。
  “阿溯,你这头发也太短了。”
  “可不是嘛,比晨晨的还短。”
  “溯姐,你留过长头发吗?”
  经过刚刚的话题——明确了称呼后,大家似乎比上午更加熟络,气氛明显活跃了些。
  慕晨心里暗想:没白死,没白死。
  一边按照工作信息上的内容准备材料,一边竖起耳朵偷听前面四人的聊天内容。慕晨摇摇头,一心二用确实很考验人呐。
  “没留过。”林溯坦率地回答道。
  “那你头发一直都这么长啊?”杨骁毅惊奇着。
  “也不是,之前有几次,挺长时间没剪,就也有长长过。”林溯回想了一下,继续道:“差不多就是晨晨现在那么长。”
  “那也不咋长啊。”黄琴柳眉咧开薄唇憨厚地笑道。
  “溯姐,你为啥不留长头发呀?”梁恬打探着,而后补充道:“你别看晨姐现在头发这么短,但晨姐之前头发可长了,都到腰了,一头卷发特别漂亮,像小公主似的,可惜后来说剪就剪了。”
  “可不是嘛!晨晨那发量可多了,一下子剪了,我们都心疼坏了。”黄琴柳应和着,继续道:“晨晨之前一看就像个小娃娃似的,剪短之后,感觉利落了不少,不是那股劲儿了。”
  慕晨听着前面几人的对话内容,脸颊滚烫,心里却美的哩。暗叹:想不到姐的秀发虽已遥遥,但江湖还有它的传说呐。
  “那她为啥剪了呀?”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林溯只得识趣地问下去。
  “ 压力太大,总掉头发,所以就剪了。”梁恬说道。
  “哎,你都不知道,晨晨刚剪头发那阵子,客户服务部可热闹了!”黄琴柳眉飞色舞地说道。
  “咋啦?咋啦?啥事儿啊?我知道不?”杨骁毅挑眉,八卦地打探着。
  “对!可不嘛!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来客户服务部找晨姐,问她是不是失恋了。”提到这个,梁恬瞬间神采飞扬。
  “快停,别说了,一会儿把我那点黑历史全都抖出来了。”慕晨声音轻柔,坐在办公室里喊道。
  即使坐在办公室,没有在大家面前,慕晨也觉得害羞极了。虽说心里听着痒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想林溯听到太多这些话。
  “这哪算黑历史呀?我们还没说有顾客每次来都找你,非要给你介绍对象呢!”黄琴柳高声说。
  “我听听怎么个事?”林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眼底泛着光,浅笑着询问。
  “对,有几个来着?”杨骁毅左顾右盼地地询问另外两人,接着说:“单是我知道的好像就有两个,一个是在机关工作的老头,还有一个是教师退休的老太太。”
  “你说的那个老头是不是每次来,都要把单位年轻小伙儿介绍给晨姐的那个?”那个老头梁恬很有印象,她接待过几次。每次办业务之前他都要在客户服务台张望一会儿,办完业务也迟迟不走,就等着慕晨从办公室出来。
  “对,就是那个。”杨骁毅连连点头,补充道:“有一次我接待他,办理完业务之后,他直接让我找晨晨出来。当时我都懵了,我寻思我业务也没有问题,态度也挺好的呀,这怎么还要投诉我呢?”
  “哈哈哈哈……”客户服务台一阵哄笑。
  “那个老太太也是,她每次来都要找晨晨,然后一次次强调她孙子在哪工作,工资多少,有房有车,无父无母什么的。那架势好像要逼婚,可吓人了!”黄琴柳在一旁回忆起自己的接待经历,不寒而栗。
  慕晨听着前面嘻嘻哈哈的聊天声,心道:要命!这简直是把人公开处刑啊!
  “这个关于顾客的话题咱们停一下,不要再议论了啊!让其他顾客听见不好。”办公室里的慕晨再次提高声音提醒道。
  “好嘞!”梁恬语气欢快地应声,转头又把慕晨的话传达给工位离办公室稍远的两位。
  “阿溯,你结婚了吗?”黄琴柳想起杨骁毅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直奔主题开腔道。
  慕晨停下手中的工作,手臂叠放在办公桌前,向前探着身子。
  林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坦率直言:“没有。”
  “家里不着急吗?”黄琴柳惊奇道。
  “急呀,急也没用,没到时候呢!”林溯爽朗地笑着说。
  “那就是有对象了呗?”黄琴柳接着问。
  慕晨眼睛瞪得溜圆,等待着林溯的答案,却被微信的语音通话打断了。
  挂断电话后,客户服务台传来顾客咨询的声音,慕晨丧气地叹了口气。重要的信息完全没听到,反倒是暴露了自己一堆黑历史,敲击键盘的声音带着情绪。
  回家的路上,慕晨一直猜测着那个因为语音通话而错过的林溯的答案。
  虽说想和林溯做好朋友,对方的婚恋状况并不是先决条件,可慕晨就是很想了解林溯。此刻想要窥探对方生活的冲动占据了上风,慕晨毫不理智地把林溯的朋友圈拉到最下,几近疯狂地想要从对方的朋友圈里探寻出一个结果。
  “唔!”因为一直低着头刷手机,慕晨并未注意脚下的路,左脚陷进了一个凹陷的大坑里,脚踝狠狠地扭了一下,突然的□□导致她一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坐在坑里。
  慕晨攥紧手机,眉头紧皱,咬唇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在单元门关闭的瞬间,忍不住哼唧着,把手机揣进口袋,犹豫地看着破烂不堪的墙壁和锈迹斑斑的扶手,虽然抵触但还是用掌根杵着墙壁借力,往楼上走。每迈一级台阶,她都疼得直咧嘴。
  直到进了家门,才哭丧着脸对张双说:“妈,我刚才在楼下把脚崴了,差点儿卡大坑里出不来……”
  “那你走路寻思啥呢?怎么不瞅着点呢?”张双一脸不可思议地扫了慕晨一眼,端着水杯进了自己的房间,边走还边咕哝了一句:“一天天就知道玩手机,让你走路不看路。”
  慕晨一言不发,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她顶着模糊不清的眼睛,订了一份外卖。
  不知哭了多久,慕晨终于恢复平静,赶在外卖送到前,她便已经等在门口,用干哑的嗓音,招呼张双出来吃饭。而后闪身进了卫生间,企图用凉水给眼睛消个肿。
  “你不吃啊?”张双看着餐桌上只有一份外卖,开口询问。
  “不吃。”说这话的时候,慕晨还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的自己瘪了瘪嘴,眼泪又掉了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争气,可看着不断往眼皮上泼凉水的自己,就忍不住掉泪,越掉泪越觉得自己不争气,越不争气又越想掉泪。
  慕晨没来由地难过极了。
  第7章
  第二天一大早,慕晨眼睛酸胀,即使很用力地调动眼皮,也始终像是微眯着。看着镜子里的肿眼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晨晨早啊,没睡好吗?”黄琴柳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慕晨趴在办公桌上,元气满满地搭话道。
  “嗯。早啊,姐。”慕晨柔声应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礼貌回应,就又埋进臂弯里,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红肿的双眼。
  “呦!琴柳姐来得挺早啊!”杨骁毅进门时,刚巧碰见已经换好工装准备去洗手间的黄琴柳。
  “小点儿声,晨晨昨晚没睡好。”黄琴柳提醒着。
  “没事儿,我没睡,就趴一会儿。”慕晨朝门口的方向浅抬了一下头示意着,但却没看向两人。
  杨骁毅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入休息室,三人不再交流。
  林溯进门的时候,以为慕晨正在睡觉,没有打招呼,轻手轻脚地直奔休息室。但慕晨依旧知道她来了,因为那股好闻的木质香调,也因为轻巧利落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林溯坐在慕晨对面的简易沙发上,空间里有细碎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慕晨站起身,但始终垂着头,以便用刘海挡住红肿的眼睛,朝门口走去。
  “我把你吵醒了吗?”林溯试探性地问。
  “不是,我没睡,就是趴一会儿。”慕晨把办公室的门锁好,坐回到椅子上,从打印机中抽出几张a4纸,低头在上面涂涂画画。
  “怎么,搞艺术创作呢?”林溯换完工装,瞥见慕晨一直在画着什么,打趣道。
  “那我可能是抽象派的,哈哈哈哈……”慕晨被她逗笑了,眼睛瞧向林溯的瞬间,又立刻垂下头,怕那双肿成葡萄的眼睛被对方发现。
  “别动,让我看看……”虽然只是一瞬,但林溯隐隐看见慕晨碎发下的异样,便俯身凑近,剥开慕晨的刘海儿,仔细看了看道:“你眼睛怎么了?”
  林溯的手指凉凉的,抵在慕晨的额角,让原本燥热的眼周感到了一丝舒适。被清幽的木质香调包裹着,慕晨的委屈突然涌入上心头,可她不想在林溯面前哭,所以干脆咧着嘴,假装揉了揉眼睛顺势擦去了泪水,说道:“我昨天在家楼下崴了一下脚,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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