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最后一批货出来,大家的神经也高度紧张,因为时间不多了。况且此时颂炽也在这边盯着,万一再失败,他们的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石修诚这次亲自测试,他把毒品放在测试器上,摁下按钮前,他看了郁行一眼——后者并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很疲惫,眼窝有点深,毕竟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石修诚又看了颂炽一眼,颂炽略颔首,他才动手,摁下测试开关。
  方框屏幕上的蓝色数字在不断上升,在99.12356%时,停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变得十分紧张。
  然那数字只是暂停几秒,便又继续往上。
  最后的数字停在了99.99999%上。
  石修诚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颂炽,颂炽的神色依然平静,盯着那个数字,久久看不出喜怒。
  这时,孙广说:“山雀要的是纯度100%的松钉,这个……好像还差点?”
  石修诚忙道:“让郁行再试试,这几拨货的纯度一直在改进,说明他的办法是对的。”
  颂炽还没开口,突然机器里的数字又跳了一下,竟上升到了——100.00%!
  石修诚愣了愣,指着机器,“颂哥,我们做到了!”
  颂炽的表情这才有所放缓,他对郁行点了点头,“做得不错。你们按照这个办法,加快速度,三天内必须把货赶出来。”
  郁行说:“温度不同,时间不同,松钉的制作办法也不一样,其他人我教不了。”
  孙广皱眉,“你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怎么教不了?”
  石修诚轻轻地把郁行往身侧拉了一下,“别闹脾气。”
  郁行淡淡地说:“确实教不了,我是凭感觉做出来的。这么多步骤,我不可能一一都顾及得到。如果你们不想浪费材料,就让我一个人做。”
  孙广就见不得他傲娇的脾气,沉道:“那你一个人在三天内能赶出来这么多货?”
  郁行看他一眼,说:“不能。”
  “……”
  孙广暴脾气上来,很想打人。
  石修诚上前一步把郁行拉到身后,迎上孙广的怒火,说:“刚刚他制毒的时候其他制毒师都在看着,如果他们有本事,不需要郁行教也能领悟出来。”说着,又看向颂炽,“他已经几天没睡过觉了,颂哥。”
  颂炽的目光在机器上定了定,说:“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材料不是问题。但量必须要在三天内做出来。做不出来,谁也别离开。”
  制毒师面面相觑,觉得脑袋已经被绑在了裤腰上。
  松钉成功制出来后,颂炽没有再多留。郁行继续在跟进,但连续多天的操劳,让他很疲惫,刚刚险些站不稳。
  石修诚扶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说:“你坐在这,我进去,你告诉我方法步骤。”
  郁行瞥他一眼,“有吃的吗?”
  石修诚说有,然后让人把热饭端来。郁行一言不发,迅速地扒了几口饭补充体力,然后又要换衣服进实验室。
  “你休息会,我去。”石修诚拉住他。
  郁行淡淡地看着他,说:“专业的制毒师都看不明白的步骤,你能做?”
  “你说,我就能。”
  “我不想浪费时间。”郁行挣掉他的手,说:“我也没必要拿我的命去赌。”
  石修诚:“……”
  换上衣服,进实验室之前,郁行又问:“他会好好对我哥吗?”
  石修诚立马说道:“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吗?他很好。而且颂哥那么喜欢他,是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差点害死邢沉。”郁行冷冷哼了声,“邢沉是我哥的命,他折磨邢沉,就是在折磨我哥。说到底,你们都一路货色,嘴里说喜欢,其实根本不懂喜欢是什么。”
  “……”
  “所以上次你真的是故意放走邢沉的?”石修诚轻轻地吸了口气,“这些日子你重伤不醒,他从来没问过你的情况。你对他这么好,值得吗?”
  “他是我哥,我唯一的亲人。”郁行说:“而且这个配方也是我哥给我的救命符。所以,我不会轻易地把它交给任何人。”
  “……”
  石修诚看着那张冷漠却又十分好看的脸,喉咙滚了下,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护住你?”
  郁行面无表情地想了想,说:“我只信我自己。”
  后边制毒师想琢磨配方,被郁行强烈地拒绝了。而且有石修诚护着他,“你们就在旁边跟着学,学不出来就去死,别浪费别人的时间。”
  之后再无人敢打配方的主意,只能照着郁行的步骤,照葫芦画瓢。
  -
  夜深了。
  邢沉被关在这间房里已经几天几夜,每日除了有人送饭,没有其他人来过。
  也不知道项骆辞的计划成功了没有,邢沉靠在墙角上想着。
  哐当。
  铁门上的锁被人打开,发出轻微的声音。
  邢沉静静地看过去,铁门被打开,一个人影快速地溜了进来,随之门被从里面关上——月光从侧面的窗上洒进来,吝啬地在房间里晕开一点光亮。
  那人走了几步,半个身子走进月光里。
  两人一明一暗,对视了许久。
  他瘦了——他们默契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第209章 刚刚亲得挺好?
  邢沉握了握拳,慢慢地扶着墙站起来,他刚站稳,项骆辞就已经冲了过来,拦腰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邢沉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身体里似的。
  抱得太紧了。
  “……”
  邢沉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地回抱着他,“我找了你好久。”
  项骆辞心里酸涩,“我知道。”
  “你先松松,”邢沉略艰难地说,“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
  项骆辞这才松了力度,但依旧抱着他,极轻地道:“你,都知道了?”
  “嗯呢。”
  项骆辞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非得要我这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
  “是你先让我担心的。”邢沉打断他,颇为赌气,“你现在什么心情,我就什么心情。所以你没资格教育我。”
  项骆辞:“……”
  便是这时,项骆辞才舍得松开他。
  这里的光线并不亮,但他依旧能看清楚邢沉的脸——他很疲惫,胡楂不修边幅,头发没有打理,像一个糙汉子。
  但在他眼里,不管邢沉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项骆辞眷恋般盯着他,问:“你怎么没好好吃饭?”
  “这里的饭菜都没你做的好吃。”邢沉说,亦盯着他瞧,也问:“你瘦了好多,怎么也没好好吃饭?”
  “因为你没好好吃饭。”
  邢沉:“……”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邢沉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毛,一时没忍住,踮起脚,想去亲他的眉心。项骆辞很配合地低了一下头,等他亲了之后,项骆辞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
  修长而冰凉的手抓着邢沉的后脖子,邢沉下意识仰了一下头,就被项骆辞堵住了嘴。
  两人亲得发狠。
  以前连拥抱都羞赧的项骆辞这次竟然还伸了进来,邢沉心想谁帮他练出这么好的吻技了,然后一边适应,一边抢着进攻。
  “……”
  一吻下来,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险些擦枪走火。
  彼时,邢沉的手已经摸进了项骆辞的后腰——的衣服里面。
  那点冰凉的触感,让项骆辞的身体紧绷起来,他的喉咙轻轻地滚了一下,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被邢沉听得一清二楚,后者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唇角。
  “别闹。”项骆辞声音喑哑得厉害,盯着邢沉的眼神深得克制。
  邢沉的手继续往下,伸进他的后腰下。
  项骆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邢沉借着这点力度,一个翻转,把他压在墙上。
  他欺身而上,手在他后面捏了一把,问:“刚刚亲得挺好啊?”
  项骆辞:“……”
  邢沉的气势略微的咄咄逼人,眼里只有醋味,没有情 | 欲,“谁教你这么亲的?嗯?是颂炽?”
  “……”
  项骆辞反应过来,脸颊一红,把他的手拿出来,说:“没有。”
  语气一顿,又补充:“只有你一个。”
  邢沉的唇角终于弯了点满意的弧度,“那就是,在梦里锻炼过很多次了吧?”
  “……”
  项骆辞避开这个话题,低声说:“最高纯度的松钉研制出来了,我会找机会让颂炽放你离开。你听话,别再刺激他,他不禁激的。”
  邢沉的脸色顿时沉下去,“那我就禁得起刺激了?”
  项骆辞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罢休,他叹了口气,手慢慢地放在他的腰上,说:“你在这里会影响我。只有你离开了,我才能安心地做我的事情。”
  “安心做什么?”邢沉摸了摸刚刚被他亲红了的嘴角,眼神却慢慢地冷下下去,说:“安心地——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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