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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或许这期间我们会遇到很多阻碍与背叛,来自于同为女性的阻碍与背叛,但我们不能怪她们,我们要怪的是旧世界制定规则与这套毫无公平可言却运行了上千年的规则。”
  “与这规则背后享有者的,可恨,可憎之面目与人心。”
  “压制与剥削持续了太久,个人的力量太薄弱,只有我们通过拿到权力团结起来,将整体结构改变,所有个体思维才有可能转变。”
  “会有牺牲,也许还会很残酷。”张景初又道,“而走到今天,我们的牺牲也不小。”
  无数女子投入战场,为国家统一而牺牲,才让她们在权力的中心,有了一席之地。
  又是她们的抗争与坚持,才在太平世界中没有被驱逐出权力中心。
  “但我们终会成功的。”
  “时代的进步,与社会发展,不该以牺牲与压榨孕育生命,延续种族的女性为代价。”
  “我不说它的对错。”
  “但是我作为女人,我不认它。”
  “那它就是错的。”
  “既然全天下都在讲价值互换,那么这样的价值,就应该得到最高的权益。”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付出生命的代价,却连尊重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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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生产力低,普通人连温饱都是问题,所以比较严重的矛盾就是阶级矛盾(性别问题必然有,但被更严重的阶级矛盾掩盖了)
  而现在生产力提高了,相对的阶级矛盾减小(但未消除)所以长期存在不公的女男矛盾就日益显现了,女性的意识不是近些年才有的,而是一直有。
  单单生育这一项,对人类的贡献就是没有办法衡量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生命为始。
  没有女性的孕育,这世界有个屁啊。
  首先,我们根本不用第二性去认可生育价值,而是我们自己要清醒过来,作为女性我们生来就具备的价值。
  人类社会所有矛盾,都是因为利益之争,谁不希望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呢,怎么样才可以将付出压缩到最小,那就是使劲打压和贬低商品,如果该商品真的有那么不好,本可以不买,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买呢,哈哈哈哈哈。
  第417章 千秋岁(四十二)
  千秋岁(四十二):闻喜宴
  永曌八年,三月下旬,贡举结束后,由官府主持,于曲江池举行闻喜宴。
  所有高中的进士,凭借金花帖子入宴。
  曲江宽广,又是暮春时节,草长莺飞,百花齐放,因此游客也极多,虽不能入宴,却也能在池边观看这一大盛事。
  “闻喜宴不是由你吏部与礼部一同主持吗?”中书省内,张景初盘坐在案前处理政务。
  吏部侍郎刘昌进入中书省,以吏部的名义,想请张景初主持这场闻喜宴。
  “张公才是今科主考官。”刘昌叉手回道,“也是这些进士们的恩师,吏部与礼部岂敢坐大。”
  “你可知,自殿试设立以来,所有举子皆是天子门生。”张景初挑眉道。
  “下官胡言乱语,有罪。”刘昌顿时失色,慌忙叉手请罪,“但不管如何,天下的读书人,都以右相为榜样,右相乃是当世大儒。”
  “若是右相能够参加此次的闻喜宴,必能为宴会增光。”刘昌又道,“下官也代天下士子,表以感谢。”
  “这不光是我吏部所期,”刘昌接着又道,“也是那些学子们心中的希望。”
  听着刘昌的话,张景初抬起眼,皇帝本就下了命令,让她代替太子主持此宴,“既然刘侍郎都这么说了,吾又怎好意思拒绝呢。”
  刘昌听后连忙叉手,“谢右相,闻喜宴若有右相参与,必定更加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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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江——
  曲江位于长安城的东南隅,闻喜宴提前三天就开始筹备了,由官府出资,让曲江两岸的商户合力置办酒宴,还在池面上搭建了戏台。
  筹备得差不多了之后,在闻喜宴举行的前夕,官府特意派了人前来检查,“刘侍郎。”
  “竟然是侍郎亲自前来督办。”负责监管的几个小官,趋步上前,弓腰叉手,“都按照您说的,准备齐全了。”
  刘昌走到一处水榭前,看着两岸的酒楼,靠江的一面已经全部摆好了酒桌,就等明日开宴。
  而为高官所设的酒宴是在两岸中间的酒楼上,面向着曲江。
  因酒楼向外延伸,故而即使是在其它酒楼的宴席上,也能看到。
  刘昌所在水榭,自然也能观看到,“那就是为礼部与吏部各位上官所安排的席座。”小吏随在刘昌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做得不错。”刘昌抬头望向那座酒楼,与两侧的宴楼是相连的,围绕着中间水面上的戏台,形成了一个半圆。
  “大昭开科的第一榜,陛下尤为重视,汝等筹备闻喜宴不可含糊。”酒楼的另一端,一深绯公服的女官向众人叮嘱道。
  “裴侍郎所言,我等谨记。”各个酒楼店主随在她身后聆听。
  “近日天气干燥,楼中切记要防火。”裴奕巡视了一圈后,向众人叮嘱道。
  “侍郎放心,这楼前就是曲江,小人也会叮嘱楼里的小厮们。”各个店主回应道。
  “不能因楼前是曲江而疏忽。”裴奕说道,“闻喜宴,是陛下命尚书省为新科进士所设之宴,你们奉的都是皇差,不可马虎。”
  “是是是,侍郎所言极是。”众人连连点头回道,“我等铭记于心。”
  不光是吏部派了人来查验,还有礼部,也都派遣了官吏。
  “近日曲江真是热闹,一连来了好几个穿红的大官。”酒楼里干活的厮儿与看茶的茶博士聚在一起闲聊道。
  “听说明天的闻喜宴,咱楼里要来一个比他们还大的官儿呢。”
  “啥儿官呀?”
  “比红袍还大的官,那定然是紫袍呗,说不定还有宰相亲至呢。”
  “店家都说了,明日的闻喜宴,不仅能见到省台的相公们,还有萧李皇族。”
  “陛下之所以选在咱们曲江池举办闻喜宴,便是想让全城的百姓都能参与这一大盛事。”
  “陛下是想借此来告诉天下人,朝廷求贤若渴。”
  “看来,明日要有好戏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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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永曌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清晨一大早,长安城东南角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曲江池上多了几艘画舫,但在官府的管控下,船只无法进入宴会中心,只能游荡在边上观看。
  曲江北面的十三座酒楼都被官府所承包,沿江设了众多酒席。
  百姓们只能在两岸观赏,即使是如此,还是将曲江围得水泄不通。
  嗅到商机的小贩与货郎们,于是担着货架,在江畔的柳树下贩卖着货物与吃食。
  随着太阳升起,还未经吏部铨选释褐的新科进士们,依旧穿着襕袍,三五成群的相继进入酒楼,而后按照名次先后坐下。
  越是排名靠前的,便离主楼越近,而一甲状元及第的十一人,则还能与主持闻喜宴的高官同坐在一座主楼内。
  “闲人退避。”只见宫廷仪仗出现在曲江,而后便有府兵驱逐堵路的百姓,“长公主出行,闲人避让。”
  今日之宴,除了皇室,还有中书门下的宰相,以及枢密院的枢密使。
  张景初坐在车架内,车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半个时辰后,停在了酒楼的后院。
  随身书吏鱼羡安将车帘掀开,“右相,我们到了。”
  张景初撑着手杖走下,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几架马车,分别是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济,枢密院使杨婧,知枢密院事薛秋然。
  元济并没有与杨婧同乘,但下车后,她十分殷勤的跑到杨婧车架前。
  “元相。”架前的仪仗队伍,纷纷叉手行礼。
  “七娘。”元济掀开车帘。
  杨婧从内躬身走出,撑着元济的手下了车。
  “右相。”而后下车来的几人,以及提前等候在酒楼内的所有官吏,皆同时趋步上前向张景初行礼,“右相。”
  “走吧。”张景初撑着手杖,从众人中间走过。
  “喏。”一众朱紫于是相继跟上。
  主持闻喜宴的高官席座在延伸进江面的酒楼二楼,而一甲进士们则在朵楼。
  九百余新科进士,将附近的酒楼都坐满了,许多人在得知当朝首相,中书令张景初会亲自主持闻喜宴时,便都争相挤在了栏杆前,翘首往那主楼张望。
  “肃静!”随着一道声音回响在江面上。
  宴上悉悉邃邃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张景初领着一众官吏登上了酒楼的二楼。
  凭栏望去,整个江边都围满了人,可谓是盛况。
  “张令公竟如此年轻。”曲江两岸的百姓,争相往前挤,他们看着楼上的身影,约摸三十来岁,于是纷纷议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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