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瑾玉却没打算放过他,单手又拉过因为找抑制剂离他远了点的雌虫:“说实话。”
诺希眼里透出笑意,语气却莫名委屈:“好吧,冕下,我想知道您对我是什么想法呢?”
瑾玉瞟了眼他后颈还在发光的虫纹,迎着雌虫期待的目光,半晌,郑重道:“诺希,我也一样,从第一眼开始,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第一句话说出口,剩下的就简单多了,瑾玉继续道:“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他喜欢的颜色几乎全部聚集在了诺希身上,他惊讶于他的细心大胆,心软于他的坚持和对宿命的不甘。
最后仔细回想起来,也许从第一眼开始,他心里就刻下了诺希的身影。
好感是真的,哪怕之前极力想忽视的喜爱也是真的,不想让诺希嫁给别虫的心理更做不得假。
诺希听见他的话,手臂一瞬间抱紧了雄虫,虫族并不存在试一试这种说法,瑾玉的话另一种层面上就是同意,诺希闭上眼睛,心里不仅有得偿所愿的欣喜,还有一种奇怪的酸涩感涌上。
虫神在上,他好像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救赎了。
“冕下……”诺希颤抖着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瑾玉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环抱着雌虫轻声安抚:“诺希,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谁,我都会在你身边。”
虫帝对诺希的态度他看的明明白白,以前他是不在意,以后可说不好了。
诺希沉沉嗯了一声,埋在瑾玉颈窝里蹭了又蹭,呼吸间满是雄虫信息素的香气,他慢半拍又拿起了手里的抑制剂:“冕下,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注射抑制剂呢,对着虫纹推进去就好。”
他明明可以回了家再注射,偏偏要在这里让瑾玉帮他。
瑾玉接过那个针剂,诺希的虫纹发着光,很明显就能找到,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生理知识,下意识问了一句:“发情期会很疼吗?”
诺希又愣住了,半晌,才摇摇头解释道:“冕下,雌虫的发情期如果有雄主在,不会多么难受的,相反,会很快乐。”
他语气在暗示着什么。
瑾玉却注意到了另一层意思,他搂紧诺希的腰,拿着针剂对着发光的虫纹将抑制剂注射了进去:“那如果没有雄主呢?”
诺希闷哼一声,靠在瑾玉怀里解释:“会很痛苦,甚至死亡。”
发情期对于所有雌虫都是过不去的坎,和军雌的精神力暴乱一样,需要雄虫的标记才能平安度过。
抑制剂起到的作用始终都抵不上雄虫的安抚,每年死于发情期和精神力暴乱的雌虫不知凡几。
而一旦接受了雄虫的标记,这只雌虫就相当于打上了其的标记,彻底属于雄虫,一辈子也洗不掉。
瑾玉将那支蓝色药剂彻底注射完,抱紧了诺希无力滑落的身体:“是不是很不好受?”
诺希依靠瑾玉手臂的力道才没瘫坐在地上,抑制剂强行将雌虫的欲望压下去,滋味并不好受,他却摇了摇头,将额头抵在瑾玉的肩膀上:“不,冕下,这比之前注射抑制剂要好太多。”
瑾玉哪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伸手轻抚诺希的脸颊:“我现在倒是很庆幸。”
诺希疑惑的看着他,用眼神无声询问。
瑾玉凑近,温热的吻落在了诺希眉心。
“庆幸当初,遇见你了。”
也庆幸诺希没放弃。
诺希闭上眼睛,遮住了眼里不明显的泪光。
第14章 牵手
“冕下,您真的愿意接受我了吗?”诺希感受着额头温热的触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瑾玉半抱着他,闻言低笑了一声,吻逐渐往下,柔软的唇瓣落在了诺希阖上的眼眸旁:“我的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诺希霜色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红宝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瑾玉放大的脸。
他们微乱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逐渐不分彼此。
诺希的力气勉强恢复了一些,情不自禁的又抬起双臂抱住瑾玉的脖颈,瑾玉配合着微微偏头,精准无误的吻住了那两瓣花瓣一样的唇。
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
瑾玉像是生怕吓到雌虫一样,起初只敢浅浅的啄吻,但在察觉到诺希主动张开唇齿后,他毫不客气的抬手扣紧对方的后脑。
唇舌纠缠,霸道又蛮横的掠夺雌虫口中仅存的空气。
诺希从喉咙间溢出一声闷哼,鼻间口腔都被瑾玉的信息素入侵,腰身越来越软,搭在雄虫脖颈的手也无力的垂落,最后只能紧抓住瑾玉的衣角,承受着雄虫铺天盖地的吻。
就在两虫逐渐沉溺于彼此的气息中时。
一道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传来。
“里面是不是有虫?”
瑾玉后背紧靠的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拍响,伴随着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他立刻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揽着诺希远离了门。
幸好门提前被他从里面锁住了。
杂物间能下脚的地方并不多,瑾玉伸手揉了揉怀里雌虫的脑袋:“诺希,咱们得出去了。”
身为军雌,虽然被亲的脑子混沌一片,但身体的下意识警告同样让诺希瞬间反应了过来。
只不过瑾玉比他更快,他心里一边为刚刚被迫中断的吻不爽,一边又惊讶瑾玉的反应速度。
“冕下,我们确实得离开了,已经很久了,至少两个多小时了。”诺希大致估算了下时间:“您还没有吃午饭吧。”
门外拍门的声音逐渐停下,有雌虫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
“他要去拿钥匙,咱们趁现在走。”瑾玉重新戴好口罩,整理好披散的发丝,打开杂物间的门,反手拉住诺希的手就离开了昏暗的房间。
刺眼的光线让诺希些微眯了眯眼睛,瑾玉见状主动抬手替他挡了挡:“是不是不舒服?”
诺希摇了摇头:“没事的,冕下。”
他目光被瑾玉手上刚扯下来的银色发带吸引,那发带材质特殊,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流光,发带末尾的珠子颜色极为亮眼,和诺希的眼睛是一个颜色。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瑾玉拉住诺希的手往大门的反方向走,灵巧的避开了稀稀拉拉的虫流:“喜欢我的发带?”
可能是再没虫碰见瑾玉的身影,医院里的虫消失了大半,除了某些依旧不死心的还在到处转,其余的大多都在医院大门口赌虫。
诺希眼睛一扫他们交握的双手,愉悦的勾起唇:“很漂亮,冕下。”
瑾玉似乎是笑了一声:“喜欢就送你了。”
诺希也没拒绝,只是跟着瑾玉绕过了一道又一道走廊,来到了医院不怎么使用的后门处:“冕下,您很特别。”
瑾玉见终于出了医院,松了口气,将垂在胸前的发丝全部甩在脑后:“哪里特别?”
诺希大着胆子主动吻了一下瑾玉的脸颊:“从未有雄虫会主动送给雌虫什么东西。”
脸上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瑾玉一挑眉,拉过诺希的手,将手里的发带绕在雌虫手腕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更何况只是一条发带而已。”
诺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被绑成蝴蝶结的发带,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在瑾玉温和的目光下道:“冕下,我也很庆幸,当初第一个遇见您的是我。”
瑾玉又呼噜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发丝,只觉触感好的过分:“这都是缘分,诺希。”
诺希晃了晃脑袋上被揉得炸毛的银色发丝,倒也没阻止瑾玉的动作,只是笑着道:“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刻的,瑾玉冕下。”
他特意加上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单纯的只喊冕下。
瑾玉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停机坪的方向走:“诺希,不用喊我冕下了,叫我名字就好。”
诺希一愣,下意识反驳道:“冕下,这不合规矩。”
瑾玉嘶了一声,暗道诺希的胆子怎么时灵时不灵的,他故意道:“真不想叫?”
诺希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瑾玉笑了一声:“没关系,不用管那些规不规矩的,你忘了,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我不记得,那些规矩对我就不管用。”
他说的投机取巧,却在某种意义上正中诺希下怀。
诺希跟着他上了飞行器,四周环境逐渐封闭下来,瑾玉才如愿以偿的听到那一声。
“瑾玉。”
诺希声音并不高,更像是一种试探。
被喊到的雄虫转身张开手臂:“在,要不要抱抱?”
回答他的是诺希下一秒就扑进他怀里的身体。
瑾玉双手搂着雌虫的腰:“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诺希把脸搭在瑾玉肩头,伸手拉住雄虫垂下的墨发,触手微凉,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闻言才道:“那您要带我去哪呢?”
瑾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真不怕我把你拐走呢。”
诺希疑惑道:“您为什么要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