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四好奇地问她,“大魔头怎么没带你一起走?”
丫丫拍了拍胸脯,“因为我早就躲起来啦,他根本找不到我。”
李四带着丫丫下楼。
丫丫连忙跑过去坐在马车上,生怕李四又把她落下。
李四转身去厨房,拿走一些食物,预备在路上吃。
不一会儿,丫丫赶着马车朝着督察司驿站方向而去,离开客云来客栈,内心总算是松了口气。
李四和陆道元坐在马车里,开始商量后续事宜。
李四抽出一张矮桌,放在马车中间,将装着食物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些水果点心。
“肚子饿了,先随便吃点。”
李四想起陆道元喜欢吃花生,抓了一把递给他,“咯,你最喜欢的花生,多吃点。”
陆道元喜欢吃炒熟的花生米,不喜欢没熟的花生,不过见李四拿食物还想着他,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呵呵~”
陆道元满意地笑了,接过花生剥去外壳,吃里面的花生米,见李四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连忙递给李四一个苹果。
李四拿着苹果当水吃,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丫丫伸手进来。
“四爷,四爷,我肚子也饿了。”
“……”
李四挑了几块红米糕,放到丫丫手里。
丫丫在外面一边吃一边赶马车,突然一匹黑马凑了过来。丫丫抬头望向黑马的主人,她有些惊讶,“林指挥使,您怎么来前面了?”
林飞低头扔给丫丫一块金子,笑眯眯套她的话,“四爷和陆先生都在马车里?”
丫丫接住金子,笑得合不拢嘴,“是呀,两位爷都在马车里……不过马车小,只够坐两个人。”
“没事,你接着赶马车。”林飞拽紧缰绳,来到马车窗户外面,用剑鞘撩开窗帘,正好看见陆道元坐在窗户旁边,转过头瞪了林飞一眼。
林飞心说晦气,骑马去另一边窗户,还没开口说话,就见李四主动撩开窗帘打招呼。
“林指挥使怎么过来了?”李四嘴角上扬,一双凤眼拉得细长,“你的表侄,那个叫林七的呢?”
林飞看着李四那张艳到极致的俊脸,觉得魂魄都快被李四勾走了,嘴巴上下张合,就开始说陆道元的坏话,“林七和其他人坐在后面的宝马香车,陆三不行啊,怎么给您坐这么小的马车,连转个腚都废事儿。”
李四沉默片刻告诉林飞,“这辆马车是我的。”
林飞尴尬地笑了笑,立刻找话弥补,“那他更不行了,连辆马车都买不起,出门还得搭您的顺风车。”
李四笑着叹了口气儿,将窗帘全部捞上去,刚想和林飞理论,突然感到脖子一紧。
陆道元拉着李四的后衣领往后扯,李四立刻放下马车窗帘,向后栽倒在陆道元怀里。
哐当一声响,丫丫扬起马鞭,高声提醒坐在马车里的人,“四爷,陆先生?你们不要在马车里打架!”
李四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道元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眉心。
外面助攻一把的林飞浑然不觉,正为挑衅成功让陆道元生气,乐得哈哈大笑,“二表哥,马车里闷得厉害,不如出来与我共乘一匹马,也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李四没出声,陆道元太过主动,缠得他此时完全脱不开身,嘴巴也没闲着,突然得了妙处,心里正美滋滋呢,哪里能想起外面挑衅的人?
前面不远处就是督察司驿站,丫丫拉紧缰绳让马车停在门前的空地上,“吁吁吁——!”
第26章 石头驿站·各司其职
李四、陆道元和丫丫最先到达石头驿站。
林飞派人送他们去后院住下,再和其他人去商量对付白莲教的相关事宜。
云剑山庄易修文带领着门派弟子,追击白莲教圣女失败,一不小心让他跑了。
白莲教的侍女赤月伏诛,云剑山庄易修文将她的尸首送去问剑山庄,向武林盟主秦夫人复命,顺道提议在武林大会,招集其他江湖门派对付白莲教,争取一举剿灭。
李四和陆道元暂居的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上铺的全是从河里精心挑选的鹅卵石,小院四周种着绿竹,绿竹旁边又种着紫粉色的风雨兰。
屋子虽然不大,里面的摆设却很雅致。竹影婆娑遮住院子小半片天空,就连空气都是竹兰的清香。
李四很满意。
李四和陆道元推门进去,刚放下行礼没多久,张恒远就过来拜访。
书生们想和陆道元亲近,又恐打扰陆道元歇息,便商量派个代表去拜访李四和陆道元。
张恒远双手抱拳,依次给陆道元和李四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张恒远见过陆先生和李先生,为感谢两位先生救命之恩,在下与同窗合资备下酒宴,想请两位先生和五虎镖师赏脸,明日午时酒楼相聚,聊表心意。”
说是合资,其实都是张恒远掏钱。
李四心想,这张恒远倒是八面玲珑,真是不好拒绝。
陆道元笑着扶起张恒远,“哪里能让小辈请我们喝酒,合该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宴请才是。”
张恒远站直腰板,也抱以微笑,“应该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等学生如今无力回报,只得备下水酒,还请两位先生万万不可推辞。”
李四听得脑袋疼,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凑在一块儿玩心机。
陆道元嘴角含笑,“没想到我那调皮的侄儿,竟有幸结交到你这样讲义气的朋友,这可真是他的福气。”
张恒远不置可否,“我与陆兄是生死之交,有如亲兄弟一般。不只是我,还有鹿麓书院的各位同窗,能结交到陆兄这样的好友,才是三生有幸。”
李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去搭理他们,待丫丫牵马车去后院栓好,李四带着丫丫一起进屋。
陆道元见李四回去,他也随后跟上。只是那叫张恒远的学生好不识趣,也跟在后面。
张恒远舌灿莲花,一路恭维陆道元,顺道打听李四的来历。
陆道元听得皮笑肉不笑。
李四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憋笑,丫丫也忍不住笑得像个二百五。
张恒远先是恭维,“陆先生的著作学生日日拜读,每次读后犹如醍醐灌顶,有茅塞顿开之感,特别是陆先生在江南柳庙,所作的那首打油诗。纤纤绿玉指,拨动春意弦,待得花絮黄,提竿游夜江。”
话未说完,陆道元的脸色黑如锅底。
李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恒远趁机问李四,“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四看了看陆道元,笑着对张恒远解释,“那首诗不是他写的,是一个姑娘逛街的时候看见他,震惊于他的好相貌,便当场在绣帕写下这首情诗送给他。不知为何,流言传来传去,传成是他写的了。”
张恒远又去问陆道元,“陆先生收了吗?”
陆道元摇摇头,“于礼不合,我拒绝了。”
李四哈哈一笑,“他当然不敢收,倒是那位送诗的小姑娘被拒绝后,怕丢了面子,便对外慌称他收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恒远很捧场,立即接话,“愿闻其详。”
陆道元有些无奈,“……”
李四接着解释,“结果啊,整个江南待字闺中的小姑娘,都知道了这件事。都想着那姑娘能送,我为何不能送?便都将写了情诗的手帕送给他,结果才名还未传出,倒是美名远扬!”
张恒远见陆道元在一旁听着,也不敢放肆,只微笑问李四,“李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二位先生那时候就是好友了?”
陆道元想了想,“差不多吧?”
李四摆摆手,“闻名不如见面,他本人要比传闻长得更俊俏。”
陆道元听完也不谦虚,“多谢夸奖。”
石头驿站内,隔几步就有督察使站岗,还有江湖人四处转悠,在院子里不方便长谈。
张恒远识相告辞,“此处小院安静雅致,请二位先生好好休息,在下已经吩咐厨房送吃食过来。听闻后院有处热汤,晚间泡澡别有一番风味。”
陆道元笑眯眯看着张恒远离开,“你有心了。”
张恒远离开没多久,几位厨师就送来晚饭。
丫丫跟出去关门,顺道吩咐他们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送来,明天打算自己做饭。
丫丫回来问陆道元,“先生们吃完饭再泡汤,还是先泡汤再吃饭?”
陆道元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四一眼,笑着点点头,“先吃饭吧。”
李四被陆道看的浑身不自在,慌张地抖肩膀,“先吃饭,先吃饭!”
丫丫连忙给两位爷布菜。
李四接过丫丫递来的筷筷,见她心思不在这里,就打发她出去闲逛,“你出去玩吧,晚上记得回来睡觉。”
丫丫开心极了,她这几天在客云来客栈,伺候那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圣女,只能待在房间都快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