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是他十九年的人生里,初次接触到同性恋有关的话题,他下意识地厌恶、排斥,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好奇。
男人和男人为什么能在一起?为什么能产生感情?
只不过下一秒,他的脑子里就只剩池渊说的话了。
池渊说:“我也喜欢同性,小珩觉得哥哥不正常吗?”
容玉珩霎时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逃出他的怀抱,惊恐道:“你你你你……你是同性恋?”
“同性恋?”池渊微歪着头,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他淡笑,“同性恋是个好词。没错,哥哥是同性恋,小珩会害怕哥哥吗?”
容玉珩没有给他答案,只是从他的态度上,池渊已经知道了。
容玉珩害怕他,都不愿意让他碰了,像是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真让人伤心啊。
不乖。
作者有话说:
*低等、中等、高等符以及玄学相关内容都是瞎编的,别信
谢谢小天使们送的营养液和评论,爱你们呀
第68章 恶鬼的食物8
池渊明面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神色忧伤地走了。
他走后,容玉珩思索着,池渊好歹是池家的大少爷, 他是不是要去哄一下对方?万一再把他赶出家门, 或者像梦里那样将他关进地下室, 那就不妙了。
可是他都不知道池渊喜欢什么,该怎么讨好呢?
容玉珩决定出门一趟, 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适合送给池渊的礼物,省得池渊讨厌他。
走出大门, 容玉珩想起池渊说过的话——“府里进了很多不知底细的人, 哥哥怕你受到伤害。”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他总不会那么倒霉, 正好碰见变态吧?
容玉珩只停顿了一瞬,便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去。
之前容玉珩光顾着躲那三位少爷, 都没来得及出池府逛逛。
大街上人群涌动,繁华热闹,容玉珩心痒痒,又有点想摆摊算命了。
这个年代的人, 应该会比现代学生更好骗吧?迷信的人应该也会更多……
容玉珩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倏然记起他用来算命的东西都在他的包里,而他的包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容玉珩这样想着, 心里却还是郁闷。他连谁偷了他的包都没搞清楚, 就穿进了这个世界, 也太倒霉了。
“这位先生。”
容玉珩低着头往前走,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 看到的是一个留着长胡子、身穿道袍的道士,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你在喊我?”容玉珩眉头微动。
道士说:“在下见你气色不佳,青气绕眼,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不是他常用的话术吗?容玉珩假笑:“我没有烦心事,我超开心的,每天都超级开心。”
还想骗他的钱?从来都只有他骗别人钱的份。
道士捋了捋胡子,神神叨叨说:“先生可否听过一首诗?”
容玉珩一点都不配合,转身就走。
道士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容玉珩一头雾水,他的语文一般,这首诗他从未听过,也不知道这个算命的莫名其妙说句诗干什么,是想衬托自己很有文化吗?
容玉珩将算命的话抛在一边,没有细想。
他来到售卖笔墨纸砚的店铺,财大气粗地买了最贵的毛笔和砚台,差人送往池府。
出了店铺,他在大街上买了串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和小时候师兄给他买的味道差不多。
容玉珩走到一个拐角,眼前一黑,被人压在了冷硬的墙壁上。
那人的手暧.昧地滑进他的上衣,摩挲着他细腻雪白的皮肤,喟叹道:“不愧是池府娇养出来的小少爷,这手感真不错。”
“你是谁!”容玉珩睁大眼睛,可他的眼上被人蒙了一层不透光的黑色纱布,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男人粗糙的手指在他的腰间打转,还更过分地往上。
他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好摸的。
那人不需要他的理解,揉捏着他柔软的肌肤,邪笑道:“爷是你的老公,乖,喊一声老公,我就弄得轻一点,或者时间短一点,怎么样?”
“变态!”容玉珩张嘴咬上男人的手腕,腥甜的铁锈味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红着眼眶,就是不松口。
男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吻上他的唇,惩罚似的咬着他的唇瓣研磨,喉咙里溢出闷闷的笑声。
在容玉珩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在嘲笑他。
该死的变态,亲他摸他,还敢嘲笑他!
容玉珩的头对着男人重重撞上去,他也不知道碰到的是男人的哪里,只觉得那里很硬,他的额头都撞红了,眼中也含着泪花,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男人的掌心贴在他撞红的额头上,怜惜道:“很痛吗?”
容玉珩不说话,男人自言自语道:“肯定很痛,头红了。都怪宝宝不乖,宝宝的脑袋是很重要的,不能随便撞别人,要是撞坏了,宝宝就会被我关在家里,做个只能吃我东西的坏宝宝了。”
什么宝宝不宝宝的,容玉珩恶心得要吐了。
男人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而又亲吻他的唇,亲得他大脑都不太清醒,像是真如男人所说撞坏了般。
容玉珩不可避免的惶恐起来,他推着男人的胸膛,可男人的身体硬得像砖头,冰冰冷冷的,有一瞬间,容玉珩感觉他摸到的都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
怎么可能呢,尸体怎么会亲他?尸体的舌头也没这么灵活,更不会说话。
容玉珩努力镇定下来,趁着男人亲吻他的间隙,大声喊叫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听见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容玉珩喜出望外:“救我,他在强迫我!”
那人走近他们,手指摸上容玉珩被亲得烂.红的唇,按了按,笑道:“真是个尤物,你应该不介意我加入你们吧?”
他是在对强迫容玉珩的男人说话。
这一刹那,容玉珩的脑袋都停止转动了。
他在说什么?
强迫他的男人回答:“当然不介意了,等我玩.烂了他,就归你。”
“我现在就要加入。”
“嘶……”男人似有些为难,“这小少爷怕是第一次,要是玩坏了怎么办?”
“玩坏了不是更好吗?可以日日夜夜锁在床上,什么时候想玩就能玩。到时候池府大概也不会再要他了,毕竟他不是池府真正的少爷,怎么样都无所谓,不是吗?”
容玉珩慌了,“不……不行,不可以!你们放开我!”
他乱动的两只手被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抓住,他们的力气都很大,不给容玉珩丝毫挣扎的余地。
后到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含情绪道:“乖一点,不要惹我们生气,否则……真的会坏到走不动路吧?”
容玉珩才不会信他们的鬼话,他的双腿无意间踢到男人腿上,又疼得缩回来。
人的腿会那么硬吗?他们是人吗?
容玉珩的大脑里再次冒出这个问题。
泪水浸湿了蒙眼睛的纱布,容玉珩哭喊:“你们不要过来!滚!滚!”
抓着他手臂的人好似消失了般,他颓丧地蹲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不敢去看那两个人究竟走了没有。
温暖的怀抱将他包裹,属于池渊的声线响起:“小珩,不要怕,是哥哥。对不起,哥哥来晚了,没有保护好小珩。”
容玉珩扑进他怀里:“哥哥,我害怕,不要放过他们……”
“好。”池渊抱着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向倚靠在墙上的池方煜。
池方煜使坏地抬着胳膊,去碰容玉珩的手。
容玉珩叫了一声,几乎要埋进池渊怀里,瑟瑟发抖道:“哥哥,他们摸我,他们摸我!”
“哥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池渊没有去摘他眼睛上的纱布,而是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池宅。
池方煜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容玉珩闷在池渊怀里,哭了一会就睡着了。
他晚上没睡好,今天为了给池渊买赔罪的礼物,就想着先去买,回来再补觉,没成想遇到了两个变态,耽误了时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池渊见他睡着了,也没有放下他,只凝视着他乖巧的睡颜。
真漂亮。
池渊的指尖滑过他的眉眼、浓密的睫毛、殷红的唇。
观看的池方煜不悦了:“你英雄救美,又抱了他一路,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池渊置若罔闻:“他不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们所有人。”池方煜说道。
池渊冷静地说:“他要是中途醒来,你要怎么解释?”
“……”
睡到下午,容玉珩醒了,他看到抱着他的人,吓得差点滚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