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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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后面的同居作铺垫,剧情快速推进中到前面的阶段,后面项宏畅就没多少他剧情了
谢谢听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
第45章
要说刚刚项宏畅理直气壮是觉得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印清云的事,但刚刚他才蛐蛐过辛邬,这么快人就出现在面前,总还是有些心虚。
再者开学第一天,辛邬带的那几个保镖的确是挺有威慑力。
项宏畅撇过头,避开辛邬的目光,绕过他,进了卫生间,门被关得震动响。
辛邬“啧”了声,也没说其他。懒洋洋走印清云跟前,从裤兜里掏出根草莓薄荷味棒棒糖,“宝贝,吃不吃?新品。”
印清云没理。
被拒绝已经是习以为常,辛邬耸耸肩,转头又问丁乐舟要不要。
丁乐舟从书上抬起头,眨眨眼,点头。
一根乌梅葡萄味的棒棒糖被丢了过去。
辛邬继而转身走回自己电竞椅那,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拆另一根塞嘴里。
——
自此项宏畅倒也没再做过妖。
起码他带女朋友回宿舍这种事,印清云是再没经历过。
只是一波已平,另一波又起。
某天,休息日,上午九点,印清云醒,等会他要和京熠去图书馆。临近期中,一堆专业课要考。
手机闹铃在枕头上振动一下之后,迅速被摁掐。印清云睁开眼睛缓了会,又合上。再凭意志力艰难起床,踩楼梯下去,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门关着,但是按舍友们的秉性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没人会醒,可能是昨晚被人无意关上的。
印清云象征性敲两下,没人回应。再敲两下,里面依旧没声。
他直接推门而进。
抬手开了灯,洗手台前,拿起牙刷,挤牙膏,接水,刷牙。
刷到一半。
思绪回笼。
印清云停下动作,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慢慢侧过头。
看见浴缸里躺着一个人。
水漫到浴缸边缘,几乎要溢出来。那人就躺在那片水里,眼睛闭着,脸色发白。
身上纵横交错。
一道道红痕,从锁骨延伸到小腹,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最多仅是破皮,看得出力道把控不错。
但仅是这,也足以证明不同寻常之处。
印清云握着牙刷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休息日,还是早晨,就给他来这么一个视觉冲击。
哪怕印清云再困也能给他整清醒。
辛邬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这是重点。
已经顾不得能不能合乎常理,他走过去就用手往辛邬鼻尖探。
还好,有呼吸。
印清云拿起洗手池上的手机,先打120。
报了学校地址,宿舍楼栋,房间号。又报了他的电话,他的姓名,以及现场情况,“有人溺水,昏迷,身上有伤”。
然后就是报警。
辛邬身上叠加的那些密密麻麻红紫痕迹,就算印清云没有经历过也看得出是什么。
吻痕。
很可能是辛邬遭受了某些强迫以及非人虐待,导致现在心存死志,选择在浴缸里结束这一切。
要不要现在再请个心理医生?
毕竟这种事,受害者无论是男是女,都势必不太好受。要及早进行心理方面的干预。
身后传来水声。
印清云转过头。
辛邬醒了。
他就那样躺在浴缸里,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眼睛眯着,目光落在印清云身上。水漫到他胸口,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他在看印清云。
表情慵懒,完全不在意自己全身赤裸暴露在人前,也全然不在意那些痕迹被别人看见。
印清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电话那头听见印清云长时间没说话,也急了,问:“同学?还在吗?”
水声响起。
辛邬动了,笑得灿烂,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近原则,伸手拉住印清云的裤腿。
水从他的手臂上滑落,打湿了印清云的脚踝。
辛邬见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低头扫两眼胸口处。
昨晚似乎的确是玩得有点过。
他出声安抚:“别怕,宝贝。”
声音沙哑,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这只是一种小游戏。”
补充:“有关爱情。”
印清云:“……”
深吸口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依旧。
印清云:“……”
无言以对。
他感觉这宿舍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
后续自然是重新打电话取消救护车,再在电话里跟警察那边道歉说只是一场误会。
要说麻烦这一下还好,自此印清云算是被辛邬彻底缠上。
辛邬是京市人,在京市自有房产,他也嫌项宏畅脏,根本就没想忍着,平时三顾宿舍而不入,把京大附近的酒店当家,毕竟星级不低,供应三餐,每天还有专门保洁上房,完全省时省力。
不过自这一天之后,他是酒店也不去住,恋爱也不像之前专心当舔狗了。
以前时不时“渡庭哥哥长,渡庭哥哥短的”,现在像是有了人生新目标。
他原先觉得印清云虽好看,但实在冷,辛邬舔一个已经觉得够了,实在没有其他精力再添。
如今倒是深深赞同那句“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他现在是整天住在宿舍里将印清云嚯嚯,对其嘘寒问暖,也不管人家根本不需要。
倘若将十几年前的京熠比作是狗皮膏药,那辛邬就是升级款,甩也甩不开。被瞪了赔笑,要是印清云真恼怒给他一巴掌,兴许辛邬还得写一句“谢谢奖励”,转脸把另一边也凑上来。玩得不要太花。
都说是烈女怕缠郎,烈男也不妨多让。对付辛邬这样的,只有比他更不要脸。
印清云当然做不到像他这样,只好某天和京熠吃饭时候说有个舍友好烦人。
京熠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烦你?”
印清云“嗯”了一声。
京熠看着他,没急着问,等着他继续说。
印清云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却只憋出一句:“每天都给我带早餐。”
京熠的眉梢动了动。
“带早餐。”他重复了一遍。
“嗯。明明我早上已经和你一起吃过了,都说不要了,还老是这样,意义不明。”
京熠没说话。
“还发消息,一天发十几条。早安晚安,吃了没,冷不冷,热不热。”印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念什么让人头疼的报告,“我设了静音,他还在发。”
京熠低头吃了一口菜,没咽下去:“还有呢?”
印清云想了想,“昨天他买了两张电影票,说想请我看电影。我说不去,他把票撕了,说那他也不去了。”
“今天早上,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关你什么事。他说那他就猜,猜错了罚自己一天不给我发消息。然后他猜了蓝色。”
京熠看着他。
“然后?”
“然后他买了件蓝色的卫衣,穿在身上问我好不好看。”
京熠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丑死了。”
“然后?”
“他说,那他就换一件,换到我说好看为止。”
京熠:“……”
他现在要是再听不出来所谓舍友的意图,老婆暗地被人撬走也是活该。
京熠了解印清云,印清云对真讨厌的人连谈都不想谈,就比如项宏畅,提及他印清云就是皱眉嫌弃,说一句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京熠也自然记得他自己的来时路。
“他叫什么?”京熠问。
“辛邬。”
——
辛邬近期觉得自己特倒霉。
周末回老宅莫名挨了顿训不说,理由也出奇离谱,说什么他在外面招花引蝶,惹得辛嘉津被连家抢了东区的那块地。
辛邬简直就是无语,什么叫做因为他招蜂引蝶,导致辛嘉津丢地?
且不说他最近连课都没怎么翘,老老实实待宿舍,校门都没出过几次,辅导员见了都得夸他好宝宝,怎么来招蜂引蝶?
再者辛嘉津自己能力不济,把罪往他头上扣。到底还要不要脸?!
最让辛邬难以接受的是,他怒而摔门离开打电话让牧渡庭来接。对方似乎也知道原由,直接就开门见山。
要知道以前牧渡庭可不管他家这点破事,能让他开金口的原因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为了他那脑袋空空劲会告状的与他只有血缘关系的哥。
按以前,作为舔狗的基本素养,辛邬可能就是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