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孟弃嘴里塞得满满的,说出不话来,就用点头回应任随一,等他碗里的面条吃完了,他满足地揉了揉胃,又豪爽地把空碗往旁边一推,想夸任随一一句,但任随一已经顺势把晾凉的那碗面推到了他面前,他怔了怔,接着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吃相,像饿了几天几夜似的。
  任随一边叮嘱孟弃慢点儿吃,边起身盛了一碗新的面,继续用筷子挑着散热。
  这是他帮孟弃盛的第四碗面了,只提醒孟弃吃慢点儿,绝口不提吃少点儿,好像之前那个满口要求孟弃减肥的人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一片葱叶不小心粘在孟弃的右脸上,孟弃只顾着吞咽面条,完全没注意到脸上粘了东西,任随一抬手帮孟弃擦掉了那片葱叶,并把手指凑到嘴边嗦了嗦。
  孟弃吃面条的动作卡顿了,脸似火烧,他装作没看到任随一的动作,继续闷头吃面。
  谁能想到锦衣玉食的任大少爷的手艺和古老爷子有的一比,甚至比古老爷子的还要出彩一些。
  古老爷子年纪大了,口味偏重,不是重盐就是重油,而孟弃的口味相对比怀孕以前,变清淡了不少,所以即使古老爷子做的饭菜很好吃,但孟弃并不是百分之百满意的。任随一就不同了,做出来的这碗清汤面咸淡适中,清爽可口,完完全全契合孟弃的口味,孟弃吃得相当满足!
  吃到兴起之时,甚至都想问一问任随一,能不能每天都给他做一碗,不,做五碗清汤面。
  真是猴照镜子得意忘形了,这不是现实,这是在书里。
  幸亏嘴里一直塞得满满的,什么话都没机会说,瞬间清醒过来的孟弃暗自庆幸了一把。
  和古叔的手艺比,怎么样?任随一问孟弃。
  孟弃笑了笑,朝任随一晃了晃大拇指。
  在他看来任随一做的这碗面确实比古老爷子做的好吃,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他是很正直的人,该夸就夸。
  任随一看上去很高兴,把晾好的面汤递到孟弃嘴边,示意孟弃别光吃面,也要喝口汤清清嗓子,孟弃就着任随一的手喝了两口汤之后就不喝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还是面条更香一些,他的肠胃还在叫嚣:我要吃面,我要吃面,我不要喝汤,我要吃面
  放下汤碗的任随一用手掌替孟弃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滴,接着又出其不意地问孟弃,以后每天都给你做,怎么样?
  那当然好不好!
  他还得赶任随一走呢!
  俗话说吃人嘴短,再说万一吃上瘾了怎么办?到时候怎么赶任随一走?
  孟弃忍痛摇头,不用,我更喜欢吃古叔做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就不会半夜出来找吃的了。
  任随一沉默半天没说话。
  孟弃吃面条的动作变慢了,侧着耳朵倾听任随一那边的动静。
  很快任随一就又说话了。
  他对孟弃说,你不是喜欢吃鱼吗?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去钓鱼,争取每天都能让你吃到最新鲜的鱼。
  是决定,不是询问。
  你把梁文开的工作做了,他做什么?孟弃问。
  任随一直言,让他回京城,我可以介绍他去任氏工作。
  孟弃: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篇草稿,下一次更新更不确定了。
  这两天在照看小baby的时候,虽然两只眼睛一直在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但意外还是发生了[爆哭],她在屋里爬行的时候撞伤了额头小baby还不会走路只会爬,但速度一点儿都不慢[爆哭]好像自带速移buff
  结果是我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她的妈妈反过来安慰了我一通[爆哭]更自责了原谅我语无伦次喋喋不休。
  愿世界上再无受伤,任何形式。
  期间多了好几个脑洞,但短篇更需要意念集中,做不到啊做不到
  2025.8.28修错别字。
  第148章
  ◎鱼儿鱼儿快快游◎
  在孟弃和李清江的双重阻拦下,任随一没能把梁文开送走,这让他的脸色比生病时还要难看一些,但,似乎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我去钓鱼,有什么工具可以借我用用?早饭后,任随一拦住想回房休息的孟弃,目光灼灼地问。
  去就去呗,激动什么?孟弃避开任随一的视线,暗搓搓地想,激动早了老铁,这里哪有什么正经的钓鱼工具啊,您有相当大的概率会空军的好吧。
  平时大家去河边钓鱼,要么空着手去,凭经验徒手捞鱼,现在向阳花小学里师生们吃的鱼,大都是梁文开徒手抓来的;
  要么在竹竿上拴一根用灶火烧热后掰成钩子的缝衣针,再在河边随便挖两条蚯蚓当鱼饵,又或者用废弃的纱帐做个简易渔网,塞点馒头渣渣撒进河里有鱼没鱼,全凭天意;
  在抓鱼方面,赵哲原算比较厉害的,他习惯把竹竿一头削尖后追着鱼扎,梁文开没来之前,向阳花小学里师生们吃的鱼,大都是他这么扎来的。
  综上,原始、血腥,但就这条件,谁也没想着花大价钱去买一套专业渔具回来,他们打的是荒野求生剧本,又不是闲情逸致钓鱼逗猫剧本。
  偏着头寻思了片刻,孟弃犹犹豫豫地走到南墙根下,把赵哲原削尖的竹竿和古老爷子挂着缝衣针的竹竿全都拿给任随一看,让他自己选。
  任随一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犹疑地问,还有吗?
  孟弃早就料到任随一会有此一问,因此任随一刚问完,他随即就把空着的右手伸到任随一眼皮子底下,促狭一笑,也有直接用手的,我喊他过来,你现场拜个
  一个师字没说完,任随一已经把孟弃的右手牢牢握在掌心里了,并且他还在孟弃有所反应之前,牵着孟弃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个好,就用这个吧。
  孟弃挣扎着后退,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我的手,是
  是谁的手,对任随一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听完孟弃的解释后,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住孟弃不放,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我觉得你的手比别人的好用。
  鬼扯!孟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说他就没徒手抓过鱼,天知道他的手到底好不好用!应该是不好用的,因为他并没有那么好的肢体灵活性,毕竟学了那么久的画画,也默默练习了很久,仍然画不出一双像样的眼睛。
  但任随一的手指修长,常年锻炼之人的手劲又特别大,孟弃都快把屁股坠到地面上了,也没能挣脱任随一的钳制,无奈只好走怀柔策略,哥,等等,我不想去抓鱼,我就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任随一终于慢下脚步,回头看孟弃。
  这招管用!
  孟弃心下一喜,适时打了个哈欠,再接再厉道,我真的很困哥,不骗你,昨晚睡那么晚,今天又早起升了国旗,一晚上总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每个周一,是向阳花小学固定升国旗的日子,恰巧今天是周一。
  起初任随一还将信将疑的,但孟弃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容不得他不信。
  上来,哥背你。
  任随一仅用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他半蹲在孟弃前面,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孟弃说,你先趴我背上睡一觉,抓够五条鱼就回去,很快,不耽误你补觉。
  孟弃的这第二个哈欠只打了一半就打不下去了。
  玩脱了。
  结果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到底谁的脑回路有问题?
  再者说,真的要定个徒手抓五条鱼的目标吗?真的真的不会抓到天黑吗?
  算了,我又不困了。孟弃收回半个哈欠,用了三秒钟认清任随一不会轻易放他回去的现实,郁闷地快走两步越过任随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临近入冬时分,天气已然沁凉,住在钢筋铁骨的大城市里,因工业排放、汽车尾气、屋面保温等等原因,或许觉不到多冷,但是在原生态山区居住的人,就算披了厚外套,也会冷得直哆嗦。
  一阵凉风吹来,孟弃搓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肩上又沉又暖,偏斜视线去看,多了一件带着他人体温的绀色西装外套。
  孟弃心里升起一股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的不自在,他忍不住抖了抖肩,抬手捏住西装领口往后掀,想把这件不属于他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任随一,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也可丁可卯,我不冷,还是你自己穿着吧,感冒才刚好,可别重感
  任随一将胳膊压在孟弃肩上,两只手顺势按住孟弃往后掀领口的双手,笑道,好,你不冷,但我热,你帮我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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