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枚筹码?柯瑾君眼神锐利地扫向白影弦,一瞬间就想起他买下特殊地块时并没有支付的筹码和对空中用口型说的话。
白影弦未支付代价就获取地块,自己却被莫名其妙扣走相同价格的筹码,柯瑾君只需稍微一想就能意识到不对。
想必组队后,有办法使用队友的筹码购买地块,理论上这并非不公平,那张提示字条的后半段就是相应的方法,问题是,信息差让柯瑾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白影弦的筹码。
他似乎彻底陷入对方的圈套之中了,现在想要再离开已经晚了。
时间不等候他犹豫,骰子又轮回到他手中,幸运又不信地,他掷出骰子时,再一次走到了特殊地块。
柯瑾君看着名为“餐厅”的格子,陷入了沉思,上回钟泽枫就是在此处被吞走筹码的,自己的筹码并不多,因此没有试错的成本。
本来不买这块地就好,但那句冰冷的提示依旧始终萦绕在他心头,集齐所有特殊地块能够赢下这场游戏,特殊地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犹豫地蹲在地上,开始思索究竟为什么钟泽枫买地块失败而白影弦成功,是因为钟泽枫在惩罚卡环节走到特殊地块吗?不对,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顺序。”白影弦提示卡上的这两个字再一次浮现在柯瑾君脑海中,柯瑾君想到对方微妙的神态变化,能够确定的是,白影弦是因为字条上的提示词才确定要买下那个地块的。
第一次钟泽枫试图购买“餐厅”失败,第二次白影弦购买“客房”成功,柯瑾君不由地猜想,顺序会不会是先从客房睡醒然后去餐厅吃饭,那往下有可能就是工作或者上学场所。
他看向剩下两个地块,得亏他视力很好,努力眺望后勉强能看清另外两块特殊地块的字。
那两个地块完全打破了他的猜想,它们是“游泳池”和“乐园”。
乐园?
先前第一块地块没解锁时,光柱没有往那一片区照,因而柯瑾君才没有注意到特殊地块的联系,但此刻他勉强看出剩余两块地后,不由地一个激灵。
乐园都出来了,顺序肯定和游轮有关。
脑海中某个想法呼之欲出,倒计时滴答滴答地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愈发紧张,他抱着脑袋隔绝外界的噪音,开始快速思考。
第一个是客房,剩下三个分别是餐厅乐园和游泳池,顺序…
倒计时逼近结束,柯瑾君猛地想起来自己当初逛游轮时的画面以及墨柏的手绘地图,来不及继续思考,他大声喊起来,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 “购买!”
倒计时恰巧读到最后一秒,机械手臂从空中缓缓伸下,从柯瑾君手中收走了五枚黑色筹码。
三人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机械手臂向上升起,在地块购买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瞬间,柯瑾君猛地松了口气,这时才意识到冷汗打湿了自己的衬衫。
看着白影弦和钟泽枫同时陷入沉思的神色,柯瑾君知晓他们也明白规律了,估计再一两局游戏就能结束。
当初自己从客房离开后来到餐厅,然后路过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在前往植物园路上遇到了乐园,因此第三块地块是游泳池,第四块地块是乐园。
还好只有四块特殊地块,否则按照这一规律推算,第五块是植物园,第六块他就不知晓了。
白影弦轻盈地掷出骰子,果不其然,他有目的地将自己丢到了第三个特殊地块,游泳池。
惩罚卡缓缓飘下时,柯瑾君才想起自己的推断,这一回合惩罚应当轮到白影弦了,但不知为何,他的脸上毫无惊慌之色,还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感,似乎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惩罚。
这回白影弦没有刻意遮掩,眼尖的柯瑾君已经看到字条上写的是“溺水。”
白影弦笑容愈发张扬,从空中轻飘飘接过字条后,一指柯瑾君,眼底的得逞终于不再掩藏 “他是我队友,我指认他替我承担惩罚。”
柯瑾君瞳孔猛地一缩,他算是看清白影弦的目的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谓组队自始至终都是带着浓郁的恶意和利用,白影弦不仅想赢,还想赢得毫发无伤。
柯瑾君指着白影弦,刚想说不愿承担伤害或是将伤害转移回去,早有准备的白影弦依旧先他一步,举起手朝着空中大喊 “解除组队。”
柯瑾君想要将伤害反噬的话语梗在喉头间,只能静静地听着对方得意洋洋地朝他笑了 “你未必能活着度过这场惩罚,而且我有两块特殊地块,已经超过一半了,无论如何都输不了,嘻嘻。”
柯瑾君恨得牙痒痒,却也知道他所说的是实话,闭上眼等待惩罚降临,这时,钟泽枫缓缓地举起了手 “我替他接受惩罚。”
柯瑾君下意识想摆手拒绝,钟泽枫露出一个安心却不容置疑的微笑 “我之前答应你的柯柯,要是我受伤了,柯柯也不用为我而难过。”
他说着说着神色逐渐变得伤心,柯瑾君想说些什么,话语却最终梗在喉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事件发生。
说来也怪,分明他应当要因为梦境而讨厌钟泽枫的,为什么看到对方受伤时,内心竟会不自觉地抽痛呢?
一定是因为自己不想欠人情,愧疚感占据了内心,才会产生这种酸胀又抽痛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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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微微有点点痛,害怕的宝宝们可以跳过,或者坐在遥遥星怀里看(揉揉)
第26章 惩罚
空中降下一个透明玻璃密闭水箱,水箱中有一柄很钝的斧子,钟泽枫没有反抗,乖乖踏入水箱中,水箱缓缓闭上,四角伸出绳索绑缚住了他。
水箱正上方一块显示屏从3 00开始倒计时,与此同时,水箱开始缓慢地放水。
钟泽枫神色没有半分惊慌,他眼神敏锐地观察后,顺利看出左手的绳索有些腐烂,瞬间,他左手发力用力拉扯,绳索果然有几分松动。
钟泽枫眯着眼,他似乎有几分急切,手腕灵巧地发力,粗糙的绳索瞬间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几圈红痕,甚至还破了皮,渗出点点鲜血染红了绳索,看上去颇为惹人怜惜。
冰凉刺骨的水流没过他的脚踝时,钟泽枫终于把左手从绳索中挣脱,代价是满手红痕和淤青,以及破皮的手腕。
钟泽枫咬着牙没有说话,侧过身单手试图解开自己右手的绳索,单手操作会吃力得多,尤其是四肢被束缚的情况下,他的每个动作都无比艰难,系统很不做人地绑缚了一个复杂的绳结,柯瑾君暗自估量,自己在手脚健全时,也估摸要花费一两分钟才能解脱。
如果是他自己陷入这个惩罚,大抵会选择强行将手腕掰脱臼,他为了活命可以
挣扎了半晌,他终于缓缓将绳结解开,手腕上带上了摩擦的痕迹,刺骨寒凉的水上升得很快,已经没到他的腰腹部位,疼痛和冰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柯瑾君无法原谅自己,他心知这一切本来是他应当遭受的,虽然钟泽枫甘愿替自己承担了一切,但归根结底还是源自于自己的轻信和失误。
他紧攥着拳头,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眼神中的关切多么浓郁,柯瑾君只是死死地看着,似乎要把这一切记录在脑海中。
他要记得这个人替自己担下了什么,并不是说自己就会忘却被杀死时的疼痛与无助,但一码归一码,这份欠下的人情自己也会还。
剩下脚下的绳索,双手自由后本应行动自如些,可此时的水位,若是想解开绳子,钟泽枫就必须闭过气来,将整个人埋入刺骨冰水中。
钟泽枫犹豫片刻,看向放在一侧的斧子,他伸长手臂尝试了好多次,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确够不到的现实。
不知是系统的恶趣味还是怎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就差半寸,看得柯瑾君急切地想要上前帮忙,却又始终不敢离开自己所在的格子,只能焦急地看着。
偏生白影弦还在一旁笑嘻嘻地挑衅 “他要死了哦,你不是害怕他吗?现在他为了你而死,你一定挺开心吧。”
柯瑾君看向这个始作俑者,面无表情。
白影弦依旧笑嘻嘻地挑衅,他笃定柯瑾君做不了什么。
柯瑾君眼神快速扫过,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远,差了两个格子,白影弦挑衅他时站的位置比较靠近他。
下一刻,拳头雨点般落在白影弦身上,打得白影弦猝不及防。
柯瑾君这下是使用了全力,他完全没收着,颇有几分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冲劲儿,将参加这场游戏后压抑着的所有怒火,被欺骗被利用的不甘尽数发泄,到最后也不顾一切,离开了自己的格子,将白影弦按在地上打。
一切发生的过于猝不及防,白影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似乎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下一刻,他看着发狂的柯瑾君,露出一丝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心疼啦?别忘了他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为了你。”
直到这时候他也不忘挑衅,在柯瑾君怒火中烧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改变了被压着打的场面,和柯瑾君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