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祈望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也没有家,是师父将他捡了回去,他也才有了家。
  他就那么陪在他身边,看他捡了三年的人。
  祈望还给他捡了个徒弟,那个孩子刚送到他面前的时候,又瘦又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据说是青楼长大的孩子,不仅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连自己母亲是谁也不知道。
  就是在青楼里东一口西一口,苟延残喘地活着。
  大火烧烬了青楼,他活了下来,被祈望捡了回来。
  他从此有了徒弟。
  也多了个家人。
  过往种种浮上心头,花烬离侧眸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笑了一下。
  他的好友都能得到自己的心上人,真好。
  大雪覆盖了皇城,喧嚣似乎也被寒风埋进了雪里。
  可皇宫内却不是那么寂静。
  柳琼芳瞎着一只眼跪到了皇后面前,哭着控诉傅珩之的恶行。
  “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啊!
  昱王殿下提剑闯进先帝亲赐的侯府,命龙甲卫整个侯府包围个严严实实,还命人挑瞎臣妇一只眼睛,此等恶行若是不制止,恐引起大乱!
  还请皇后娘娘为我侯府上下做主!还我侯府上下一个公道!“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上头的皇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可以说将珩之抚养长大,对他是再了解不过。
  外人都说珩之行事狂妄,但其实他从不主动去招惹是非!
  更别说就这么派重兵包围当朝侯府,不用想此事也定有缘由!
  皇后正想发问,殿外伺候的公公就传来一声尖细的报声,“太后驾到!”
  ————————
  花烬离:今天被某对男男欺负了好生气好受伤........但若是读者宝宝给个好评的话肯定就能好了~[超大比心.jpg]
  第84章 怎能跟那等下作之人交好?
  皇后立马起身相应。
  “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一身华服,岁月难抵的脸上覆上皱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她由贴身嬷嬷搀扶着进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怒自威。
  “宫里吵吵闹闹的,听闻还牵扯上珩之?”
  她声音带着冷意,在嬷嬷的搀扶下坐下。
  柳琼芳一听这话,立马朝着太后哭诉,“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为臣妇做主啊!
  昱王殿下命龙甲卫将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副要抄家的架势,还命人将臣妇的一只眼睛挑瞎,臣妇心中是万千苦闷委屈,还请太后娘娘开恩,还我侯府一个公道!”
  太后始终蹙着眉,珩之已有一段时间未到宫中请安。
  她倒不相信珩之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
  依照珩之的性子,定是定远侯府有什么问题,亦或是定远侯府得罪了他,要不然他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别说搞出这副阵仗。
  太后看着仪态潦草的柳琼芳,目露嫌恶,“别哭了!珩之为何闯入定远侯府?你又是做了何等令他恼怒的事?还不细细说来!”
  柳琼芳没想到自己都瞎了一只眼睛,太后居然还能站到昱王殿下那边为他说话!
  她求告无门,真是要气死!
  可面前是大乾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任她如何憋屈,也不敢表现出来。
  “太后娘娘........”她还想哭诉,但看到太后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现在若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在宫中她也讨不到个好。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昱王殿下突然发什么疯!
  但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细细说了,“昱王殿下今晨突然破门而入,之后就进了杏林苑,久久未出。
  我们的人都被控制着,根本不能靠近杏林苑,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对了,好像有大夫模样的人进了杏林苑,之后昱王殿下出来后就命人挑瞎了臣妇的眼睛!”
  说着柳琼芳又忍不住委屈落泪。
  世家大族的夫人就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憋屈!
  儿子落不到世子之位不说,身为当家主母,祈望也不听她的话!
  不敬长辈本来就是祈望的错!
  她不过就是让府中下人送了些下了药的饭菜和劣质炭头过去,略微惩戒一下,难不成就活该瞎一只眼睛不成!
  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太后的眉头越蹙越深,她怒道,“哭什么?杏林苑住着谁珩之跟她又是什么关系,还不快说清楚!”
  她记忆中可不记得珩之跟定远侯府有什么牵扯,她对定远侯府上的姑娘也没什么印象。
  既是没印象,想必也没什么出彩的女子。
  若是珩之看上了定远侯府的嫡女,也不会将当家主母的眼睛挑瞎。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珩之看上了定远侯府上的庶女!
  一个庶女,不仅身份低微,还敢勾引珩之,让他做出这般狂妄之事,红颜祸水,简直是可恶!
  柳琼芳听到太后的话,也不敢哭了,她连忙说道,“是祈望,就是前头那位安平县主的儿子,养在宁国公府的那个。”
  皇后一听,心里就是一咯噔。
  眸光一闪,她就已经大致猜测出珩之突然发怒的原因。
  陛下已经跟她说过珩之心仪之人正是祈望,想必是柳琼芳对祈望做了什么,这才引得珩之发怒。
  她悄摸看了一眼太后,心中有些许忐忑。
  珩之喜爱男子之事,太后可还不知道。
  依照皇后对太后的了解,若是知晓,太后怕是会不大高兴。
  太后听到祈望的名字,果然微愣了一下,似是在想祈望是谁。
  想到什么,太后的眉头蹙得更深,“是之前在宫宴中轻薄成淑之人?珩之与他交好?”
  柳琼芳闻言连忙点头,“是是,就是他!祈望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跟殿下关系极为亲近,现在满京皆知。”
  太后闻言怒拍了一下桌子,“把珩之给我叫进宫来,怎么那么不像话!?”
  她看向皇后,眼神中也带着埋怨,“珩之与谁交往,你身为皇嫂也该为他把关才是!
  怎么可以任凭他的脾气,跟那等下作之人交好?”
  皇后简直要气笑。
  珩之是什么脾气难道太后不知?
  别说她这个做皇嫂的,就是陛下,就是太后自己,都不敢多说他一句。
  这不当着珩之的面,还做起他的主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等珩之进了宫,母后还能不能以这副态度对他!
  她压下心中不悦,恭敬应了声,“是。”
  随后皇后看向柳琼芳,“你所说之事本宫已知晓,既是伤着,就回去好好养伤。”
  这便是让柳琼芳退下的意思。
  她话里一点要斥责傅珩之的意思都没有,柳琼芳也听出来了,她虽万般不甘,但还是不得不听话退了出去。
  皇后偏袒,但至少还有太后,太后发了怒,想必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她只需回去等着就行,不能惹天家不悦。
  太监赶紧出宫传信去了,两人就在宫中等候。
  乾帝那边正处理公务,听到这边的事,也放下了奏折,往凤栖宫走。
  他其实到了一会儿,但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待柳琼芳走后他才进了殿中。
  “母后何故这般生气,切莫气坏了身子。”
  乾帝走到皇后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轻捏了下,无声安抚。
  太后见乾帝来了,也忍不住埋怨几句,“哀家听闻你前些日子斥责了珩之?还下令将他赶出昱王府,让他去了律正院?
  珩之可是你的皇弟,亲弟弟,就算是做错了事责备两句就是了,怎能这般对他?”
  乾帝听到太后这一番控诉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不说自己斥责珩之这件事本就是子虚乌有,就说太后这语气就是明晃晃的偏心,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待珩之的事。
  他与珩之是亲兄弟,长兄如父,对待珩之他比对待其他皇子还要更上心,自小也十分疼爱他,自问他对珩之的疼爱也不比母后少。
  被这么一通埋怨,他不悦蹙眉,“事有缘由,母后若是有什么怨言和想问的,等珩之来了就知道。
  母后大可以等珩之来了再以这副语气问他。”
  他也来了点脾气。
  太后闻言,瞪了他一眼,不过到底没再多说,扯了些其他话题。
  无非也是围绕着傅珩之的终身大事。
  乾帝和皇后就静静听着,不多言。
  一想到珩之待会儿要来,又想到他的性子,皇后还默默叫嬷嬷给太后备了救心丸。
  以防万一。
  皇宫里闹哄哄,而这边花烬离走后,傅珩之抱着祈望就开始心猿意马。
  开了荤的男人,刚开荤就离开了媳妇将近一个月,憋得快爆炸。
  见祈望脸色还不错,于是手脚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