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祈玉澜对弟弟的话无有不应的,笑着说“好”。
  他们回到了主屋。
  祈望看到阿姐屋里烧着银丝碳,看来昌平侯府对阿姐也算不得苛待。
  祈玉澜坐下后牵着祈望的手,“阿姐听闻你最近跟小皇叔走得近?”
  闻言,祈望脸上爬上一丝绯红。
  他跟小皇叔的事还没跟阿姐说过。
  他让屋内所有下人都退下,将自己跟小皇叔的事简单跟阿姐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就是如此了。”
  祈玉澜简直震惊到难以自已。
  灰败的脸色因听到这种震惊的消息也有了几分血色。
  “你你你.......那,那你哥呢?”
  祈望惊讶抬头,“阿姐......你,都知道?”
  祈玉澜叹了口气,点头,“从出生开始阿姐便带着你,最放不下心的也是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对你哥的心思?
  说来可笑,阿姐曾无数次想你若是个姑娘就好了,这样也名正言顺,免得遭外人流言蜚语。”
  祈玉澜从未见过傅珩之,对他的想象全部来自于京中传言。
  听闻他只要不开心就杀人,整日里也是肃着一张脸,十分可怖。
  一想到这个祈玉澜就有些担忧,“昱王殿下他,没有打过你吧?”
  越想她便越担心。
  贺景淮好歹温润如玉,她曾经担心祈望不过是不想他承受流言蜚语,但若是昱王殿下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皇亲贵胄,稍不留意命都没了也不一定。
  你看五皇子不就是,听闻从他府上抬出的人可不少。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祈望,“你们这般,莫不是昱王殿下强迫你的?”
  祈望不由得失笑,“阿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小皇叔待我极好。”
  祈玉澜还是有些不放心,“听闻昱王殿下喜怒无常,他现在对你喜欢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
  若是有一天他腻了那要怎么办?”
  他知晓弟弟在贺景淮那边受过伤,也更担心他再次受伤。
  “若是还不深,不如还是断了好。
  听闻景淮退了亲,你老实告诉阿姐,他是不是为了你才退的亲?”
  祈望微怔,半晌还是点了下头,“是有我的原因。”
  祈玉澜脸上绽放些许笑容,“既是他为了你退亲,想必已经做了了断。
  阿姐知晓你喜欢了景淮很多年,这不是时机正好,为何不选择景淮?”
  ——————————
  贺:阿姐真是明事理,句句都说到我的心坎上
  傅:呵呵!
  第78章 祈望,很有钱
  “阿姐,我决定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整理好自己对我哥的感情。
  我现在喜欢的只有小皇叔。”
  祈玉澜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祈望跟小皇叔在一起今后还是会受伤。
  祈望反握住阿姐的手,“等小皇叔回来了我让你们见见,他人很好。”
  他也知道阿姐在担心什么,他灵动的双眸看向阿姐,目光温柔但坚定,“我知道我们可能不会走到最后,但哪怕只有一程我也很高兴。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阿姐莫要太担心。”
  祈玉澜觉得心里很难受,怎么她跟弟弟的姻缘都那么不顺!
  她心疼地抚摸着祈望的脸,“阿姐知道劝不动你,但莫要忘记,阿姐一直都在你身后。”
  似是想到什么,她说道,“父亲派人给我传话,让我多劝劝你。
  子安啊,你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总有一天你是要回去的。
  我知晓侯府对你有亏欠,但宁国公府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还是回去吧。”
  祈望无奈叹了口气,“阿姐,那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们的家,所以我不会回去。”
  想到之前问音说阿姐是忧思成疾,他问道,“阿姐,你莫不是因为我不回定远侯府,才终日郁郁寡欢么?”
  若真的是在这样,他真的会动摇。
  祈玉澜想说不是,但她真的很希望弟弟能够得到家族庇佑。
  宁国公府的庇佑是一时的,昱王殿下的庇佑也是一时的,她明白世家大族之间只有血脉和利益才是最长远的庇护。
  她违心地点了下头,“是。”
  祈望蹙眉,手不自觉握紧了阿姐的手。
  他真的非常抗拒去那个地方。
  “若是.......若是我回去,你的病就能好么?”
  祈玉澜心中一颤,她压下心中痛苦,点了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若有一天佛祖也无法渡化她的脏污,那弟弟也一定要有人护着,再也不被欺负,这样她才能放心地走。
  祈望心中天人交战,挣扎许久,他才回道,“我会尝试回去。”
  祈玉澜听他这般说,心中也安定不少。
  这次是父亲亲自派人给她传信,想必父亲一定是开始重视子安的意思,那也就会护着他不会让他再受欺负。
  “那就好,那就好。”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如破雪的青莲,美得耀人。
  祈望见阿姐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为了阿姐他也要试一试!
  没待多久,祈望从昌平侯府出来。
  十娘看出他心事重重,问道,“小姐的病还是不见好?
  听说花烬离已经从那村子里出来,正往京中赶,主子你也莫要太忧心。”
  听到花烬离终于要来邺京,祈望也放心不少。
  想到承诺阿姐的事,他不由得叹气,“给我到定远侯府那边传个信,就说过几日我回去住几天。”
  十娘惊讶,主子明显很不喜欢定远侯府,但现在却说要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很快想到是因为祈玉澜,没有多劝,她应道,“是。”
  傅珩之离京之事京中偶有风声,但对外说的是边境战事,所以陈牙被抓到的事情被严格保密。
  傅珩之回京之日,祈望已经在定远侯府住了几天。
  定远侯府内气氛诡异。
  一张饭桌可以说泾渭分明。
  祈望跟祈老夫人还有祈伯雄在一边,柳琼芳和一对儿女在一边,另外一部分就是祈伯雄的小妾和儿女们。
  尽管祈老夫人一直在给祈望夹菜,一顿饭依旧是吃得死气沉沉。
  “子安,来,多吃点,爱吃什么都跟祖母说,祖母让厨房给你做。”
  她笑容和蔼,将一个长辈对孙辈的疼爱完美体现。
  她这话立时让憋屈了一天的柳琼芳觉得不满。
  “母亲,要我说做长辈的也不能那么偏心。
  我知道子安这些年都不在府上您心疼他,可咱们书贤玉妍还有书衡,那也都是母亲您的孙儿,就这么厚此薄彼不好吧?
  咱们府上看着风光,但不用明说,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府中是什么样光景。”
  她这话直接将祈伯雄的小妾拉到了她的阵营,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祈望。
  “子安啊,你不常在家,可能不是很清楚,咱们侯府,现在是外强中干。
  你身为定远侯府的世子,说到底这整个侯府最后也是要交到你手上。
  现在府上入不敷出,养着这么一大家子人,你祖母还什么都要紧着你来,可见祖母对你的偏爱。
  要我说长辈慈爱,做晚辈的就不能不知理。
  我嫁到侯府之后,在侯府这种光景的时候,都舍得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补贴。
  没道理你母亲的嫁妆就那么拿走后也不管府上了,你说是吧?”
  她这一通夹枪带棒的,整个饭桌上都没有一个人打断反驳她。
  祈伯雄的小妾们更是竖起耳朵,想要知道祈望到底会不会将钱拿出来。
  若是他能将他母亲的嫁妆钱拿出来,哪怕钱不能直接落到她们的手上,也总归是受益的。
  祈伯雄和祈老夫人也只是面色不善地看向柳琼芳,并未驳斥。
  柳琼芳何尝看不到相公和婆母的眼神,她只觉得无耻好笑。
  用着她的嫁妆装大头,现在恶人也要她来做,还得不到一个好脸,真真是把她气笑了。
  祈望面容恬淡,对柳琼芳这些话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放下筷子,擦了下嘴,仪态优雅,“看来这几顿饭确实挺贵。”
  他看向柳琼芳,“既然夫人说侯府迟早要交到我手上,那不如现在就交到我手上。
  毕竟侯府产业在夫人手下打理这么多年也不见赚回多少银子,那还不如交由我。”
  他似是在提一个好意见,面上甚至带了笑意,“也不是我自夸,我母亲的产业在我手下打理得都很不错。”
  他确实没有自夸,自从他开始打理他母亲的嫁妆之后,名下商铺田庄就没有亏损的。
  之后将名下产业都交由齐老打理,那更是节节攀升。
  现在他名下的产业比之母亲丰厚的嫁妆来说,翻了十倍不止。
  更不用说堂中那边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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