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没问题,就交给我了!”宋晚舟语气雀跃道。
  宋芫转头跟何方说:“炕面应该干了,走吧,过去瞧瞧。”
  他们去到新屋,今日天气晴朗,加上有风,半天下来,炕面已经完全干透。
  石头一看到宋芫他们,便急切地问:“可以烧了吗?”
  何方摸了下炕面:“我看可以了。”
  “我去烧火,你们在里面试下温度。”石头拎着木柴往外走。
  不一会儿,外面炕洞烧起了火。
  “好像是热了。”何方摸着炕面,不确定道,“小宋你来试试。”
  宋芫也伸手摸着炕面,肯定道:“是热了。”
  他试着坐了上去,却因为坐得太靠近炕头,感觉屁股都要被烫焦了。
  他赶紧蹦起来,拍了拍裤子。
  “小宋,炕床热了吗?”石头在外面大声喊道。
  宋芫回道:“热了!”
  石头听到后,兴奋地冲进来,用手摸了摸炕面,果然是热的。
  “还真的行啊!”他忍不住趴到炕面上,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真暖和啊。
  有了这炕床,即便是寒冬腊月,他家老爷子也能舒舒服服地熬过去。
  他坐起来,急忙问何方:“何工匠,你能不能也给我家砌一个,放心,我肯定不让你白干,一定给银子。”
  何方一口答应:“成!等我家盘好了,回头再过来帮你家盘。”
  他再检查过炕床,确定没问题后,趁着天色还早,便告辞回去了。
  宋芫送走了何方,回来看石头还趴在炕床上,竟也不嫌热,他无奈地道:“哥,我把火灭了啊,你回去的时候再确认下,免得起火了。”
  “好嘞!我记得了。”石头应道。
  宋芫把屋子收拾干净,回到家,却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这时大花从他旁边经过,长长的尾巴勾了勾他的小腿。
  宋芫伸手揉了揉猫猫头,大花被揉得不耐烦,跑走了。
  此刻,就剩宋芫一个人坐在门外,目光幽幽地望着天。
  他心里有些烦闷,说不上是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措。
  或许是忽然意识到,他对舒长钰仍是不够了解。
  除此之外,隐隐约约的一丝不安在他心头萦绕。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叫来暗七,用平静的语气问:“黄员外一家,是舒长钰让你们弄走的吗?”
  第234章 手信
  暗七蹲在屋顶,瞅着门口的那道萧瑟的背影,像一尊雕像似的,不动声色。
  此时,暗七内心像被猫爪子挠着墙壁一般焦躁不安。
  好捉急,给主子的密函该怎么写啊。
  接着,就听宋芫唤他下来。
  暗七顺势从屋顶滑下来,刚落到地面,就听宋芫问他:“黄员外一家,是舒长钰让你们弄走的吗?”
  暗七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送命题,危!
  一旦回答稍有不慎,等主子归来,恐怕他还要受罚。
  救救!他只是个无辜的暗卫罢了。
  “怎么,又是不能说的?”宋芫语气微微讽刺。
  暗七绷着张娃娃脸:“我不知道。”
  宋芫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还能不知道?装,你就给我装吧。”
  “宋哥,我是真不知情,主子的麾下并非只有我一人,所以我也不能跟您确认到底是谁干的。”暗七目光真诚,“万一是您误会了呢?”
  宋芫狐疑看他:“你真的不知道?”
  暗七信誓旦旦道:“绝对不是我干的!”
  看见暗七恨不得发誓以证清白,宋芫姑且相信了他。
  “行了,就不为难你了。”
  不过宋芫心里门清,这事大概就是舒长钰指使的。
  他揉揉额角,不禁有些头疼,舒长钰未免太睚眦必报了。
  只是因为那日黄少爷出言无状,就把人全家都逼走了。
  他实在担心,以舒长钰偏激的性子,以后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时间转眼又过去几日,宋芫再次收到舒长钰的来信。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车从南方运来的手信。
  看见暗七将东西搬下车,宋芫连忙制止他:“先别动!”
  暗七闻声停下,困惑问道:“宋哥,是哪里有问题吗?”
  宋芫看着那一车的手信:“我先问问,舒长钰有没有给舒家也送手信回去?”
  暗七挠头道:“没有,主子就给宋哥你这边送了手信。”
  宋芫:他就知道。
  “把东西都送去舒家,别说是送给我这边的。”他吩咐暗七。
  舒长钰出门在外,捎了东西回来,却没有送去家里,反倒是送给他一个外男。
  这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指定骂一句“有了媳妇忘了娘。”
  啊呸!
  是胳膊肘往外拐。
  给暗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答应,他一脸为难道:“可这是主子特意给您准备的,要不您先过目再说。”
  宋芫也好奇舒长钰给他捎了什么回来,于是他探头看了眼:“那我瞧瞧。”
  说着,随手打开筐盖一看,就愣住了。
  只见里面装着几十只肥大的大闸蟹,每一只都精神抖擞。
  他忽然想起来,半个月前,他跟舒长钰去县城。
  在翔丰楼吃了一次大闸蟹,那次他没怎么吃,几乎都在给舒长钰剥蟹。
  隔日他们再去翔丰楼,宋芫再次点了份大闸蟹,但店里伙计抱歉地说,大闸蟹刚好没了。
  据伙计所说,他们店的大闸蟹是从南方运来的,到酒楼时,蟹都还是活的,所以每天的量不多,贵客点完就没了。
  过去半个月之久,宋芫几乎已经忘了这桩小事,没想到舒长钰竟然记在心上,还千里迢迢地给他送了大闸蟹回来。
  宋芫好笑又感动,也有点舍不得将这筐大闸蟹全部送去给舒家。
  那他就留下几只。
  再看另外的箱子,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捆捆羊绒线。
  宋芫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好你个阿七!”
  暗七暗道糟糕,当眼线被发现了。
  宋芫作势要踹他一脚:“是你跟舒长钰说的?”
  暗七猛地窜上屋顶,还辩解道:“宋哥我就随口提了一嘴,你信我。”
  宋芫顿时拳头都硬了:“你给我下来!”
  暗七道:“那你答应不能揍我。”
  宋芫磨牙:“好,我不揍你。”
  暗七天真的信了,从屋顶上滑下来,当场就被宋芫逮住。
  宋芫捏了捏拳头,直接邦邦两拳:“让你通风报信,哼!”
  暗七边躲边抱怨:“宋哥,你这是不讲武德啊!”
  宋芫斜睨着他:“武德?我只是个厨子,谁跟你讲武德?”
  教训完暗七,他也不看其他东西,只留了几只大闸蟹和一捆羊绒线,其他的都让暗七送去给舒家。
  暗七只好照办。
  等暗七赶着车走了,宋芫才拆开舒长钰写的信。
  信上说,他将到宁远县,再过七八日航程便到余州。
  【昨宵,一羽小鸟栖于窗槛,体态圆润,性甚怯懦。以米粒飨之,小鸟遂与亲昵。观其态,吾心忽感,此鸟之姿,似君之影。】
  宋芫默默给翻译了下,然后气得一拍桌。
  舒长钰居然说那只小鸟像他?
  “你才小鸟。”
  宋芫将信揉吧揉吧,顺手塞进衣襟里,提起桶里的大闸蟹,烧火,蒸蟹。
  与此同时,暗七拉着那一车到舒家。
  舒长盛正值新婚燕尔,就没出去走镖,还留在家中陪伴妻子。
  看见暗七拉着一车东西进来,舒长盛认得他是舒长钰的手下,就问:“怎么了这是?”
  暗七如实道来:“这是宋公子让我送过来的。”
  “小宋?”
  他成亲那日,晌午的宴席过后,他喝得不省人事,正躺屋里歇息,因此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这会儿他不免奇怪:“小宋为何送东西过来?”
  吴大嫂在屋里做针线活,隐约听到外面舒长盛说着“小宋”,她便放下针线篓,出门问道:“是小宋来了吗?”
  舒长盛回道:“他人没来,是让人捎了手信过来。”
  吴大嫂道:“那你把东西拿进来吧。”
  等舒长盛把东西搬下车,才发现里面是一筐大闸蟹、羊绒线和几包名贵的皮毛。
  他大致看了下,有银鼠披风、猞猁狲大皮袄、火狐皮等等。
  他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真的是小宋给家里送来的?”
  啧啧,没想到小宋家底如此丰厚。
  “大嫂,你说小宋送这些过来是什么意思……”话说着,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色惊恐,“他该不是也爱慕上了长钰吧?”
  吴大嫂一时语塞:“你想岔了。”
  她一语道破:“是长钰捎回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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