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安全!四爷去哪了?”
“四爷……四爷不是一直都在屋里?”
安全在门外打瞌睡,听见陆道元喊他名字,他立刻开门进来,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看见李四,才发现屋后的窗户打开一条缝儿。
陆道元穿好衣服过来打开窗户,发现外面的草丛留有痕迹。
“不好,四爷跑了!”
陆道元下意识翻窗去追,安全立刻取剑跟上去,李四现在脑子不清醒,武功又高,万一失手将陆道元打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四清晨就跑了,半天跑出二十里,又是走的山路,窜进树林里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后面的人想寻他,只能分散去追,到了黄昏才追到人。
李四跑得快,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来追,一时不察踩到石头摔飞出去,恰巧落在一片枯黄树叶中。
隐藏在暗处的几名鱼服暗卫,立刻拽着绳子收拢网袋,将李四吊在大树上晃荡。
“你……你们,快放我下来!”
“四爷您先歇着,等安全统领和陆先生赶过来,您再说道说道。”
不一会儿,一大群鱼服暗卫从后面追上来,躬着腰累得气喘吁吁,“四爷……四爷太会跑了,咱们兄弟几个快不行了,真是铁打的身体。我这里带了干粮,给兄弟们分一分。”
“哼!”
李四冷哼一声别过头,用力去扯困住自己的绳子,可惜这绳子是特制的,人力根本破坏不了。
李四独自生闷气,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陆道元和安全追上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柳仲卿与莫舟渡听闻李四跑了,也跟着上山寻找他。
安全扶着陆道元去见吊在树上的李四,却被李四凶狠嚎了声“滚”。
陆道元抬手让安全退下,留他独自与李四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哼!”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又生气了?若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全都能改。”
“哼!”
“难道是我不让你出门?还是我不让你喝酒?如果你需要人解闷,有什么烦恼尽管说与我听,只要不想着离开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哼!”
无论陆道元怎么问,李四都回答一个“哼”字。
陆道元无奈叹气,“既然你不肯正面回答,也不听我的命令,那么咱们先冷一阵子?”
李四转腚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算是默许此事。
几日后,折花镇的养猪场倒闭了,台柱子李四人间蒸发,爱慕他的郎君们将王老板搜罗出来,联手逼问李四的下落。
王老板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以往伺候他的小厮见这大阵仗,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这头死猪,快说!你把铁柱哥哥藏到哪里去了?三天不见,五天失踪,连个消息也没有。那么大的养猪场说关就关,肯定是你把人藏起来独享!”
“冤枉啊!我的姑爷爷,姑奶奶!”
王老板连忙磕头解释,“那李铁柱本就是外地人,如今他家里人来接,还把我的养猪场买下来,这会儿肯定是被人接到老家享福了!跟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如今也不是那养猪场的老板了。”
领头的两位郎君,每人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呸!铁柱哥哥天生地养,又生得神仙模样,咱们哪个不爱慕他,不怜惜他?就你这个装犊子的鳖孙,利用铁柱哥哥卖猪肉赚钱,如今赚得盆满钵满,就翻脸不认人了!一定是你把铁柱哥哥卖给大户做奴才,还骗咱们是他家里人来接,呜呜呜……”
“我哪里敢做这样的恶事?我自从与铁柱兄弟相识,就钦佩他的人品才华,但凡有个要求也无有不应!”
王老板说到伤心处声泪俱下,也不管内心作何想,只现在不哭,以后也没机会哭了。
“铁柱兄弟见我养猪生意惨淡,才提出帮我卖猪肉,得了银子咱们平分,我何曾亏待过他?只是他老家来人,见不得他在外面吃苦受罪,才出钱买下我的养猪场!你们怎么能冤枉我,天理何在啊?”
领头的两位郎君也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今天这么大阵仗来堵人,只是为了探寻李四下落,见王老板油盐不进,立刻揪着他的耳朵,拖去养猪场所在的河岸,几人合力将王老板推下水。
“我管你说什么?今天我就要见到铁柱哥哥,谁来说教也不管用!”
河岸水很浅,只堪堪漫过腰线,只是味道难闻,王老板受了惊吓想爬上岸,又被几个小郎君用竹竿打回去。
那几个小郎君气不过,围着王老板一通骂,“以前猪肉才卖五个铜子一斤,你利用铁柱哥把价钱打到二十个铜子,连猪下水都喊到十个铜子!咱们看在铁柱哥的面子上才掏钱,你可倒好什么猪屎猪尿都往河里倒!咱们折花镇曾经可是有名的清水镇!你也尝尝这个味儿,究竟是香还是臭?”
“天呐,我把赚得银子都还给你们行吗?求求你们了,我答应过铁柱兄弟,真的不能说!”
“谁要你的臭钱,咱们要铁柱哥!”
“……”
王老板没办法,只得带人去李四居住的小山坡,没成想早已人去楼空。
最后,几百人围着木屋哭得肝肠寸断,飞鸟走兽不敢靠近。
“我的铁柱哥哥啊,你究竟在哪里?”
第117章 :西域男后·李四失踪
十日后,一辆双驱马车遮得严严实实,从最近的边疆关塞出发,直冲一望无际的沙漠,这是条胡商贸易的路线,连通西域和塞北
马车内,李四被铁铐束缚手脚,蜷缩在铁笼中,眼神怨恨审视着靠在窗边假眠的陆道元。
这是辆改造过的特殊马车,车箱后面被制作成铁笼,前面靠近马车门帘,一左一右靠放着一张小矮凳,两人只能曲腿而座,马车又挤又小伸不开腿。
陆道元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好像将李四关起来不是他的主意,李四心里觉得很委屈,前些天两人如同恩爱伴侣温柔缠绵,现在却像主人和奴隶一样身份悬殊。
安全觉得李四的眼神有点可怕,脖子忍不住缩了缩,“陆先生,四爷怎么一直盯着你?瞧着怪瘆人的,要不咱们带四爷出去放风?”
陆道元瞥了李四一眼,见李四盯着自己,他很快移开视线,“你现在可怜他,等会可怜的就是你我了。前天晚上他闹肚子疼,去茅房假装蹲坑两时辰,隔天早上才找回来。昨天又假装刺客,半夜爬床想挟持我离开,又费了半宿功夫与他周旋。若不将他关起来,下回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李四闭上眼睛收敛戾气,再睁开眼睛,已经换成兔子一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眼巴巴望着陆道元,还伸手去扯陆道的衣袖向他撒娇。
“陆三儿~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不会再跑了(才怪)。”
“哦,是嘛?”
陆道元转身凝视着李四撒娇的模样,伸手反握住李四的手掌,微微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李四掌心。
陆道元抬头轻声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可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李四脸色瞬间跨下来,偏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陆道元呵呵一笑,解开腰间的口袋,将两枚糖果放在李四掌心,“乖~吃颗糖,心情会好点儿,只要你乖乖听话,要什么就有什么,包括我。”
安全见不得这两位爷调情,掀开门帘去外面赶马车。
李四转身背对着陆道元躺下,撕开糖纸将糖果放在嘴里咀嚼,可这糖果越嚼越苦,还有一股奇怪的药味。
李四突然想起什么,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咀嚼也立刻停了。
陆道元低头凑过来,用手掌给李四顺背,语气温柔却暗含威胁,“乖~咽下去,不能吐哦。”
李四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假装吞咽糖果,等陆道元坐回原来的位置,他悄悄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香帕,把嚼得稀碎的糖果吐出来。
陆道元将李四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反手掏出一个水壶,拍了拍李四僵硬的后背,轻声提醒,“来,喝酒的时间到了,这次是你最喜欢的桂花酿。”
李四伸手接过酒壶,先喝一小口,发现味道很甜,这次的确是桂花酿,他咕噜咕噜喝完,又将酒壶递给陆道元。
陆道元接过酒壶,满意地点点头,他将真正的药伪装成酒哄李四喝下,用不了几日,李四就能恢复记忆。
虽然李四失忆的时候很可爱,但陆道元更希望见到恢复记忆的李四,他有太多话想和李四说。
前路转弯,恰巧与一条运粮食的骆驼商队撞上,领头的是位胡商。
陆道元掀开马车帘眉头紧锁,“安全,对面是什么人?”
安全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好像是倒卖粮食的胡商?最近西域不太平,鞑靼出兵西域最大的吐蕃国,其他降的降逃的逃,又恰巧遇见百年难得一见的干旱,土地种不出粮食,西域到处闹饥荒,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