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五一个闪身马上不见,把祈望气得半死!
说好的一定不会离开他呢!
“聊什么?”祈望蹙眉。
“聊你为什么生气?”
祈望无语地笑了一下,“小皇叔贵为皇亲贵胄,确实总有人上赶着巴结,以至于总以为别人都会以你为重,生气也好开心也罢,总是为了你。”
傅珩之眉眼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祈望偏头不语。
傅珩之这辈子也没被人下过这么大的脸面,他真是上赶着犯贱!
他冷笑一声,“好,都是本王自作多情,以后不会了,祈小侯爷自便。”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祈望低着头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久到指甲将袖子里的软肉掐出红印。
眼尾泛着红,胸口汹涌而来的那股酸意和苦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些那么出格的话。
人家贵为权倾朝野的昱王殿下,想要养个人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对方还是同样出身高贵的大元五皇子,他一个侯府弃子有什么资格去在意?
再说了,就是贺景淮,府内也有给他暖床的通房丫鬟。
这能有什么?
可他就是口不择言,说出了那些僭越的话。
祈望想,大抵是之前小皇叔对他太过宽容,所以他得寸进尺不知分寸!
现在人家要把那份宽容收回去,也理所应当。
是他敏感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从前是对贺景淮,现在是对小皇叔。
他可真是半点长进也无!
秋日的阳光和煦,晒得人心底发寒。
魏钧撑着病弱的身子出来,似是正巧看到祈望,他问道,“可曾看到王爷?我刚说口涩想吃蜜饯,”
他看向院门方向,“出去了那么久,怎么着也该回来了。”
他的声音虚弱且温柔,言语间带着第三人难以逾越的亲密。
祈望一眼未看他,再抬眸时目光平静,“十五,我们走。”
十五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只默默陪着,不敢说话。
马车悠悠晃荡在乡道上,韩良看着面色不虞的主帅,斟酌着开口,“要不然下去留一留?”
这好不容易使了手段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怎么还闹了起来?
傅珩之侧眸扫了一眼韩良,眸色漆黑如墨,“下去干什么?上赶着当狗犯贱么?”
韩良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避开寒凉刺骨的目光,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像只鹌鹑。
心想谁敢让殿下您当狗?这是有几颗脑袋?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不由得内心腹诽,那光站在山头上看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们这都送出多少里地了?
隔了好半晌没听到上方传来动静,韩良悄摸伸脖子往远处看了一眼,这都快要看不见影了。
“派一队人马跟着他们,让他回那该死的邺京去!”
说完转身就走,墨袍衣角翻飞,裹挟着无边怒气。
韩良:……
生气了这还不是要管?
回京的路很顺利,来时还遇到了三四伙山匪,都被十五给收拾了一顿。
“那群山匪被你收拾乖了,一路都再碰到,这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十五真想说那是没出现么?
他耳力极好,可不会听不到远处微小的打斗声。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好,可这都快到邺京了,他才不信他们一直运气都那么好!
不过他不敢说。
从莒南县出来后,昱王殿下就成了禁词,他只要一提,公子就躲到马车里不搭理他。
十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想跟昱王殿下切磋一番呢,这下看是没戏了。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十五出声,“公子,前方有马车。”
祁望掀帘一看,脸上露出喜色,“是璋哥和禹哥!”
走到近前,祈望跳下马车,惊喜道,“璋哥禹哥,你们怎么会来?”
萧羽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不能说他们俩昨天在喝花酒,听到旁边的人很大声地说在城郊看到了他们吧?
祈望比他们小几岁,贺景淮那厮又把祈望看得严,言辞警告过他们不许将祈望带到不三不四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乎很少在祈望面前提那方面事。
卫昭禹一把揽过祈望,“哥哥们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哥哥们一听到消息就出来接你,怎么着?靠谱吧?”
祈望点头,相当肯定,“靠谱!”
“走!那哥哥就给你接风洗尘,带你喝酒去!”
祈望一路上情绪都不怎么好,回到京中看到熟悉的哥哥们,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去喝酒!”
把那点不高兴都放到酒里淹死去!
祈望先是回宫复命。
乾帝见他一个人回来还挺诧异。
“怎么没跟珩之一起回来?”
祈望有些莫名,不懂陛下为何要这样问。
“臣将手上的事办好就回来了。
王爷手上或许还有要事,可能会晚些回。”
乾帝愣是看了祈望好几眼,这才将心中疑惑压下。
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事情办得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祈望叩首,“为国办事乃是大乾子民应尽之事,子安不敢讨要赏赐。”
乾帝闻言脸上露出笑来,“那朕便封你为正五品侍御郎,享禄米百六十石,俸银八十万两,职田六顷,永业田八顷,可好?”
祈望磕头谢恩,“臣定尽忠职守,不负皇恩。”
乾帝呵呵笑了两声,“行了,起来吧。刚回京,回家好好休息。”
“是,微臣告退。”
祈望没能回去,因为萧羽璋和卫昭禹就在门口守着。
第41章 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梁成刚下职,他回家接舒柳去了,等会儿在瑞蚨楼碰面。”萧羽璋解释道。
“好。”
卫昭禹着急忙慌地朝祈望打听,“如何,陛下可赏赐了你什么?”
“正五品的侍御郎。”
卫昭禹惊呼一声,“子安,你这是有官职了!竟还领先哥哥一步,可以啊你!”
祈望也觉得有些高兴。
他们这些王孙子弟,到底要有个官衔才好立命,否则就一律会被判为纨绔。
萧羽璋若有所思,“那你是在我爹手下干活啊。”
祈望点头,“是,以后就仰望御史大人了,还请璋哥在御史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萧羽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在我爹眼里你比我好一万倍,还用得着我美言?
不过,就我爹那严谨甚微的臭脾气,有得你受了!”
他没说的是,他爹其实是小皇叔的人。
不过这也是他偶然间发现的秘密,不好说。
几人说说笑笑间到了瑞蚨楼二楼雅间。
“哥哥们听说小皇叔在边境现身了,这可是真的?”
这是卫昭禹一直最想问的问题,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问。
边境安稳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邺京,伴随我军大胜的消息外,大乾百姓更高兴听到的是小皇叔安然无事。
城中因这两个消息又热闹了好一阵。
一回来就听大家打听那人,祈望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但他还是点头,“是。”
萧羽璋问,“他身上可有伤?”
祈望心想他又没有扒开他衣服看过,他怎么知道?
不过看那人的模样,不像是有伤,“看起来没有。”
害他之前白白担心了好些时日,还到处给他找大夫。
真蠢。
“听说大元那个五皇子也到边境去了,还听说魏钧为小皇叔挡了一箭,你们可有遇见?那传言可是真的?”
祈望握住酒杯的手一顿,垂眸,点头,“真的。”
卫昭禹感叹,“哎呀,这魏钧属实是不错啊!
等他回京,也让他跟我们一起玩!”
似是想到什么,他打趣道,“若魏钧是个公主,陛下说不定还得给他们俩指个婚,那可真就是美事了!”
萧羽璋真是恨不得给卫昭禹一锤子!
不过祈望微妙的表情,让他有点难以理解。
子安不是喜欢他哥么?
难道小皇叔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想到这,他立马推了一把卫昭禹,“瞎说什么呢你?陛下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么?”
卫昭禹被提醒后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破嘴,口无遮拦,该打,该打!”
祈望其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异色,这大半个月的路程,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对了,我哥呢?还没回来?”
说到这儿卫昭禹又来劲了,“哇,你可不知道你哥在青无县做了什么,那可真是大杀四方啊!
当地官府勾结豪绅,将本该由官府一手把控的矿井交给了当地豪绅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