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还未靠近,就被隐卫拎起。
他们兄妹俩反应也极快,侧眸、转身,手上弓弩快速变换形态,一支小箭瞄准咽喉就直直射去!
没有一丝犹豫,出手即杀招!
隐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就轻松避开近在咫尺的利箭。
但因距离实在太近,躲避时还是松开了这两兄妹。
傅珩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唇角微弯,“是子安认识的人?”
祈望简直忍不住扶额。
可以说不认识么?
萧羽璋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那么果断地朝别人咽喉下手,这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么?
江湖就是这般险恶?
隐卫还想上前捉拿两人,刚才是一时不察,若是现在,十息之内就能将人拿下!
傅珩之却摆摆手,“罢了,让他们过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却带着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两兄妹闲适的表情立马收了收,他们这时才看向祈望身旁的男人。
高大、俊美、威严不可侵犯。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鬼一琳心脏激动得都要跳出来。
眼睛都快成心形。
两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坐在一起,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画面了!
“祈哥哥!”
两人朝祈望奔过来,不过较之前到底收敛几分。
祈望放下手中勺子,无奈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又溜出来了?”
两人心虚地左右观望。
开始胡说八道。
“都是大师父让我们出来历练的。”
“是九师父派我们出来送剑。”
.........
看着掐起来的兄妹两人,祈望无奈叹了口气。
他跟傅珩之介绍道,“鬼工坊的两个弟子,偷跑出来玩的。
我回京之前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鬼一程已经直接坐到了祈望他们这桌,“祈哥哥说什么一面之缘,真让人难受。”
鬼一琳也坐了下来,“就是,难得人家日日想念祈哥哥,怎么能说得这般冷漠,人家好伤心~
老板,上两碗馄饨!”
祈望在心里又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十分自来熟,已经开始跟同桌的花烬离和萧羽璋介绍自己。
眼见两人的样貌也十分好,两人的态度也好得不行。
萧羽璋第一次这样乔装行走江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有意思的人。
那股横亘胸腔的郁闷竟也消散了几分。
祈望看两人吃饭简直如饿虎扑食,就那么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一会儿。
等两兄妹每人各干了三碗馄饨,祈望才问,“你们出门都不带钱么?”
感觉饿了起码八辈子。
一说到钱,两兄妹就十分气愤!
“出门第一天遇到行乞的老汉,我们准备给点钱,结果我荷包刚拿出来,就被抢了!”鬼一程眼神恨恨。
“都是我哥太笨!后来我的荷包就不敢轻易拿出来了,我们后面大半个月的钱都是我付的!
结果就刚才,我们最后的十两银子,还差点被码头那群地痞流氓抢了!
说好的渡河每人十文,结果到了就说每人十两!
他们真当我们兄妹俩好欺负?!”
“就是!”
原来是因为这打起来的,祈望倒没觉得他们出手有什么不对。
但两人年岁比起十五还要小两岁,三番两次就这么跑出来,也没家中长辈护着,这到底不好。
他眉峰蹙起,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上次说让你们不要随意跑出来,也不要随便跟别人交代你们的背景,你们都抛之脑后了?
现在随便一个码头的地痞流氓就能压制你们,要是他们人再多点,你们怎么办?”
眼看祈望表情和声音越来越严厉,两人也如鹌鹑般缩了缩脖子。
祈望见他们这副样子,无奈。
他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声音依旧带着冷意,“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偷跑出来?”
两兄妹这次不敢再玩闹,只得将自己偷跑出来的缘由说出。
鬼一程声音弱弱的,“我们这次出来是想找百晓堂为我们寻人。
我们二师姐出门已有三个月,现在音讯全无。”
说着两兄妹脸色就垮了下来,眼中满是担忧。
祈望闻言就是一愣。
他下意识看向十五,这竟然还是来找我们的?
第130章 京城侯家
桌上几人,只有花烬离知道他们他们跟百晓堂的关系。
就是连小皇叔.......祈望都还没来得及坦白。
萧羽璋倒是听过百晓堂的名号,只知晓是个江湖打探消息的组织,其他的一概不知。
祈望轻咳了一下,“你二师姐去了哪儿?可有线索?”
鬼一程沮丧回道,“前些日子,荆州侯家找我二师姐定制了一把剑。
那剑做好后,我二师姐就到荆州送剑,结果就没回,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我们偷听家中长辈谈话,说荆州侯家是皇亲国戚!
长辈们顾及着江湖规矩轻易不跟朝廷起冲突,现在都磨磨蹭蹭拿不定主意。
可我们等不及了!
二师姐出来那么久不归,甚至连封信都没传回,我们实在担心。”
十五敛眉,“所以你们就想托百晓堂给你们打听消息?”
两兄妹点头。
说到荆州侯家,花烬离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侯承礼。
也不知道侯承礼下面那东西还保不保得住。
要是没寻到医术高明的大夫,大概就得.........入宫当太监了吧?
一想到这儿,花烬离唇角就不自觉弯起。
侯家大宅内。
侯承礼的哭嚎声如杀猪一般难听。
侯家在京中官位不高,但因太后出自侯家,当今陛下和昱王殿下也是侯家的亲外甥。
那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国戚!
也因此侯家虽在京中低调,但地位却极高。
侯家老太爷跟侯承礼的爷爷是嫡亲兄弟。
现下自家小辈到了京中被打了一顿不算,下面那东西都快废掉!
一想到这儿,侯老太爷板正严肃的老脸便怒不可遏!
这事要传回荆州,荆州侯家会怎么看他们?
顶顶权贵却护不住一个小辈?
侯老太爷用拐杖重重杵了地面。
“害咱们承礼的那几个宵小还没找到?”
都是一群废物,干什么用的?
他们侯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侯家如今的当家人侯文贤见状,连忙上前安抚。
他凑近老太爷耳边小声说道,“父亲,这事咱们管不了。”
侯老太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急着发怒,“怎么说?”
他可不是个毛头小子,在这京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如今侯家能有如今鼎盛光景,那可不是靠莽撞维持的,慎之又慎才是生存之本。
“父亲这段时间礼佛因而不知,承礼他是被龙甲卫送进大牢的。”
一听到‘龙甲卫’三个字,侯老太爷混浊的老眼立时瞪大,他压低声音问,“是珩之?”
侯文贤点了下头。
侯老太爷眼睛垂向地面,似在沉思,半晌,他问,“珩之当时可知他的身份?可有留下什么话?宫里娘娘怎么说?”
一连就是三问。
侯文贤面对父亲威严气势时依旧忍不住紧张。
他努力稳住心神,“照承礼所说,他当时已向珩之昱王殿下表明身份,殿下未曾留下任何话,龙甲卫也只是依律将人送进大牢。
宫里娘娘........尚未请示。”
侯老太爷握住拐杖的手摩挲了几下,苍老的手上已有了斑点。
半晌,他才开口,“进宫请示娘娘,再为承礼请大夫。
承礼是我侯家嫡脉,无论如何都得保住,这是我们侯家的颜面!”
侯文贤一直低着头,听到父亲的吩咐,他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叫内子往宫内递牌子。”
另一边。
祈望问两兄妹,“你们知道找百晓堂打探消息是要花银子的吧?”
两人闻言立马羞红了脸。
因为实在是囊中羞涩。
“我........我可以将我带出来的小玩意卖了,凑钱!”鬼一程说着就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鬼工球、连甲匕、铖锁........
鬼一琳也往外掏东西,两人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
萧羽璋越看桌上东西越怀疑两人的身份。
这些东西........可不常见,感觉都出自鬼工坊。
祈望让他们将东西收起,“好了好了,都收起来吧。”
就这点东西,都卖了也付不起委托费。
“百晓堂的银子我给你出。”
他这么一说,两兄妹眼睛立时亮起,但又想着长辈教导无功不受禄,两人又很是不好意思。
“等,等回了谷中,我们定会还祈哥哥的银子!”鬼一程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