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容玉珩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一直到熟睡。
  第118章 青楼小倌8
  后续数日, 霍洵都会在夜间来找他,却不做什么,只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容玉珩看不明白他这番举动的用意, 不过每晚什么都不做就能有钱拿, 何乐不为呢。
  倒是朝颜, 每到早晨都要来找他,让他脱掉衣服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然后问起霍将军的事。
  容玉珩不便透漏客人的消息,就说霍洵这两日没做太过分。
  过了十日, 容玉珩如往常那般待在霍洵包下的房间等待他的到来。
  只是等了一炷香, 霍洵也没来,容玉珩以为霍洵今日有事不来了,想着出去问问阿素情况。
  没等他起身, 房门开了。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容玉珩怔愣着, 感到不解。
  “怎么,这才几日的工夫,勾搭上霍洵就不想见我了吗?”钟筠冷笑一声,抬脚走到他跟前, 故意踩上他身上的薄纱, 让他无法走动。
  钟筠盯着他的脸失神了一会,低声道:“上一次在春宵楼, 我本想带你回丞相府, 可是……”
  钟筠及时止住了话头, 眼神与之前见面透着一股全然不同的阴鸷:“不说这些了, 你愿意和我去南部吗?若是愿意,我现在就为你赎身, 带你离开春宵楼。”
  容玉珩搞不懂钟筠怎么忽地想起来给他赎身了,但他还有庄安,庄安病好前,他是不会离开春宵楼的。他对着钟筠弯下腰,诚恳道:“抱歉钟小少爷,我不能走。”
  钟筠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阴森地笑:“是吗?希望你不会后悔。”
  钟筠刚走,房门就又开了。
  霍洵踏进来,眉头紧锁:“有人来了?”
  容玉珩:“?”霍洵怎么知道的。
  霍洵看了眼他的神情,解释:“房内多了一缕香味,之前没有闻到过。谁来了?”
  容玉珩说出了钟筠的名字。
  霍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后别和钟筠接触了,他……身上麻烦事多。”
  霍洵说得语焉不详,容玉珩也不想知道那么多,没往下问。他坐到床榻上,正要睡觉,霍洵却脱掉了他的纱衣,打量着他的身体说:“过去半个月身上的痕迹才消,平常有用我给你的药吗?”
  容玉珩底气不足道:“偶尔会用。”
  庄安的病情反反复复,这半个月来一直没见好,他整日惦记着庄安,有时候就会忘记用药。
  霍洵没说什么,按着他附身亲吻。
  可能是忍了半个月,今夜的霍洵又是折腾了一晚上,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宣泄在容玉珩身上。
  容玉珩累得说不出话,没坚持到最后就睡着了。
  意识再度清醒,窗外的天还未亮,身上的人也未曾停歇。
  他头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漫长到好似无止境。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容玉珩凭借着潜意识去推搡霍洵的肩膀,低语了一句什么。
  霍洵将耳朵贴在他的脸上,听清了他说的话。
  霍洵含笑抱起他,把他抱在怀中拍着身体抚慰:“好了好了,不弄了,睡吧。”
  将容玉珩哄睡,霍洵对着房梁兀自怅惘。
  他真的做得很过分吗,容玉珩都敢骂他混蛋了。
  要知道身处花楼的人都是经过训诫的,没一个人敢对客人说不好听的话,即便清倌也是如此。
  回想起容玉珩身体的青涩反应,霍洵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初次见到容玉珩,是他刚回京城,被下属们带到花楼。
  他从未进过花楼这样的地方,原本想走,然而目光掠过台上的人时走不动了,他似乎对台上的人一见钟情了。
  听到周围的人出价,霍洵一时上头也报了价,可最终还是让别人抢走了。
  过后霍洵走在凉夜中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那可是花楼的人,还是红倌,他怎么能对那样的人产生感情?
  霍洵生出了点恼羞成怒的厌恶,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一见钟情的红倌。
  所以再次遇到对方,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容玉珩是故意往钟筠的马上撞,不愿多想,不愿去追查背后的细节,甚至口不择言说出了难听的话。
  奈何情难自禁,无论哪一次,他都会不由自主被容玉珩吸引,乃至做出了流连花楼与对方共度良宵的荒唐行径。
  他抚摸着容玉珩这张秾丽面容,脑海中浮现出平时见面对方温柔的性格,心想,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
  这一夜,霍洵更是坚定了带容玉珩回家的念头。
  容玉珩一觉睡到下午,身边坐着的是正在看书的朝颜。
  朝颜看他醒了,平淡的脸上闪过疲惫之色:“阿玉,你身上的痕迹刚消,现在又弄了一身,何必这么拼?”
  春宵楼已经算是京城比较良心的花楼了,不会压榨红倌日日夜夜接客,也不会将年老色衰的红倌赶出花楼。朝颜想不通容玉珩为何如此折腾自己。
  容玉珩说出了他弟弟的事。
  他心下已将朝颜当成他的知心朋友了,庄安的事他可以告诉兰竹,如今自然也可以告诉朝颜。
  朝颜听后,心疼地执起他的手:“为了他,值得吗?”
  容玉珩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朝颜:“值得。”
  庄安不仅是他视如亲人的弟弟,更是他的恩人,当年若是没有庄管家一家冒死相救,他怕是早已死在了九年前。
  朝颜凝望了他半晌:“今日你去照顾你弟弟,可以带上我吗?实不相瞒,我学过一点医术,虽算不上精湛,但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容玉珩闻言自是不会拒绝,弯起漂亮的眼睛:“可以呀,我大概会在戌时外出,到时候我去你房间找你?”
  朝颜:“嗯。”
  昨天累了一夜,今日老鸨没有给他安排事做,让他待在房中休息。
  朝颜走后,容玉珩百无聊赖地找了本书看,看到书中的“宸”字,他又想到了已故太子祁显宸。
  他有种预感,太尉府满门抄斩会和前太子倒台有关。
  他了解他的父母,也了解祁显宸的为人,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而太尉府满门抄斩的原因,他到现在也不清楚。
  容玉珩在犹豫,他要不要去调查一下太尉府满门抄斩的缘由。
  父母说了,不希望他再卷入当年的事……
  容玉珩抬手按了按眉心,喊来阿素给他讲些京城的事,转移注意力。
  阿素道:“半个多月前,太子被陛下派往北部平栏县调查一桩旧案,本来十日就能办成的事,太子一直到今日未归,京城中传言……”
  容玉珩见阿素不说了,问道:“传言什么?”
  阿素小声在他耳边说:“传言这桩旧案事关前太子。”
  “平栏县……”阿素的话令容玉珩想起了过去的事。
  他七岁那年的秋季,太子消失了好几天。曾经太子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玩,从来没有这么多天不见他,他抱着兄长的腿,求兄长带他去宫里见太子。
  兄长无奈道:“太子去平栏县了,等他回京城,自会来见你。”
  容玉珩不信,扁着嘴:“宸哥哥为什么去平栏县?”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太子怎会无缘无故往那里去。
  兄长不知该怎么和小孩子解释。容玉珩问不出来,就认为兄长是在骗他,独自跑出府,半路碰到了两个和太子长得有一点相似的少年。
  年纪大一些的少年抱起他,捏着他的脸笑问:“你是谁家的小公子?”
  容玉珩怕他们把自己送回府,鼓着腮帮子说:“我、我想去宫里玩。”
  比起另一位不苟言笑的少年,容玉珩更亲近抱着他笑眯眯的少年,便亲了一口对方的侧脸撒娇:“哥哥,你能带我去宫里找太子玩吗?我是太子的好朋友。”
  少年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的变浅,却没有放下他,耐心地说:“太子不在宫里,去平栏县了。”
  容玉珩失魂落魄:“为什么要去平栏县,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抱着他的少年意味不明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见不得人的事……
  昔日未注意过的话再度浮现,容玉珩默默记在心底。
  戌时,容玉珩敲响朝颜的房门,呼喊:“朝颜,现在走吗?”
  朝颜屋内传来一道声响,过了好一会,朝颜才开门说:“走吧。不好意思,刚刚我换了件衣服,耽误时间了。”
  “没事,”容玉珩说着,看着朝颜身上的青色衣裳,说了句,“你换衣服了吗?我都没看出来。”
  朝颜脸色微僵,没有接话。
  步行至朝华街,容玉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朝颜知道他还没忘记兰竹,攥住他身侧的手:“明天我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早点出来,顺路去看看兰竹?”
  容玉珩点头应下。
  医馆的陈大夫听到他们的声音,在门口笑脸相迎:“庄公子,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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