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发帖人回复:【根据我的调查,进入那栋宅子的人都失踪了,没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帖子看似普普通通,吸引容玉珩的点在于,他刚刷完帖子,帖子就凭空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容玉珩当时就揣测,命运之子会不会和那栋宅子有关系?
后来他关注过,确实如那则帖子所说,每过半年,网上会出现一个雇人去宅子里住三天的帖子。
容玉珩拖到今年,实在等不到系统出现,就想着报一下名碰碰运气。
进入宅子后,灵异事件频发,几乎已经让容玉珩确信命运之子就在宅子里,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池家三个少爷和陈文墓中间。
前天晚上故意挑起池家三个少爷和陈文墓矛盾,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命运之子是谁。
命运之子不会轻易死亡,谁斗赢了,谁就是命运之子。
不过幸好系统回来了,容玉珩听着系统和他解释:【出了点意外,进来晚了。】
容玉珩不关心具体出了什么意外,迫不及待问:“命运之子是谁?”
系统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岑灼。】
容玉珩:“?”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朝夕相处的师兄,就叫岑灼。
感情他这些年都白忙活了,命运之子就在他身边,他还傻乎乎地想尽办法离开命运之子,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主动见鬼。
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容玉珩冷声道:“继续说。”
系统:【按照原定轨迹,命运之子岑灼会在历经重重苦难后,成为一名除魔卫道的道士。而他觉醒自我意识之后,却爱上了他的那位嗜财如命的师弟。为了师弟,他自愿放弃道士身份,下山回到岑家,继承家业。】
和被遗弃的容玉珩不同,岑灼并非孤儿,也没有被父母抛弃。他是自愿拜师父为师,跟着师父在山上学习各种本领。
岑家父母也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容玉珩在山上时,就看出了岑灼的身份不一般。岑灼每回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堆好吃的好玩的,那些零食包装上印着外语,容玉珩看不懂,只知道味道极好。
他平日里吃的穿的也全是岑灼一手置办的,那些衣服一摸就知价格不菲。不过容玉珩的人设见识短浅、懒惰贪财,很难看出岑灼的真实身份,他也就从未提过。
容玉珩抿着嘴唇,过了片刻,才道:“岑灼喜欢我吗?”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回答:【是的。】
“看不出来呢。”
可能是一起长大的原因,容玉珩习惯了岑灼的照顾,也就忽视了岑灼对他的感情。
他以为岑灼会是那种极为理智的人,却没料到岑灼是个恋爱脑,为了他的师弟,愿意放弃他的梦想,选择回家继承家业。
怪不得这两年岑灼频繁下山,给了他偷偷溜下山的机会。
下山后容玉珩拉黑了岑灼的联系方式,生怕岑灼再找到他,带他回山上。
容玉珩心情复杂:“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连怎么走出这栋宅子都不知道,又谈何去找命运之子?
系统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系统不说了。
容玉珩想到了他在大街上偶遇的道士,也明白了系统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容玉珩烦躁地扶着额头,在心里骂系统。
都怪系统不给他剧情,他这都穿进这个世界多少年了,又和岑灼相处多少年了?让他下手杀岑灼……
容玉珩的脑海中浮现出与岑灼相处的画面。
岑灼这人性格温和,待他这个便宜师弟也是极好,这么多年没说过一次重话,对他无微不至。他又不是白眼狼,怎么可能做得到无动于衷。
系统读取到他的想法,心觉怪异。
命运之子性格温和?
系统重新整理了一遍命运之子的人设——性格淡漠、高傲孤僻。
系统没有将命运之子的人设告知容玉珩,它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容玉珩的任务进度。
系统强调:【你要在半个月内杀死命运之子,否则你就会死亡。】
容玉珩随口应下。
天空黑压压的,系统到来后,池宅的天空再也没出现过太阳月亮,黑夜白昼都是阴天。
受到天气的影响,容玉珩的心情也压抑起来。
周席不知所踪,池家的三个少爷近几天神出鬼没,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观察枯井。
容玉珩不想再等了,他怕再这样等下去,他真的会走不出这里。
黑夜降临,容玉珩换上一套黑色衣服,在夜色中鬼鬼祟祟地往枯井走。
走路时,手腕上的金镯子和师父给他的红镯子时不时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吵得容玉珩更是烦躁。
他本就怕引起旁人的注意,这两个镯子还总是响。
容玉珩拽着袖子粗暴地将金镯子包裹起来,他看这个金镯子不顺眼,不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他试过摘下金镯子,可这金镯子戴到他手腕上后就像缩小了似的,怎么摘都摘不掉。
抵达枯井,容玉珩打开照明工具挂在树上,随即大步走过去移开井盖。
盖子掀开,他取回照明工具往下照,井底还是只有白骨和血红色阵法。容玉珩目不转睛地盯着枯井,眼睛都酸了,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也是,周席都找不到,他一个半吊子能看出什么。
容玉珩刚想放弃,忽地意识到,枯井下面的白骨数量似乎没有变化。
夏舒死前,白骨就摆在这个位置,如今没有多也没有少。
那么夏舒的尸体去哪了?
不等容玉珩细想,林雅幽幽道:“大师,您也在这里啊,好巧。”
容玉珩回头,看着身处暗处比鬼还吓人的林雅,神色自若道:“你是来找线索的吗?我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正要走。”
他想越过林雅离开,林雅却挡在了他身前,望向他的目光灼热:“大师,您想知道周哥在哪吗?”
容玉珩不动声色地捏住口袋里的一张符:“你知道?”
林雅弯起眼睛:“是呀,大师想不想见周哥?”
“带路。”
在林雅转身的瞬间,容玉珩手里的符贴在了她的背上。
林雅背对着他,声音满是困惑:“大师,您怎么不走了?”
容玉珩没有搭理她,把枯井上的盖子搬起来放回原位,以防林雅等会偷袭他,将他撞进枯井里。
要是他没猜错,上次夏舒失去理智撞他,八成就是林雅控制的。
容玉珩绕到林雅正面,冷淡道:“周席在哪?”
“大师,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描述,您可以把符摘了,我带您去。”
从正面,容玉珩可以清楚地看到林雅的嘴巴并不能动,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容玉珩掐着手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捏着另一张可以燃烧的符贴近林雅的脸:“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周席在哪,否则我就烧了你。”
林雅可怜巴巴地说:“大师,我真的不记得地名。您要是不想摘符,可以牵着我的手,我给您指路。”
容玉珩不信她的鬼话,手中的符燃烧起来,火苗擦过林雅的一缕发丝,“周席在哪?”
“大师,周席就在您的头顶呀。”
林雅的面部表情不能动,可容玉珩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激动和疯狂。
周席……在他的头顶?
容玉珩僵硬地抬头,对上了周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周席呈现出一种趴在半空中的姿势,眼中流下血泪,像雨滴,打在容玉珩仰起的脸上。
血泪是凉的,容玉珩的心也是凉的。
周席这是死了吗?是的吧,毕竟活人怎么会流出血泪,况且活人的泪都是热乎乎的。
“大师,我已经告诉您周席在哪了,您能不能放过我?”
林雅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含着一股委屈。
顿时,容玉珩眼神空洞,无意识地走到林雅背后,抬手去碰她背上的符。
刹那间,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容玉珩的手腕。
容玉珩猛然清醒,侧目与周席对上视线。
“啊——鬼……唔……”
周席快速捂住他的嘴,“别喊,我是人。”
容玉珩感受着他手掌的热意,内心的恐惧散了些,却还是警觉地攥着一张符。
周席松手,往林雅头上贴了张符。
林雅哀嚎一声,身影逐渐消失,眼神怨毒。
这下,容玉珩可以确定周席是人,而不是鬼怪假扮的了。
他心有余悸道:“你去哪了?刚刚林雅说你在我头上,我一抬头,看到了你的尸体,差点没把我吓死。”
周席咳了一声,说:“被一群鬼困住了,这个林雅也是鬼。”
至于真正的林雅,可能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