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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俩能聊的也不多,无非就是跑车游艇夜店,这些天辛邬还算是安分,以往还能夸夸其谈几下,现在只能跟着身边人那么勉强应和的几声。
  偶尔对方正好掐准辛邬稍微感兴趣的点上,辛邬说着说的,目光被前面给吸引住,声音也就戛然而止。
  狗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大厅中央,一群人正围着什么人在说话。那些人他认识,与他们这群纨绔不同,都是在家族里已经崭露头角被给予重望的一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难得见他们这么热情地围着两个人。
  又或者说是一个人,毕竟以往唐若瑶可没有这样一待遇。
  他见辛邬看得专注,便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知道那是谁吗?”
  辛邬当然知道,只是没想过京熠怎么会在这,别的地方的人,想融入这里的圈子可不简单。
  而且……
  狗友见他不答,也不卖关子,和往常一样直接道:“听说南城那块的。最近他挺吃香,家里企业弄得风生水起,自己还办个公司,马上快上市。那些个老头跟八百年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天天往跟前推销自己的闺女。有的更过分,儿子也推销上了。不过还得说那个唐老头有本事,鱼儿上了他家钩。”
  辛邬皱眉:“什么意思?”
  以往辛邬可是一点就通,然后“啧啧”两声,跟他一块蛐蛐,如今倒是一副正义凌然,好像那人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怎么?装乖了几天,性子也变得天真起来,看不懂事了?
  “不就是人家权衡利弊,最后挑了个唐若瑶?不过算起来,唐若瑶年纪好像比他大上几岁……”
  辛邬沉默片刻,不可置信道:“你说他俩?”
  “估计毕业就订婚了吧,听说。”
  狗友见辛邬一脸不可置信,“不信?我们圈子里都快传疯了,不是,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他又见辛邬站起身一脸不忿,全然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后者表情狗友没怎么在辛邬脸上见过,但前者他看得多,每次找人干架都这样。
  旁的狗友管不着,但这是巩老太太的寿宴,搞砸了他回家也得挨顿揍,连忙拉住辛邬,“你干嘛?”
  本就是一上头的事,被拽住后,辛邬也缓过神。他以往冲动的事不少,也一向是将事情搞砸,这次碰上印清云的事,倒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
  深吸一口气,辛邬拿出手机给前面那堆人拍了张照。
  ——
  辛邬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时候见辛嘉津早恋偷谈了个女朋友还耽误了学业,他就使劲在爸妈面前拱火。
  害得本来想要轻拿轻放稍微口头教育一下辛嘉津的辛父辛母,见小儿子如此真挚澄澈的眼神,不得不给辛嘉津拿了家法,以儆效尤,警告辛邬不许早恋。
  这会儿辛邬是真有点犹豫。
  万一是误会……
  而且按时间点来算,印清云和京熠才和好几天?
  万一真是个大乌龙什么的,结果什么的不重要。真告诉印清云了他的所闻所见所猜,然后京熠白伤心了……
  印清云注意到他攥着手机的的动作,显然真相在里面。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伸出手。
  “给我。”
  辛邬犹豫了几秒。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顺便打开了相册。
  照片里是寻常的一张晚宴图。觥筹交错的人群里,京熠显然是最瞩目的那个,旁还有佳人相伴。唐若瑶站在他旁边。她微微侧着头,看向京熠,嘴角噙着笑。
  这看了谁不叫好一声,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就这个?”印清云没什么表情地问。
  类似于这样的宴会,男方带女伴并没有什么问题,印亭就因为没有女朋友让他秘书陪他,而印蔷在没遇见庄亦之前也有女伴。
  辛邬觑了眼印清云的表情,温吞道:“那个……听说……他俩……嘶……唉。”
  咬咬牙,辛邬干脆闭眼:“他俩快订婚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上次听说是这样的,我们圈里都传遍了……可能也是假的,不过都传遍了应该不算太假?”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鸣,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辛邬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些人影、桌椅、酒杯,全都模糊成一团,在他眼前扭曲、旋转。
  印清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响了,震得他脑子发懵。
  这几天每时每刻伴随他来的眩晕感,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恶心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得他喉咙发紧,顶得他整个胸腔都在痉挛。
  印清云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那一点冷意让他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可那股眩晕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只手在用力摇晃他的脑子。眼前的光影晃得更厉害了,他看见辛邬的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印清云推开辛邬伸过来的手,踉跄着往卫生间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他扶着墙,靠着门框,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扶住洗手台的那一瞬间,印清云终于忍不住了,胃里的东西全都涌了上来。
  把昨晚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完还在干呕。胃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抽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印清云弯着腰,撑在洗手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也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洗手池里那些污浊的东西,又是一阵恶心。
  怎么会这么恶心。
  ——
  张特助在拉斯维加斯比在京市或者南城也轻松不到哪去,不光要安排老板的衣食住行,连带着在京市的工作还要一点不落的带上。
  虽然有时候张特助觉得京熠比他还要累,但每当面对着一堆让人焦头烂额的工作时,作为牛马是完全不能共情资本家。
  张特助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这儿环境清幽,每个人基本都很有素养,不讲话,适合办公。自然,主要原因是他老板在隔壁店里,顶级牛马的服务意识自然是要够,老板随叫随叫,最后再拿公司top1级的奖金。
  当然努力也就展于表面,谁爱做这些枯燥的工作?他又不是工作狂。张特助在笔记本了选了几家京市二环的房,准备回京市的时候再找销售看看。这几年加上奖金,他手里也有点积蓄,首付早就够了,再工作个几年拿下也不是事。
  正畅想美好未来生活呢,一电话就打了过来。张特助看向来电显示,诧异了一下,便出了咖啡厅接起。
  对面语气平淡,甚至可以算得上冰冷,问京熠在哪。
  张特助心里更是奇怪。以往这种事印清云都是直接问京熠的,问他干嘛?而且一般对于印清云的电话,京熠一般都是接的,除了手机没电之类的意外事件。有时候正开着会呢,看见印清云的电话也是暂时终止,出去聊完天再进会议室,继续刚刚的会议。
  在那时张特助就心里暗戳戳骂资本主义了,要不说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但凡他像京熠那样中途去打电话,保准得扣奖金。
  但此话暂且不提,张特助迅速回完印清云的话,对方说了句谢谢就直接挂断。
  一场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地结束,张特助第六感觉得奇怪。
  虽然印清云平时也算不上热情,但音调如此冷漠倒是第一回见。
  不过紧接着他又瞧了瞧账户上那这可怜的余额,当即还是决定抛开杂念好好工作。
  但工作一向是发散性思维的一件事,通俗意义讲手上在忙碌,脑海里就忍不住摸鱼。
  效率实在是慢,张特助又去咖啡厅外面的马路上打算抽个烟振作一下精神。拉加维加斯倒是不禁烟。
  只不过又是不由神游天外,他越想越觉得刚刚印清云的语气有哪里不对,而且还是过分熟悉。
  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张特助很快就联想到他女朋友从骂他老板没人性让他天天加班,再到怀疑他不是在加班而是在外面有了外遇用加班做幌子。前几天更是再也忍受不了,女朋友面无表情地和他提分手。
  这语气,这声调。张特助福至心灵。这不就是?!如果让他老板及时注意,那……
  oh,天哪。张特助好像看见百万奖金朝他招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打电话,一声脆响从不远处传来。
  张特助闻声望去,不远处那个被狠狠扇巴掌的不就是他那资本家老板?!
  oh,哪天。张特助看见百万奖金已经迅速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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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爆发了……但是写着写着发现前面的伏笔还没填只能在小尾巴里提及一下爆发
  忏悔,十一点胸有成竹说一两点肯定写完,后面两点写完三千字发现爆发前的剧情还有好多没写害得宝宝多等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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