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懂。”
蒋群本来是带着耳机追番,见京熠醒了,就开了电视投影,追求更高的享受。
京熠拿了瓶冰可乐出来,回沙发继续坐着。
当事人既在身旁,蒋群也就那么一问:“表哥,你不去学校?”
“不去。刚和班主任请了假。”
刚刚京熠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见嘴角那处破了个口,有碍观瞻。虽然说实话姜清离和蒋群看着比他严重得多。
以往格斗课京熠受伤印清云就没给他好脸色,京熠可不想这期间再惹他生气。何况闵薇说过最近不要搭理印清云,搓搓他的锐气。
京熠自认他是做不到的。印清云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他就想凑过去。
索性时间离上课没差多少,京熠直接请个假在蒋群这边继续待着。
客厅挺大,几个长沙发堆那都显得空旷。昨晚蒋群和姜清离熬了个通宵,外卖也点了不少。什么炸鸡,奶茶,烤肉,摆满了茶几。两人凑一个沙发上无声打游戏。
满满的负战绩比打鸡血还让人亢奋,到现在也是睡不着。
姜清离倒是没再招惹京熠,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刚被姜陆忠给扫出家门,除了蒋群这可没别处落脚。刚得知房另有其主,可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你不去上课?”
虽然蒋群是外姓,但京家对小辈们的每学期学业考核不是没包括他。
蒋群笑笑:“休息一天,休息一天。”
京熠倒没说其他。他不是像印亭那样的大家长范,平时提醒一句就好,多的也懒得去管。
电视里播放的是最近大火的一热血番,京熠闲来无事,便跟着蒋群一起看。
姜清离觉得无趣。
支着下巴看了会,突然唇角一勾,又想到一个坏主意。
用遥控控制窗帘自动闭合,房间顿时陷入黑暗,除了电视上,没有再透出一点光。
“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单纯的处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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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明天后天不更,大后天更新,以后都是更新3000+,没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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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撒娇绿茶攻vs朝气蓬勃直男受
认识悦言的都说他脾气好,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温柔学长那挂的。
谁会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让家长头疼的混世魔王?
调皮捣蛋,上房揭瓦,连邻居家的二哈都对他退避三舍。
转折始于他十岁的一个湿漉漉雨天。
父母领回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的男孩,林准陆。安静,苍白,人如其名,看人时眼睫轻颤如受惊小鹿。
听说这是母亲朋友的儿子,请他们家代为照顾。
悦言摩拳擦掌,以为来了个对他俯首称臣的养成系小弟。
谁承想,这人倒成了日日需要他哄得小祖宗。
林准陆怕黑,悦言每晚讲故事哄睡;
林准陆挑食,悦言一勺一勺给他亲手喂;
林准陆委屈生闷气,悦言只好给他重新戴上助听器,在他耳边一遍遍说喜欢你。
……
时光荏苒,被悦言小心呵护的小鹿,也抽条拔节,显露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漂亮轮廓。
林准陆依旧安静,依旧粘人,只是那份依赖在悄然滋长中,似乎掺杂了某些更为滚烫浓稠的东西。
空调送出习习凉风,但吹不散房间里的燥热。
床上的人蜷缩着,薄被下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以及微微的律动。
悦言起初以为他做噩梦了,掀开被子打算安慰,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滞。
林准陆睁开眼,眼神依旧湿漉无辜,声音却哑的不像话:
“言言……”
“我难受……你帮帮我……”
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眼神却烫得吓人。
力道很大,难以挣脱,拉着悦言的手就要往被子里探去。
第32章
下午的时候印清云被叫去班主任办公室。
是为了最近即将开始的学科竞赛。
从小学到高中,这类赛程印清云不知道参与过多少次,相关的奖项和经历在他的档案上早已记录得满满当当。
班主任对此心知肚明,因此并未过多赘述,只是询问了他对此次竞赛的意愿,并告知了未来几天集中培训的具体时间安排。
流程很快走完,到了话题的结尾。一般班主任都会例行关怀询问。
“高一课程进度还适应吧?最近学习上有没有感觉压力比较大,有点辛苦?”
“还行。”
“和班上同学之间相处得怎么样?还融洽吧?”
“还行。”
班主任:“……”
她虽然早就听说印清云性格清冷,不爱搭理人,但真相处起来,任馥也蓦地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将这关怀深入下去。
印清云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直,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身前桌面的一盆绿植上,叶片翠绿,生机盎然。
等待回应班主任下面一句话,却听她问:“京熠身体还好吗?我早上听他说是不舒服。”
印清云滞了片刻,浓密的眼睫快速眨动了一下,“我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任馥是有些意外。作为班主任,她自然清楚印清云和京熠之间那几乎绑定的关系。
倒是没多想,任馥是知道到京熠和印清云住在一起,当初两个的走读手续还是闵薇来办的。
她随口又说了句:“那回去之后你和他说一声雅思可以准备起来了。高一打好基础,最好能高二考完。有效期两年,申请学校,出国,时间也正好,不会太赶。”
“出国?”印清云一直落在绿萝上的目光,猛得抬了起来,看向了任馥,眼神也不复刚才的平淡。
抓住证据话里极其突兀的词语:“京熠要出国?”印清云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话问的奇怪。
“……是啊?”任馥看着印清云脸上的诧异,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印清云,似乎对京熠未来可能出国的计划,毫不知情?
急促的上课铃在此时突然响起。
及时止住了印清云想要追问的话语。
也是,班主任也只是尽到一个通知的责任,京熠出国这件事的裁决以及行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主要是京熠自己的意思。
京熠要出国?
这是印清云第三次发出质疑。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吗?不是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吗?京熠不是……什么都喜欢围着他转,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需要从一个并不那么熟悉的班主任口中,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得知?
之前与京熠争吵的烦闷和委屈,此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大抵整个下午印清云都是心不在焉。
课上老师在黑板上推导着复杂的公式,印清云面前摊开着课本,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有窃窃私语。
直到后桌大着胆子轻轻碰了印清云一下,他才如梦初醒。
是老师刚才点了他的名回答问题。
印清云站起,凭着本能和残存的记忆给出了一个基本正确的答案。
重新坐下后,印清云拿起笔,试图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笔尖刚触及纸面,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任馥那句话:“出国也正好。”
出国。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脑中盘旋不去。
去哪里?英国?美国?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决定的?高一?还是更早?京熠从未提起过。一次也没有。
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告诉他?
还是……因为他们的争吵,所以更加不想说?
不对,既然是出国,那应该是早就考虑好的事,前面的猜测与论点都被推翻。京熠是压根就没打算和他说。
所以,在京熠未来的规划里,他印清云的存在,本就是无关紧要且无需特别告知的一环?
这到底算什么?
漫长而又枯燥的课堂终于结束,讲台上老师离去,班里同学也开始收拾桌上书本文具,准备回家。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值日生打扫。
印清云拉上书包拉链,却见身侧多了抹身影。
曾葭算是昨天京熠和印清云矛盾的见证者,回去之后多少还是有点良心不安,烤了点小饼干,犹豫到现在才鼓起勇气上前。
“印、印清云,”曾葭的声音有些小,“那个昨天,对不起。害你和京熠闹不愉快。”
她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我烤了点小饼干,是蔓越莓口味的,听说还不错。就当是赔礼,也谢谢你昨天给我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