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看你是想等池渊他们把周席打死吧?”容玉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厉鬼的恶劣心思。
  陈文墓无奈:“老婆不信我,我好难过。”
  容玉珩不再和他拌嘴,从他手里夺走三张符,走向了枯井。
  他有预感,真正的阵法应该就在枯井那里。
  走过转角,容玉珩仔细扫视着枯井附近的花草树木,最终目光落在那棵粗大的树上。
  这颗树是什么品种他看不出来,就问看起来博学多识的陈文墓:“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陈文墓果断道:“不认识。”
  连陈文墓都不认识……
  容玉珩带上一张燃烧符,靠近树之后点燃,眼神凌厉地打量着这棵树。
  树干上的纹路是杂乱的。
  容玉珩抬手摸上去,触到的纹路与肉眼所见截然不同,却又透着些许熟悉感。
  脑中灵光乍现,容玉珩这才顿悟,真正的阵法刻在了树干上,枯井内的阵法是用来迷惑他们的。
  难怪枯井里的白骨数量不会变。
  这一次,没有周席标注点位的阵法图,也没有师父的书可以参照。容玉珩凭借着他的记忆,一点一点摸索树干,当指尖摸到记忆中的位置后,就将符贴上去。
  陈文墓安静地站在一旁,倒是没再出声干扰他。
  豆大的汗水沿着额角滚落,容玉珩找的过于专注,神经也过于紧绷,都没注意到有黑影在朝他靠近。
  等他发现时,黑影已经距离他不足三米了。
  只剩一张符了。
  容玉珩咬着牙,不去看那道黑影,摸着树干的手一刻也不停止。
  “宝宝,不要走,好不好?”
  有陈文墓守着,池方时无法靠近容玉珩,便用可怜巴巴的嗓音说。
  容玉珩无视他的声音,认真地摸到最后一个点,贴了上去。
  整棵树出现裂纹,隐约可见内里的森森白骨。
  眼前刺眼的白光闪过,容玉珩眼睛酸疼,闭上后过了许久再睁开,入目是破旧不堪的屋顶。
  他这是走出鬼域了吗?
  容玉珩下床,刚打开门,一双带着凉意的手突兀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快走,他们还没死!”
  一身血的周席拉着他疾速跑向池宅的围墙。
  终于抵达围墙边缘,周席还没来得及托着容玉珩翻出去,三只厉鬼就追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深邃冷寂。池渊张开双臂,对容玉珩说:“宝贝,过来,我不计较你的逃跑。你想要钱,我也能给你。你知道的,池家很有钱,那些钱都在宅子里,我可以全都给你。”
  容玉珩可没忘记池渊他们想要他的命的事,靠在周席身上,冷眼相对:“不用了,我讨厌你们,你们的钱我也不稀罕。”
  “宝贝,别逼我动手。”
  池宅的阴气浓郁得可怕。
  容玉珩被强大的压迫感笼罩,腰背挺直,微仰着脸:“我师父可是容奎,你动我一下试试!”
  都已经出了鬼域,容玉珩一点都不怕池渊他们。
  池渊等人长年待在池宅,不知道容奎这个名字,只有周席多看了他一眼,低声问:“真的吗?”
  “当然了,”容玉珩又报出他师兄的名字,“我师兄是岑灼。”
  师父已逝,报出师父的名字只能起到威慑的作用,如今报师兄的名字更管用。
  他师兄从小跟着师父在外奔波,认识的人也不少。
  周席意味不明道:“难怪他会过来帮我。”
  “你见到我师兄了?”容玉珩偏头望向周席,话语中充满了欣喜。
  “人已经来了。”周席说着,看向从墙外翻进来的岑灼。
  岑灼是用特殊手段进入鬼域的,所以打破鬼域后并不在池宅内,花了些时间才赶过来。
  容玉珩立刻投入岑灼的怀抱:“师兄,我想死你了。”
  “叙旧也要分场合。”周席酸溜溜地说。
  而那三只厉鬼在看到容玉珩对岑灼的亲密后,按捺不住冲了上来。
  出了鬼域,岑灼、周席联合起来与厉鬼的力量是旗鼓相当,难以分出胜负。
  此时,又多了一只厉鬼加入。
  容玉珩见陈文墓加入了池渊那方,睁圆眼睛,大喊:“陈文墓,你要干什么!”
  这家伙怎么反水了。
  陈文墓的到来让局势彻底倒向厉鬼一方。
  陈文墓抽出时间,看着容玉珩说:“阿玉,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池渊他们不知容奎的身份,在外浪迹数十年的他却清楚。
  容奎精通玄学领域,年轻时便是炙手可热的大师,年岁稍长后隐居避世,非到万不得已绝不露面,但没人会忘记他的名字。
  一旦池渊他们落败,容玉珩跟着他的师兄离开,他恐怕再也没有见容玉珩的机会了。
  容玉珩急切地注视着他们,眼看师兄周席落入下风,他不抱希望地喊了庄卿的名字。
  少顷,庄卿竟出现了,碧绿的眼眸静静凝望着他,似在无声询问。
  容玉珩连忙说:“庄卿,能不能帮我师兄他们?只要你愿意,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庄卿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匕首,丢下一个“嗯”字,就过去了。
  庄卿是修炼千年的蛇妖,在场所有人的力量加起来也敌不过他,所以不出一分钟,厉鬼那方就败了。
  周席熟练地用特制的手铐铐住厉鬼。
  容玉珩舒了口气,去看师兄的时候顺手摸了下手铐。
  “我是非自然调查局特遣处一组组长。刚进池宅时为了隐藏身份,我故意装作暴躁易怒,不信鬼神的性格。”周席不想容玉珩误解他,特地解释了一番。
  容玉珩原以为周席也是个像自己一样学艺不精的道士,没成想人家是警察,尴尬地没说话,只走向岑灼,垂着脑袋问:“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岑灼眼神柔和:“我没事,阿玉不用……唔……”
  岑灼低下头,看到插在心口的匕首,愕然地看向容玉珩。
  也是这时,他才看清了容玉珩脸上的泪水和痛苦。
  岑灼不知道容玉珩为什么杀他,他缓慢地将手放在容玉珩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轻抚:“阿、玉。”
  岑灼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他的时间不多了。
  等周席扯着容玉珩,把他扯到一边后,岑灼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周席拨通了报警电话和医院电话,报了位置,去给岑灼做急救。
  只是为时已晚,岑灼已经死了。
  周席不解地转向容玉珩:“你……杀人是要坐牢的,就算你和他有仇,想杀他,也不该挑这么个地方。”
  现场的凶器指纹都在,容玉珩是绝对跑不了的。
  庄卿双手抱臂,冷漠旁观这一幕。
  他其实看出了容玉珩想杀岑灼,但他并不打算阻止,只在岑灼死后拉起瘫在地上的容玉珩说:“行了,杀都杀了,哭什么?我带你走。”
  容玉珩不动,捂着痛得几乎要撕裂的心脏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被铐住双手的池渊启唇:“宝贝,不用哭得这么伤心,你死了,不就能再见到岑灼了?”
  容玉珩猛地吐出一口血,瞥见池渊眼中的恶意。
  池渊阴笑:“宝贝,你要死了。”
  无人知晓的角落,画中人的脸慢慢变成了容玉珩,容玉珩的心脏也霎时停止跳动。
  庄卿觉察到容玉珩的心脏停了,死死盯着池渊:“人呢?”
  池渊但笑不语。
  周席回忆起容玉珩曾说过不喜欢房间里的画,立刻冲进屋内,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幅画。
  可画里的人没有五官,也没有灵魂待过的痕迹。
  他猜错了吗?
  周席带着画出来,丢到池渊面前逼问:“你把容玉珩弄到哪里了?”
  池渊看见画中没有五官的人,瞬间变了脸:“这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变成鬼的岑灼漂浮在围墙上,望着几人方寸大乱的场景,眼瞳失焦地对着虚空问道:“师父,红镯子能帮阿玉抵挡一次致命伤害,阿玉怎么会死?”
  “他没有死,”容奎悲悯地说:“你师弟不属于这个世界。”
  “阿玉很难过,我想和他说,我不怪他。”
  “……”
  作者有话说:
  奎(kui二声)
  下个世界全员疯子,放飞自我的一个世界,可能偏压抑,对变态接受程度不高的小天使们最好别看,可以跳过哦~爱你们呀么么
  第81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
  小时候最常见的作文题目是和亲情相关的。
  【我最重要的人】
  乌发小男孩白嫩的手握着笔, 缓慢写道:“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父亲,他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父亲不爱搭理我, 会骂我废物蠢货……”
  “小珩, 作文不能写这些,你应该写……”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