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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您和太子这盘棋,没有赢家。”张景初又道。
  “太子不是我逼死的,”李瑞生气的转过身,他似乎不愿意承认,“他是死于父亲之手。”
  “而之所以死的是他,是因为,我不想死而已。”李瑞又道,随后他走到棋桌前,将棋局一把掀翻,“既然我赢不了,那么下棋的人,也别想赢。”
  张景初轻叹了一口气,“那么大王今日唤下官前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刚刚的母子,你看到了?”李瑞静下心,跪坐下来问道。
  “魏王妃,剑南节度使之女杜氏,下官看到了,王妃的身边还有一个孩童,想来是大王的郎君。”张景初回道。
  “那是吾的嫡长子。”李瑞说道。
  “小郎君与大王眉眼相似。”张景初道。
  “他是吾的独子,已到启蒙的年岁。”李瑞看着张景初说道。
  “原来大王,也要为自己的长子择师。”张景初于是明白,“不知是何人,能得大王看重。”
  “你之前共事的同僚,现大理寺少卿,元济。”李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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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在过苦瓜日子,来看小元谈恋爱吧!
  第188章 长相思(四十一)
  长相思(四十一):元济:“我听到了,七娘的心声。”
  “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元济背对着杨婧,冷静下来后问道,“我与母亲,这般欺瞒于你,还让你进了宅邸。”
  杨婧看着元济,她的言语里充斥着小心翼翼,于是从水中抬起手,轻触上了元济的后背。
  泡过汤水的手掌十分温热,触上肩背时,元济整个人都有一种酥麻之感,心脏也开始剧烈的跳动。
  “早就知道的事情,又怎会生气呢。”杨婧说道,“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这也是我的选择。”
  元济转过身,她看着水中的妻子,“真的吗?”
  杨婧点头,“我知道你的紧张与顾虑,不过,你认为,女子应该过怎样的一生呢?”
  听着杨婧的话,元济低头思索了片刻,“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思考过,但很多人都是一样的。”
  “可也有一些是不同的,不是吗?”杨婧道,“像我的母亲,长姐,她们便过着世人所能想到,所期望的一生。”
  “可那是,困住她们的一生啊。”杨婧又道,“在外人眼里,她们出身显贵,又嫁入高门,这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生,可是谁又能看到她们的背后,是怎样的隐忍与牺牲。”
  “谁又能看到,夜深人静时,她们对镜流泪的模样。”杨婧继续说道,“母亲心里的苦,不敢与父亲说,不敢告诉亲族,她只能抱着我哭。”
  “你的母亲也一样,但又不一样,迷途知返,且为你铺了一条全新,并供你自己选择的路。”杨婧看着元济道。
  “我在这里得到了,就算是在侯府也没有过的尊重。”
  “因此,我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呢。”
  “若世间给以女子平等的生存之机,丈夫与子嗣,真的是我们需要的吗?”
  “你的身上,不就有答案。”
  “可是,无论是你,还是福昌县主,都需要借助男子的身份。”
  “所以这个答案,我们需要去争取。”杨婧看着元济道,“让世人明白,清楚,我们不是谁的依附。”
  “我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被保护,而是世间给以公正的待遇,让我们拥有握紧拳头的力量。”
  “女子同生于天地间,从来非弱者。”
  听得杨婧的一番话,元济便也懂了,“我明白了。”
  “这是第一种回答,给我自己。”杨婧又道。
  “还有第二种?”元济追问道。
  “嗯,”杨婧点头,“第二种回答是,这是我心中做出的选择,很早以前的选择。”
  “这个回答,是给你的。”杨婧看着元济道。
  元济听着杨婧的回答,忽然呆愣了片刻,而后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妻子,“我听到了。”
  心脏靠近的瞬间,起伏加剧,身体里的血液也跟随着迅速流淌开来,“七娘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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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府——
  魏王李瑞的选择,并没有出乎张景初意料,但还是让她皱了皱眉头。
  “大王要选择福昌县主之子元济为郎君的老师?”张景初看着李瑞确认道。
  “对。”李瑞点头,似乎已经拿定了注意。
  “元济曾是太子的伴读,亦为东宫的心腹。”张景初说道。
  “当初福昌县主将他送进宫中读书,陪伴的可不止有太子。”李瑞说道,“少时,我与太子也没有那般嫌隙。”
  “而且...”李瑞盯着张景初,“你与元济颇为交好,而福昌县主又在暗中相助朔方。”
  “郎君是大王的独子,授业之师尤为重要。”张景初又道,“元济她...”
  “先生应该知道。”李瑞打断了张景初的话,“本王如此做选择,所考虑的,就不是老师自身了。”
  “他身后的势力,背景,这些都远远超过他自身的价值。”李瑞又道,“权贵做选择,不是一向如此吗。”
  “大王是想让朝中的风,完全吹向魏王府吗。”张景初问道,“逼迫群臣都做出选择。”
  “只有这样,我才有胜算。”李瑞说道,“既然他不敢选,那么我就逼他做出选择。”
  “当朝野都支持我的时候,即使是身为君主,也有很多是无法完全掌控的事。”李瑞又道,“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李恒。”
  “既然我已经胜了李恒,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如此,张景初便也听得明白,这个老师,李瑞必选无疑。
  “王想择师,应当前往福昌县主的宅邸,为何要传唤下官呢。”张景初道。
  李瑞听着张景初的话,勾嘴一笑,“先生如此聪慧,就莫要与本王装糊涂了。”
  “元君是某在长安为数不多的友人,且有两次救命之恩,时局动荡,不敢牵连于她。”张景初道。
  “先生不敢,可福昌县主却主动选择。”李瑞又道,他并不清楚福昌县主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知道张景初与她的联系,“他们是母子,脱不了干系的。”
  “王想让下官为之搭桥牵线?”张景初道。
  “若有先生举荐,必定事半功倍。”李瑞笑道。
  “王是圣人之子,若想替子择师...”张景初摩挲着放在腿上的手,眼里闪烁着犹豫的神情。
  “福昌姑母与圣人关系一向近,”李瑞道,“怎么说,也是本王的长辈,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
  “下官可为之一试。”张景初叉手道。
  “先生,”李瑞看着张景初,“本王向来惜才,你若诚心选择本王,本王必保你一世无虞,永享富贵。”
  张景初再次低头叉手,“愿为大王效力。”
  从魏王府出来,已近黄昏之时,万丈霞光照耀在长安的城墙上。
  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后宅中的马车驶了过来,车夫搬下木梯,“郎君。”
  张景初提起下裳提步踩了上去,车夫于一旁搀扶,张景初撑着他的胳膊,小声道:“替我带句话给福昌县主。”
  “喏。”车夫低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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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福昌县主宅——
  黄昏过后,天色渐暗,用食的屋子里点燃了烛火。
  “母亲。”
  “母亲。”
  元济携妻子踏入屋内,向主座上的福昌县主行礼。
  福昌县主看着二人,似乎察觉出了她们今日与以往不同的感觉,二人的关系好像亲近了许多,少了之前的生分与拘谨,“坐吧。”
  尤其是元济,比从前更加殷勤了,“七娘。”他将座椅腾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上。
  福昌县主端起自己桌前的汤碗,自顾自的吃起了膳食,至于二人的事,她并没有过问。
  “母亲今夜,为何突然让我到北院来?”元济看着母亲,开口问道。
  福昌县主放下手中的碗,向左右使了眼色,侍奉的女使意会,于是将屋内其余人全部遣散。
  元济看着众人离去,更加疑惑的看向母亲,“这是怎么了?”
  “前些时日东宫出了一些事。”福昌县主道,“我知道你心中很哀痛。”
  元济听后,眼神瞬间就变得哀伤了起来,但比之前要好了不少,“母亲为何突然提起东宫。”
  “圣人将东宫的长子交给了萧贵妃抚养,并且让张景初做了皇长孙的老师,从而掀起了新一轮的夺嫡风波。”福昌县主道。
  “孩儿在官场,知道这些。”元济说道,“现在是魏王与皇长孙之争,但皇长孙年幼。”
  “皇长孙年幼,却有圣人支持。”福昌县主道。
  “母亲将妾与元郎唤来,应当不是为听这些,”杨婧听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但又与之关联,想必,是有和元郎相关的官场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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