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他仿佛没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冷冷说,“我不动武,你不动武。”
时怿微微蹙眉:“回宿舍,我那有医疗箱。”
菲利普:“正好也快到归寝时间了。”
时怿冷冷看向他:“闭嘴。”
“请你讲礼貌一点。”菲利普继续漠然道,“我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另外,这个人情你依旧欠我,因为你没帮到任何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时怿目光一凌,看向门口,大步上前打开门。
门外,一名导员正大力拍打着某一间教室门:“出来!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害得我被训了一顿,你看我不打死你!”
他语气阴冷:“反正等导员们回来之后你也没好果子吃,干脆现在出来,我还能给你点痛快的。”
作者有话说:
性冷淡出门遇满级魅魔
第155章 魂散天堂岛(12)
菲利普跟在时怿后面探出头, 看向那个教室:“……哦,那里面好像有你朋友。”
时怿目光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大厅,手指灵敏迅速地拆着扑克牌盒:“他们人呢。那些导师。”
菲利普也跟着他扫视大厅, 说到:“导师应该也快回来了。”
祁霄在后面接道:“嗯, 就是说现在只有他一个是吧。”
菲利普还没回答,看到时怿抬腿就往外走:“你们干嘛?”
这边,导师听到脚步声, 立即灵敏地转过头来,呵道:“什么人!”
他看清楚来人是学生,略微松弛下来, 眉头皱起:“没听到广播吗?让你们在教室里待着,谁让你们出来了?”
时怿面无表情:“我自己。”
导师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学生,哑了一秒, 目光从他脸上挪到他手中的扑克牌上,顿了一顿, 又转回来:“这是什么东西?”
时怿讥诮道:“眼睛不好?扑克牌。”
“怎么, 你们这已经严到连几张纸做的小玩意都不能有了?”
导员回答:“没错。”
他目光犹如阴湿的毒蛇:“你们这些玩物丧志的败类, 任何东西到了你们手里都会变成一种累赘,甚至变成一种武器。只有赤裸裸的时候你们才安全,你们才正常, 我们才安心。”
“变成一种武器么。”
时怿撩起眼皮看他:“那你说对了。”
下一秒, 扑克牌从他指间如飞镖一般急速盘旋飞出,径直打向导员。导员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觉得脖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一下。
导员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随即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他摸到了一股喷涌而出的鲜血, 黏黏的,滑滑的, 让人脊背生寒。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时怿。
时怿又抽出一张扑克牌,松松捏在指间:“还有什么遗言要我带给你同事吗。”
“你……你!”
身后的门咔嚓一下打开,周越站在门口,对上了时怿的视线。
他收回目光,上下扫了一眼导师的背影,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向他膝窝。
那名导师还没从满脖子鲜血的震惊中缓过来,突然迎上这么一脚,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被周越迅速三两下捆上双手,反手拖回了房间里。
时怿和祁霄相视一眼,跟着进了教室。
教室里,齐卓一脸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苏澜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祁霄揣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
导师环视一圈四周,感觉情况不妙,张嘴就要喊。祁霄干脆利落地从一旁书本上撕下两页纸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拖着调子:“嘘嘘嘘……让你说话了吗。”
“别跟他废话了,现在去校长办公室最重要。”周越朝时怿伸出手:“钥匙给我吧,我去。”
齐卓道:“周哥,你……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啊,要不还是让时哥他们去吧。”
周越目光从眼尾扫过来,神情带着几分痞气:“怎么,不信我?”
齐卓冲着他脸侧的刀疤乖乖闭了嘴。
苏澜朝着地上仍然在呜呜咽咽的导师一抬下巴:“那这个人怎么办,怎么处理他?一会那些人要是进来了看见他在这里,会不会……”
齐卓眨眨眼,十分信任地发言:“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他话音刚落,教学楼里突然响起了铃声。
听到铃声,周越脸色猛然一变。
“糟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时怿看向他:“怎么了?”
周越道:“是下课铃。”
齐卓:“下课铃怎么了?”
周越说:“这个点,该回宿舍了。一会儿就要熄灯。”
他看向时怿,时怿眉头微微一蹙。
苏澜左看看右看看:“熄灯又怎么了?”
时怿与周越对视两秒,缓缓开口:“到晚上,查寝的可就不是导师了。”
“至少不是这些保持着人样的导师。”
齐卓听了这话,猛然想到了今天晚上他们见到的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顿时头皮发麻:“等等,你是说晚上这些导师都会变成那些鬼东西来抓我们吗?”
“那怎么办?”
周越脸色阴沉:“只能明天早上再说了。”
苏澜皱眉:“那晚上岂不是危险重重”
周越摇摇头:“只要不出门就没事。在演习期间,学院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苏澜抬头看向祁霄:“但是红方那边……”
有可能就不太稳了。
苏澜说:“我回去和他们说明情况。”
她起身要走,听到身后传来周越的声音:“等一下。”
她回头对上周越的视线。
“有了刚才开枪的事件,估计导员会加紧对我们的监管,还有对大门的监管,想要溜出去就更难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几人都验证般看向时怿,见他思索片刻,道:“嗯。”
……
宿舍门“咔哒”一声关上。
祁霄全然无视门外齐卓弱弱的抗议,若无其事道:“看来只有咱俩一间屋比较合适。”
时怿扫了一眼门口:“你自己说的么。”
祁霄正脱外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唇角翘了翘:“……时队长不也没反驳。”
时怿冷冷道:“纠正一下,我是没强烈反驳。”
祁霄:“没反驳就是默认。”
他走过来,时怿偏头躲开,扫了一圈没看见椅子,转身在床边坐下:“有事说事。”
房间里静了两秒。
祁霄在原地站了两秒,感觉语句在自己嗓子眼里打结:“……”
半晌,祁霄走到了他跟前,微微俯身。
“……我有东西要给你。”
时怿看着破梦师缓缓从兜里掏出来了个什么物件,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晃荡了一下,递到了他手里。
那是一枚复古精细的领花。
时怿略微一顿,抬头看向他。
祁霄低语:“还记得吗,当初在国王那里……我存了个问题。现在我想兑换它。”
真是好久远的事情。
时怿嘴唇动了动:“……你怎么带出来的。”
祁霄低笑了一声,抬手勾住上铺栏杆,压低了身子,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暧昧:“这是在向我刺探信息么,时先生。破梦师在梦里无所不能。”
“我向你打探消息?”时怿撩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声音也放低,“我是什么身份,我向你打探消息?”
温热的呼吸缭绕。
祁霄抬手点了点他手里的那个领结。
“好。现在到我提问了——”他喉结滚了滚,很难说是因为什么。
他终于问:“……你恨我吗。”
“……”时怿嘴唇动了动
他说:“不恨。”
“那你呢。”时怿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睫羽微微颤了颤。
他声音显得有点哑:“你恨我么。”
大破梦师笑了。
时队长难得无措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要说点什么。
那人却忽的偏头吻了过来。
时怿一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僵住了。
“……”
祁霄缓缓撤回身子,收了的侵略性全敛在那双黑深的眸子里。
破梦师嗓子也哑了:“你说呢,大队长。”
宿舍里的灯“咔”一下灭了,一切都落入不清不明的黑暗里,连带着无声又侵略的吻,温热的气息。
半晌,破梦师偏头抵在他颈窝,呼吸克制而粗重:“……时队。”
在这种时候他非得要叫这种背德感极强的称呼,时怿轻微喘息,听他问:“你愿意和我做搭档吗?”
时怿很轻地呵笑了一声:“滚。”
祁霄偏头轻笑:“愿意和不愿意,只许说两个字。”
时怿:“不愿。”
祁霄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又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索取的吻,一个毫不犹豫的吻,时怿呼吸略微乱了,克制地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