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哦。”容玉珩眼神空洞。
薄衍抱着他进浴室清洗干净,冲洗容玉珩手上的血时,他发现容玉珩的手心也多了几道破皮的伤痕,不禁心疼地吻了吻那些伤口。
“宝贝,下次再生气你掐我,别掐自己了。”
容玉珩不回答。
薄衍将他放回床上,才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伤。
他的伤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整个右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薄衍随意包扎了一下。
第97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7
这天薄衍没有去上课。
容玉珩蜷缩在床的最里面, 不愿意靠近薄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不敢去回忆薄衍说过的话,那些话宛若无数把尖锐的刀, 每次回想都像是握着刀往自己身上捅, 因此他没有发现不在宿舍的薄衍却知道他求助了贺探。
地上一片狼藉, 薄衍一上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容玉珩身上,也忽略了自己的强迫症和洁癖。
直到下午确定容玉珩还算正常, 着手收拾地上的画。
画上沾了他的血,模糊了背景, 不过画中人的脸是完好的, 薄衍不舍得扔掉,放进新的画框,还是像之前那样, 把能见人的那张画放在了上面,然后摆在了书桌旁边。
晚上吃饭, 容玉珩坐在薄衍身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书桌下碍眼的画。
他一脚踢了上去,将画踢倒,只能看到画框背面, 才舒心了一点。
薄衍只平淡地扫了眼那幅画, 没有去管。
容玉珩睡醒,瞥见那幅画不知何时又回归原位。
他再次把画踢倒, 也懒得动手去碰, 随意又踢了一脚, 踢进了床底下。
薄衍似乎喜欢往床底下塞东西。
容玉珩眸光微动, 蹲下身用手机灯光去照床底下。
床底下的东西不多,即便是这种看不到的地方, 薄衍也摆得井井有条,除了那幅被他踢进去歪着的画。
容玉珩看了半晌,掏出下面包装最精致的盒子,掀开盖子一看 ,慢半拍意识到盒子里放着的都是他穿过的衣物,似乎还没有洗过,因为其中一件的领子上沾着黄色的痕迹,是他前些天吃饭时不小心弄上的。
容玉珩拿出几件衣服,在最低下看到了好几条纯白色的贴身衣物。
容玉珩呼吸急促,骂了一声“变态”。
薄衍不是有洁癖吗?他是假洁癖吧,哪个洁癖会收集别人穿过的衣服。
这一举动让容玉珩想起了周净让。
周净让也去他的宿舍偷过他的衣物,这么看来,两人真是蛇鼠一窝,都是同一路货色。
要不是没工具,容玉珩都想烧了这些衣服。宿舍内找不到剪刀,他憋着口气,将衣服全丢进了垃圾桶里,他就不信薄衍会去捡垃圾桶里的衣服。
下午两点。
听到敲门声,容玉珩眼睛一亮,贴着门喊:“贺探,是你吗?”
“是我。”
容玉珩声音一下子软了起来,带着轻微的哽咽:“贺探,薄衍好过分,他昨晚摔碎了玻璃,拿着玻璃碎片划我的右手,我好疼,当时流了好多血,他还不带我去医院……贺探,怎么办,我的右手会废掉吗?那样是不是就再也握不起笔,我害怕,我恨他……”
到后面,容玉珩已经泣不成声了。
贺探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没有怀疑容玉珩撒谎,薄衍这人自私自利冷血冷情,对不喜欢的人向来不会手软。
贺探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狠厉,嗓音却轻柔道:“宝宝,明天我就带你出来,至于薄衍……宝宝,我不会放过他的。”
容玉珩弯起唇角:“我相信你,我等你。”
这个晚上,没有等到薄衍回来,容玉珩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容玉珩没有困意,他坐在窗边,没有拉窗帘,只是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凌晨四点,宿舍的门开了。容玉珩转头看去,来人不是薄衍,也不是贺探,而是莱温。
这一刻,容玉珩都疑心自己一晚上没睡,精神失常出现幻觉了。
莱温怎么会找到薄衍的宿舍?
莱温也惊讶他没有睡觉,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笑得和善:“老婆,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莱温的头上缠着一层白纱,他主动低下头,用那层白纱蹭容玉珩的脸,容玉珩疼得别过头。
莱温改为用柔软的唇亲他。
“老婆,我都快被你打死了,现在消气了吗?”
容玉珩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
莱温伸出舌头,去舔他脸上的伤。
“老婆,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我以为薄衍能照顾得你很好呢。不过我听说,昨天傍晚薄衍出校门,被车撞了,右手骨折了,”他的手掌裹住容玉珩的右手,指尖轻触他手心细小的伤口,“老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你的右手受伤了,薄衍的右手也受伤了。他的可比你要严重得多,听医生说他的右手需要静养,不能再过度受用了,可能连画笔都握不紧,好可惜啊。”
感受着容玉珩的手在颤抖,莱温亲吻他的掌心:“你说薄衍性格冷淡,一向不与人深交也不与人结仇,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出车祸了?总不能是他太倒霉了吧。”
容玉珩的手颤得更狠了。
“怕什么,就算薄家要追责,首先盯上的是别人。”
莱温只差说出凶手是容玉珩了。
容玉珩保持着呼吸的平稳,侧目看向莱温:“如果不怕你的脑袋坏掉,我们可以做。”
莱温大晚上不睡觉来找他,无非就是想做这种事。
“老婆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禽兽,”莱温捏着容玉珩的耳垂,“我想给老婆打个耳洞,只要老婆同意,我就帮老婆隐瞒一段时间这件事,让薄衍查不到你,还能……”
他凑到容玉珩耳边,说出了后半段话——“帮老婆弄坏他的另一只手。”
一只手已经够了,容玉珩不想做得太绝,“不用了。怎么打耳洞,在这里吗?”
莱温这次过来本来是想趁着容玉珩睡觉偷偷弄,现在容玉珩醒着,他也省事,不用下迷药了。
他找到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取出冰块按在容玉珩的耳朵上。
容玉珩怕疼,对打耳洞也没兴趣,一想到自己耳朵要穿个洞,就有点发怵。
莱温露出自己的耳朵,让容玉珩看他耳朵上的几个洞,“老婆,我在我身上尝试过很多次,不会让你太疼的。”
容玉珩:“……疯子。”
莱温厚着脸皮舔他即将穿洞的耳朵:“嗯,我是属于老婆的疯子。”
容玉珩无话可说了。
可能是莱温做了充足的准备,打耳洞时容玉珩没太大的感觉,只在后期感觉到了些微的刺痛,不过比预想中的好很多。
耳洞周围的皮肤红红的,莱温忍下去舔去摸的冲动,扣着容玉珩的双肩亲了几分钟他的唇,藕断连丝地分开后,说道:“老婆,我要回医院了,我会想你的。”
“回医院?”容玉珩困惑地掀起眼皮看他。
“今晚是我悄悄从医院溜出来见老婆的,”他的眼睛蒙上了水汽,泫然欲泣,“他们说我的脑袋还没好,不允许我乱走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见老婆。”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第一次回学院吗?”
“是啊。”莱温瞧着容玉珩难看的脸色,觉察出了什么。
他搂着容玉珩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老婆,我的父亲得知我住院,派了三个保镖盯着我,不让我下床,几日不见老婆,我快想死你了。医生说我还要半个月才能出院,老婆等我回来,我不在的时间别去接触顾北清。”
容玉珩没理清莱温提醒他不要接触顾北清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想的全是薄衍骗了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他,骗他莱温伤得不重,骗他莱温回学院了。
难怪不让他碰手机,原来是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五点钟,莱温走了。容玉珩见他背影匆忙,确认他说的话是真的,他都偷偷跑出来见自己的。
新打的耳洞只要不碰就没感觉,容玉珩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耳朵,想拔掉莱温弄的银色耳钉,又不太敢。犹豫了一分钟,他暂时放弃了。
耳洞没长好,现在拔肯定很痛。
莱温这一趟令容玉珩安心了很多,他趴在床上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关注着时间。
早上六点,有人敲了两下门,紧接着门就开了,这次来的人是贺探。
贺探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刚坐起来的容玉珩,硬挺的头发扎得容玉珩不舒服,按着他的额头往外推。
“宝宝,薄衍出车祸住院了,听医院说,他的右手保不住了。”
贺探说的不如莱温说的详细,容玉珩听出他话里的邀功之意,抬手摸着他的头发,轻轻拍了几下:“嗯,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可以。”贺探想亲容玉珩。
容玉珩本想避开,余光却发觉门口有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