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个案子目前我们还在查,请您回去等消息。”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凶手就是何焕那个贱女人!”妇女瞪着眼睛,“就是她把我女儿给害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我要拿不到赔偿金,我就……我就把你们的事告到网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官官相护,我让网友给我评评理!”
  “……”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乎大跌眼镜——原来她这么闹腾只是为了赔偿金!
  “好啊,那就让他们来评评理啊。”
  一直沉默的汤冉突然抬起头,盯着那个女人,唇角冷冷地勾着,缓缓地说道:“那就说说你们平时是怎么压榨奚宜的,让她辍学打|黑|工,把她骗去给富商陪|睡……你有能耐,倒是把这些都放到网上说说啊!”
  “她是我女儿,为家里挣钱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妇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甚至还引以为豪,“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她也不会死!都是你!你这个狐狸婊|子!”
  “……”
  “辱骂他人、殴打警察、破坏警察办案,或涉及违法交易……你们是眼瞎了还是聋了,这种人送上门来不抓,等着我亲自动手吗?”邢沉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
  “邢队……”
  大厅里的警察面面相觑,在女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给她铐上手铐,连拖带拽地把人送去看守所。
  女人一路咆哮,良久方歇。
  徐智心想邢沉怎么知道有人殴打警察呢,结果回头就看到宋克南扬了扬手机——他把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拍成视频发到群里了。
  “……”
  徐智当时脑袋里就一句话——「曹尼玛」,而后他往项骆辞的方向瞥了眼,只见他侧后身的衣服上还留着一个大脚印——于是那张脸上就剩「生无可恋」四字!
  邢沉走向项骆辞,“没事吧?”
  项骆辞摇了摇头,“没事。”
  邢沉目光往下移,手摸向他刚刚被踹到的地方——那里是项骆辞的侧腰。邢沉也没用力,只是轻轻地摁了一下,关心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脱口,项骆辞就跟触电般慌乱地躲开了,“我、我真的没事。你看看汤小姐吧。”
  “……”
  邢沉那表情整就一脸无语,心说她怎么样关我屁事?后来是徐智过去拉了他一把,说:“队长,这么多人看着呢。”
  邢沉扫了眼地面的狼藉,对申子欣道:“小申,带汤小姐去处理一下。给她换件干净衣服。”吩咐完,回头看了包元正一眼——彼时包元正的目光正落在汤冉身上,满满的担忧和关心溢于言表。
  他们的关系确实不错,邢沉心想。
  “老宋,带包经理去审讯室等我,另外让方崇明把昌明杰的资料发我一份。还愣着做什么,没事干了吗都?”
  宋克南:“是!”
  谁也不知道,当邢沉说出昌明杰这个名字的时候,项骆辞和汤冉的脸色都程度不一地愣了一下。汤冉这时也顾不得被打肿的脸,偏头看了项骆辞一眼,后者反应极快地收敛了情绪——至少在汤冉看来,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异样。
  “队长,我呢?”徐智求生欲满满地举起手。
  “你?”邢沉哼笑道:“你连死者的资料都查不明白,我哪好意思命令你啊。”
  “她的身份资料肯定是被人动过的……”徐智立马说道:“再说,她母亲不是在这呢么,我再去查一下奚宜的资料,保证这次给查个明明白白的。”说着,他突然挑了挑眉毛,瞅了项骆辞一眼,说:“队长,你肩上的绷带是不是裂开了,看看这血都流下来了……”
  果然,徐智这话一出,本来心不在焉的项骆辞立马看了过去。
  邢沉似乎才发觉手臂有些酸痛,大概是刚刚砸锁的时候用了点力。
  他这个人糙惯了,平时受伤也照样办案,对这点疼痛不放在心上。但此时……
  邢沉偷偷瞥了项骆辞一眼,如愿在那人的脸上看出了一点担忧,刚刚发臭的心情瞬间有所好转,用一种十分装逼的语气说:“没事,我习惯了。”
  “邢队……”项骆辞在邢沉转身之前,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还是重新包扎一下吧,免得伤口感染了。”
  邢沉挑眉,正儿八经地斟酌了片刻,才点头,“那就辛苦项法医了。”
  徐智:“……”
  噢,这臭不要脸的混蛋,没看到有警员已经跑去喊医生了吗?
  第27章 “邢队长对菜品有没有什么要求?”
  沈照回到警局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一直被邢沉当摆设的办公室里开着灯——邢沉虽然有一间独立办公室,但平时都喜欢在外面与大家一起办公,用他老祖宗的话解释:
  “我这叫与你们同在,像我这种亲民的领导不多了,你们需珍惜。当然了,那些喜欢在上班时间打游戏、打瞌睡、看言情小说的,请你们打起万分的精神。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懒是你们的本事,但是若是被我抓到,这个月的卫生全包,全勤上缴,严重者归去外勤组。”
  是以刑一队成了整个公安局里最勤奋、最积极、风气最正的小组,他们一致最期盼的就是邢沉休假,但他休假后刑一队就没有免费的宵夜享受——因而他们集体的愿望就是邢沉有一天能回归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
  沈照正要去跟邢沉汇报情况,被徐智及时喊了一声:“老沈,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破坏了队长的好事,搞不好你这个月的全勤就飞了。”
  沈照及时刹住脚,问:“咱这里来什么贵重客人了?”
  徐智挑眉,“你猜。”
  沈照想了想,“队长的相亲对象?”
  徐智便给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他体会。
  沈照:“……”
  “队长说你去查那个清洁工的人际关系了,查得怎么样?”
  沈照说:“哪这么快,昌明杰跑了,我下午还得去转转。”
  徐智心累地叹了口气。
  沈照瞅他一眼,“你今天不用跑外勤,装什么身心劳累?”
  徐智欲哭无泪,说:“我这个月的全勤怕是没有着落了,这个月的卫生、端茶倒水的活我也得全包了。老沈,我决定这个月的午餐就吃泡面,要不要一起?”
  沈照面无表情,“你看a|片被老大抓包了?”
  “…………”
  -
  邢队长办公室里。
  邢沉褪去外套,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看着还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邢沉自己虽不觉得有多疼,但这对项骆辞来说却像是他被砍了好几刀般,让邢沉不由得愧疚——他刚刚进来之时趁某人不注意还故意用力捏了捏伤口。
  项骆辞皱着脸,小心翼翼地帮邢沉擦拭血迹,剪开纱布,期间还紧张地问了邢沉几句疼不疼。
  邢沉觉得戏份太过了,忙说:“项法医,像这种小伤我们警员几乎都受过,对我们来说是常态,我们习以为常了……我的意思是,这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疼。再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肌肉重生更健康不是?”
  项骆辞没有回话,安安静静地帮他包扎好伤口。邢沉受不了这气氛,便找着法子转移话题。
  “对了,项法医昨天去来往书店是去借什么书啊?”
  “……”项骆辞答:“《红与黑》。”
  “哦。”邢沉应:“项法医真是博学。”
  “谢谢。”
  “……”
  隔了一会。
  邢沉又问:“有一个问题我挺疑惑的,想请教一下项法医。”
  “请教谈不上,邢队长请问。”
  “你那天为什么会想到检测奚宜的血液……我的意思是,要不是有你发现这一点,这案子有些事情我还真不一定能想得通。”
  项骆辞的手微微一顿,“你……”
  他想问邢沉想通什么了,但话到嘴边被他利索地吞了回去。
  他平静地道:“以前实习的时候碰过类似的案子,留了个心眼。”
  邢沉点点头,视线在他包扎的伤口上瞟——项法医太温柔了,包扎伤口跟挠他痒痒似的,真是叫人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好在那个绷带没有绕多久,项骆辞帮他包扎好了手臂,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腿上的伤要不要换药?”
  “不、不用。”
  邢沉见项骆辞盯着他的脚,忙站起来,“真不用。我手头里还有案子,忙完了我自己再换。那什么,谢谢你哈,改天请你吃饭。”
  项骆辞客气颔首,“不用。你本来就因为我才受的伤。”
  怎么就愧疚上了呢……
  可怜邢沉骂人在行,哄人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要是徐智这会在旁边就好了。但是他总不能出去请教了再回来哄人,那显得太笨拙且不真挚。
  思量片刻,邢沉说:“我听说你中午给我送饭了。如果项法医真觉得愧疚的话,给我送一星期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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