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任随伍笑着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休的不是年假,我给部队的请假理由是回来看我对象。
任随一很震惊,脸上终于有了除了愤怒、失望之外的其他表情,哥,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爸妈知道吗?
等追到再告诉他们,早晚的事儿。任随伍轻松自在地回,好像追人对他来说就和拿下一场射击比赛一样简单。
任随一忽略掉任随伍臭屁的态度,继续追问,嫂子在哪儿?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再去追嫂子?
任随伍把胳膊往王博远肩膀上一搭,语出惊人道,他就在这儿。
孟弃猛地睁大眼睛,看看任随伍,又看看王博远,话都说不顺溜了,不不是,哥,两位哥哥,你们俩
没等孟弃把话说完,王博远转身踢了任随伍一脚,滚!
孟弃识趣地闭上嘴巴,把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十分庆幸他没说出什么惹王博远不开心的话来。
任随伍笑着跳出去一丈远,然后指了指停在车棚里的三蹦子,问孟弃,车借我开开吧?我想去我车上拿点儿东西,这段路忒难走,东西都让我扔车上了,就停在那段七扭八拐的悬崖边上。
孟弃指向李清江,车钥匙在他那儿。
李清江和曲亮、赵哲原仿佛才从睡梦中醒过来似的,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探究多过震惊,然后曲亮和赵哲原一起撒腿往三蹦子那边跑,边跑边说跟着一起去镇上放个风去。
李清江说完我去拿钥匙后,转身就往他自己的房间走,拿完钥匙却没往任随伍手里递,也往三蹦子那边跑,他说他要搭个顺风车,去镇上买点儿东西。
一群不讲义气的人。
等任随伍载着李清江他们出了校门,孟弃才从他们那边收回视线,看向王博远。
此时王博远的眉头皱得死紧,别说苍蝇了,人靠近了都能给夹死,但是见孟弃一脸不安地看他,他又努力朝孟弃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叹着气说,没事儿,不用担心,你哥能应付。
要不行,咱俩一起跑吧,再找个别的地方藏起来。孟弃靠近王博远说。
任随一远远地咳嗽了一声,我哥他不是土匪,你不愿意,他是不会强迫你的,不用跑。
孟弃:
这是什么顺风耳体质?!他用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任随一为什么还能听见?!这不科学!
任随一替孟弃解惑道,懂点儿唇语。
孟弃:
我和我哥,我是说我和祁运说会儿悄悄话,你回屋躺着去吧,不要偷听,也不要偷偷分析我们的唇语。孟弃拉着祁运往校外走,他得先找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再和王博远聊。
任随一沉思了一会儿,答应了孟弃,不过临进门前对孟弃说,别想着跑,再跑一次就把你的腿打断。
孟弃:
说这句话时的任随一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孟弃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罡风,激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任随一还是那晚对着他说滚的任随一。
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敢对着任随一发号施令了呢果然要想全须全尾地活着,对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第134章
◎一个新想法。◎
拉着王博远一口气跑到上次钓鱼的河边。
要不是王博远提醒孟弃他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他的身体受不了,孟弃还想再跑一会儿,顺着河流的方向跑,一直跑到山的那边去。
跑步真的是一种有助于释放坏情绪的运动,越跑,他的心情越舒畅。
刚才王博远是想怼任随一的,都迈出一步摆好架势了,但孟弃没让他发挥,赶在他付诸行动前拉着他就跑。
王博远气不过,等孟弃一停下来就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发泄他的不满,怕他个锤子!他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吗,说打断就打断,法治社会啊懂不懂!把我两条腿都送给他,让他打,看他敢不敢!不敢他就是怂蛋!
祁运和王博远本身都不是易怒的人,至少和祁运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孟弃并没觉得祁运的脾气燥,倒是感觉他和王博远一样,都是性格很温润的那种人。
但最近王博远发火的频次有些高了,说话也比之前锋利,孟弃都快不认识他了,他因此猜测大概是乍然来到全然陌生的世界后,王博远的心里也很惶恐,只是嘴上不说
孟弃双手拄在膝盖上,侧抬头看向王博远,他爱说让他说去,咱不搭理他不就完了,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啊博远哥,而且你想啊,他是霸总人设吧,说话时总得带点儿与众不同的逼格吧,不然他就和咱们一样了,这样的小说谁爱看。
虽然认可孟弃这番话,但王博远不可能一下子就消气,他从地上捡了一个小圆石头,手一扬,狠狠地把石头扔向平静的河面,惊走自由自在的鱼虾一群后,又荡起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涟漪。
孟弃也捡起一个小石块,弯腰打出去三个水漂。
然后他就听见王博远在他身后说,我很想家孟弃,特别是一想到我在家里的位置很有可能被另外一个人取代了,我的爸妈不再是我自己的爸妈,我的姐姐也不再是我自己的姐姐,我就我就很难受,这个祁运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妈妈,他爸那样,也相当于没爸爸,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丁点儿家的温度,而我又是一个很恋家的人,孟弃,我心里很空,我我真的很想家
博远哥孟弃喊。
王博远把视线从已经恢复平静的河面上移回来,和孟弃对视,要是没有找到你,又或者找到你之后发现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怎么撑下去。
哥孟弃听难受了,他太懂王博远的感受。
你有为之拼搏的,王博远看向孟弃的腹部,余下的话隐下不说,孟弃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有骨肉至亲的新家人,还有足够多可以保你生活无忧的钱,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据说当初祁运为了赚钱还债,还在歌舞厅里做过侍应生,孟弃,你觉得我会去做侍应生吗?
你不用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需要钱的时候找我就行话没说完,孟弃就改了主意,现在我就可以把钱全都转给你,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再问你要。说着他就要去拿手机。
王博远按住他,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刚才说的是没有找到你的话会怎样,现在我找到你了,恰好你也需要我,我已经有了在这里活下去的动力了。
原来是这样,孟弃想,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王博远是来救赎他的,没想到他竟然是王博远的救赎
站累了的王博远伸展着大长腿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双手撑在身侧,望着远山和密林,继续说,刚才我不光是在气任随一狂妄自大的态度,还怕你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再闷声不响地跟他回去。
孟弃盘腿往王博远身边一坐,举起三根手指头就向王博远发誓,绝对不会!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跟他回去啊,你根本不用做这种假设博远哥,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我需要你的帮助,在这这里呆一天,我就需要一天,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就需要一辈子,你不是还得给给我儿子当干爹嘛,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博远向外吐了好长一口气出来,终于笑了,雨过天晴,希望我能一直被需要吧,不然我会觉得我在这里特别多余。
不用希望,就是事实,你一点儿都不多余。孟弃斩钉截铁地说。
把心里话说出来后,王博远肉眼可见地轻松很多,孟弃觉得他熟悉的那个王博远又回来了,他为此开心,但也有让他忧虑的一点,哥,你和任随伍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说你是他的那个?
他神经病呗,我从医院里醒过来之后被他照顾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因为装失忆表现得跟傻子一样,可能激起他的保护欲了吧,不用管他,晾他几次,像他那种自尊心强大到地球都装不下的人自然就对我没兴趣了。
孟弃半信半疑地点头。
他对任随伍的了解还没王博远多呢,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希望事实就如王博远说的这样,未来某一天,任随伍觉得没意思,自己就知难而退了吧。
不过,带着试探的口吻,孟弃又问,哥,你就没想过和他试试看吗?如果试过之后你觉得他这人还行,你不就重新拥有新的家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