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最后那些纨绔子弟的老爹,不仅不敢说些什么,还得点头哈腰的到魏枝跟前来要人。
  魏枝每一个人收了五百两的赎金,才肯放人走。
  而后他这收钱的事还未待人捅到赫连钺跟前,魏枝自己主动就去将银钱全部献给了赫连钺。
  只不过陛下看不上那些银钱,让魏枝自己揣着玩。
  嫌那点钱不够看,赫连钺又自己从帝王的专属金库中掏出了点给魏枝。
  后来,魏枝就将那些钱,全部买成了物资,让人运到了北疆那边去。
  但因为魏枝之前几次出手太过狠辣,所以他在京中众官宦子弟中,名声算不上好。
  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大堂,还气势汹汹的带了一批人,出口便是找人。
  那架势,像是来杀人的。
  见没人回答,魏枝皱了皱眉,冷声道:“本官再问一遍,沧州学子刘义然,是谁”
  他第二次出声,才有人反应过来,连连指认出了一个人。
  “带走。”
  魏枝看向那人,抬手示了示手下。
  稍后便有两三个人直接上前,直接将刀架在那个文人模样的人脖子上。
  魏枝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纳入眼底,同其中一人对上视线时,他眸色沉了沉。
  魏枝走到被押着的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义然,一字一句道:
  “沧州学子刘义然,《念京辞》可是你所作”
  “是我。”
  闻言,魏枝面色幽深了些,一脚踢在他膝盖处,将人踢得一个踉跄。
  “谁给你的胆子,随意以诗词来编排陛下”
  “以陈幽帝暗喻陛下,怎么,是真以为陛下身边无人,看不出你们文人间的那点小伎俩”
  刘义然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审视了一遍魏枝,眼中满是惊诧。
  这人怎么会知道
  陈幽帝的事迹,鲜少人知道,大多数人知道的,是他英勇战退敌兵的那些事迹。
  但实则,陈幽帝后期,行事暴虐,大肆修建行宫,追求极乐,很是昏庸无能,更是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便早逝。
  只不过后面这些事,在正史中没有记载,只在偏门的野史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面上看来,若不懂这些事的人听了陈幽帝,知晓他那些英勇事迹,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篇夸赞陛下身姿英武的诗文。
  但魏枝跟在温先生身边,涉猎甚广,看过的闲书可以说是涵括了五湖四海的东西。
  这些人,不过是看陛下如今身边没有亲近的文官可用,身边全是武将,粗人一个,不懂这些文人间的弯弯绕绕,故意显摆自己的学识,以陈幽帝来暗喻陛下。
  许多人现在都在看陛下的笑话,就算有人知道陈幽帝的具体事迹,出于观望的心理,用不会出言自找事做。
  “怎么,当陛下身边无人,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一想到这人以诗文暗中诅咒陛下早死,魏枝心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再踢了这人一脚,魏枝手掐上那人脖颈,面色冷冽如恶鬼。
  “陈幽帝,年不过三十而亡,后期行事昏庸无能,死在床榻之上,怎么,野史中记载的东西,需要本官一字一句念给你听吗?”
  魏枝唯一的底线就是赫连钺,这人怎么敢如此行事。
  旁人听了魏枝这话,都具是惊惧不已。
  这刘义然,一进京中,便以一首《念京辞》在众学子之中出名。
  众学子科举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入朝为官,像是这些野史,平日鲜少有人会去看,毕竟科举不考。
  谁能知道,这首辞背后,竟然有这样一层含义。
  刘义然显然也很震惊,毕竟在他和背后那人的设想中,应当待这首辞在京中广为人知,他逃离京中之后,才会被人发现诗文暗喻的意思。
  待赫连钺上位之后,有人查过赫连钺同他身边人的背景,都是一群常年待在北疆的糙老汉子们。
  哪里会有人懂得这博大精深的诗词中所携带的意思
  届时,赫连钺将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众人此刻看刘义然神色,哪里不懂,此人的确胆子极大,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带走。”
  魏枝轻斥了一声,而后准备转身离开。
  但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大堂正中挂着的那一副对联。
  魏枝转身朝外走,漫不经意道:
  “天连海,地连天,海天一色,地天相连。”
  “月见风,花见月,风月几许,花月相缠。”
  道完后,他转过头看,目光直直看着某一人。
  “很难吗?”
  第208章 帝王榻,千金囚51
  待魏枝走后,有人轻声念出刚刚魏枝对上的下联,越念越是感叹,此联对得精妙。
  在场的人中,众人面色各异,有人轻叹:“怪不得同样的年纪,魏大人已经是陛下身前宠臣。”
  如此年纪,能文会武,样貌出众,身姿修长,无怪帝王会偏宠于他。
  在场的人中,唯独一人面色奇差,身旁有人连连唤他几句,那人才回过神来。
  “亦明兄,亦明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有人取笑陆长安道:“该不会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吧。”
  “不过别说,那位大人的确如传言中那般,出手很是狠辣。”
  “看那模样,对咱们熟知的诗词,似乎也都有所见解,如此一人,倒是让我有些神往。”
  说这话的,恰是颜轻御。
  陆长安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说话,心思却早已经不在这里。
  刚刚魏枝离开时,目光对上的,恰好是陆长安的。
  那双眼睛很漂亮,是纯正的墨色,但陆长安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何,突然心慌意乱。
  魏枝魏枝,陆长安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陆长安想得入了神,待到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身上和额头出了一身冷汗。
  他记起来了,那双眼睛。
  江南发大水那年,陆长安已经有七八岁,记事了。
  他还记得,在途中的时候,管家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向他们走了过来。
  那小孩浑身脏兮兮的,就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看。
  陆长安当时多看了几眼那双眼睛,结果只在里面看见了死寂的绝望。
  后来,他娘将那个孩子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待他娘回来之时,陆长安心里惦记着,问了几句。
  结果他娘告诉他,那是个小杂种,会来抢走他的一切,她已经让他离开了。
  如今再见那双眼睛,陆长安几乎心神一颤,心悸得厉害。
  待情绪平缓下来后,他才起身,去了书房,伏桌休书一封,待天亮之时,让家中小厮寄回家中。
  魏枝魏枝,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陆长安的心中就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小时候他娘亲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人,真的会抢走他的一切。
  ……
  将刘义然带回地牢之后,魏枝进了牢房审讯人。
  待他出来后,手上和脸上全是溅到的血,他朝一旁伸了伸手,有人低着头送上了浸过水的帕子。
  魏枝接过帕子,边擦脸和手指,边往外走。
  随着他身后,有一批批染血的器具被送了出来。
  光是看魏枝模样,他脸上的棱角不是很锋利,就连眉眼,也没带什么锋芒。
  让人压根想象不到,如此一名漂亮的男子,刚刚在狱中,究竟对那人使了多重的刑法。
  一双本该是握着笔杆子的手,如今却被鲜血浸染。
  白皙的手指上沾了血的模样很是刺目,魏枝只垂眸看了两眼,便一点点将它擦拭干净。
  在这会吃人的京中, 总该要狠一些,坏一些,才能护得心尖上的人完好。
  赫连钺不愿魏枝去做这些事,但总得有一人凶恶得让所有人都惧怕,才不敢轻举妄动。
  魏枝不愿让赫连钺担上所有恶的名头,一些事,便只能由他来经手。
  旁的人,他不放心。
  “大人 ,陛下正等您。”
  瞧见魏枝来了,宫人声音中带上了喜意。
  魏枝朝她颔首,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袖处,没看到血迹后,才敢放心的推门进去。
  赫连钺此刻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皱得很深。
  魏枝光是看陛下那神色,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轻脚轻手的从背后靠近赫连钺,手搭上赫连钺紧皱的眉,给他按了按。
  结果手腕一紧,整个人被赫连钺拉入怀中抱着。
  “陛下,臣还未……”洗漱。
  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被赫连钺捏着下颌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魏枝面对面坐在赫连钺大腿上,手臂环着赫连钺的脖颈,认真同他交换津液。
  结果吻到一半,魏枝感觉到赫连钺有动静了之后,赫连钺却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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