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至于耳钉的样式嘛,越简洁越好,照着你之前戴过的那枚海蓝宝耳钉来就行。
  还能这样?
  这样也挺好的。
  当孟弃的视线再次扫过祁运的右耳时,他特痛快地答应了况辉,说到况辉生日那天一定会送他几颗好看的耳钉,三个不够吧?十个怎么样?
  滚吧!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儿好!
  谁都想往好的方向期盼呢,最后孟弃决定送给况辉五颗耳钉,只预留两个给他未来的爱情,希望他少吃一些爱情的苦。
  然后再趁机送给祁运一颗,他戴黑色玛瑙一定也会很好看。
  至于况辉提到的书中孟弃那颗海蓝宝耳钉,等他回去之后找找再说吧。
  在孟弃、况辉和董佳铭心照不宣刻意放慢的脚步下,平时三分钟走完的路程,他们这次用了得有十分钟才走完,搞得祁运一头雾水,视线不断地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梭巡。
  等回到书中孟弃的家后,祁运自己就找到了原因。
  他在金高梁见过任随一,因此不用孟弃介绍,在看见任随一的当时他就朝任随一颔首,毕恭毕敬地说了句任少好。
  孟弃可不喜欢,也不愿意看到祁运这么卑微怯懦,连带着对任随一更加抵触起来,看任随一时的眼神里都沁着怨念。
  任随一不动声色地扫了孟弃一眼,收回视线后平和地对祁运说,不用紧张,孟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叫我一声随哥吧。
  祁运垂下眼帘回答是,但到最后也没把那声随哥喊出口。
  十分钟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足够刚子把新买回来的餐具搬上楼,再把旧的餐具搬到车上,还够他开着迈巴赫从小区的另一个大门口出去,却把他的老板遗弃在这里。
  这下子不得不请任随一留下来一起共进午餐了,孟弃和况辉对视一眼,同时默默地别开了视线。
  孟弃不确定任随一能不能吃辣,思考了几秒钟后,他决定和祁运一起下厨,祁运按原计划继续做他的麻辣特色菜,他则做他的清淡拿手菜。
  有辣的也有清淡的,总有一款是适合任随一的吧。
  不过,出于礼貌?尊重?或是其他复杂的情绪,还是问问任随一要不要点菜比较好,孟弃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问坐在沙发上等饭吃的任随一,随哥,你要点个单吗?
  任随一撩起眼皮看向孟弃,提了提唇角,他们叫他们的随哥,你继续叫你的。
  嗯?
  孟弃怔了怔,然后哦了一声,紧接着清了清嗓子,重新问了一遍,哥,你要点单吗?
  不需要。
  好好好,多余问了。
  第61章
  ◎哭了?◎
  最开始的时候孟弃还能集中心思想菜式。
  但随着祁运把袋子里的毛肚拿出来,用他们那儿祖传的方式清理它,孟弃逐渐就不对劲了,憋气的时间越来越长,心思也开始涣散,再到后来就算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都不好使了,想吐的感觉直逼天灵盖儿。
  但他怕他这副惨样子会吓到祁运,愣是没吭一声,直到一个人扶着墙揉着胃慢慢挪到厨房门口,朝着门外大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祁运说,祁运,我先出去透透气哈,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任随一的清淡口味就去他的吧,孟弃怏怏地想。
  这个时候的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脸色也不好看,才真是把祁运吓了一跳,丢下抓在手里揉捏的毛肚,一个箭步就冲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想来扶他。
  只这一瞬间,孟弃受到的惊吓可比祁运大多了,啪一下就把扶墙的姿势改为贴墙而立,尽最大努力躲开祁运那双朝他伸过来的,正往下滴着粘液的手,然后用无比夸张的语气对祁运说,别来啊,别来!我还不想洗澡!
  要是被祁运抓上这么一下子,恐怕他得把自己洗秃噜皮才能洗掉那股味道吧?孟弃是真的担忧。
  好在祁运在听到孟弃的话后及时刹住了脚,之后视线也从孟弃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自己的手上,黏黏腻腻,滴滴答答,还在往外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即使手型再好看也白搭啊,他自己都觉得确实挺招人嫌的。
  之后祁运便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孟弃之间的距离,原地静默了几秒钟之后才一脸气闷地对孟弃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光想着做道家乡菜给你尝尝,却忘了这道家乡菜的前身是什么样,有多不讨喜
  能有多不讨喜啊,不会这么不经逗吧?
  别这么说毛肚,它该不高兴了,孟弃瞬间站直身体,秒变笑脸,急切地向祁运解释道,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夸张,而且你要是在我犯肠胃病之前做这道菜,说不定我还能和你一起清洗它,说着说着,孟弃的声音越来越低了,我本来并不反感它的味道,因为比它更难闻的味道我都闻过的只是不凑巧,经过三番两次的折腾后我的肠胃可娇气了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你可不要自责啊。
  说完后,孟弃便把一双眼睛盯住了祁运,希望他的这番话能宽慰住祁运的心。
  他说的可都是真的,并不是为了安慰祁运胡说一通的,想他跟着他的爷爷奶奶翻垃圾堆那会儿,什么样的臭味没有闻过啊,腥臭、酸臭、腋臭、腐臭加起来没有几十种,也得有十几种,特别是一到夏天,那味道,别提了,十斤毛肚的威力也比不上。
  但祁运却因为孟弃的这段话更内疚了,转过身去后便把清洗了一半的毛肚重新装回黑色袋子里,叹息着说,对啊,你还因为肠胃炎住过院呢,我差点儿把这件事儿给忘了,看来这道菜确实不能继续做下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先把它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
  那多不好
  孟弃上前一步从祁运背后伸出手去,快速握住了祁运的两只胳膊,然后好声好气地央求他,别吧,虽然我不太喜欢它现在的味道,但做出来之后的味道我还是挺喜欢的,别扔了,继续做吧,就算我不吃,不是还有况辉他们吗?
  其实孟弃还想说好几十块钱呢,扔了多浪费,而且半瓶料酒也已经倒进去了,成本又加了好几块钱,更舍不得扔了。
  祁运停下整理黑色袋子的动作,略往后偏了偏头,眼角余光恰好能和孟弃对视上,他以这样的姿势思考了几秒钟后,之后用舌尖抿了抿下嘴唇,踌躇着问孟弃,真的不用扔?
  孟弃几乎一瞬间就把头摇晃成了拨浪鼓,不用扔,真的不用!
  听孟弃这样回答他,祁运提了提嘴角,似乎是满意的,但他好像还有顾虑,仍想继续说话,可就在他将将把嘴巴张开一条缝隙,还没发出声来呢,孟弃的身后突然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淬着冰碴似的,什么东西不用扔?
  都没人念叨曹操,曹操怎么就来了?!
  况且这道声音也忒冷,激得孟弃后背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因此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般便蹦出去了半米远的距离,之后才颤颤巍巍地扭过头去看向闪现在厨房门口的任随一,嗫喏着回答任随一的问题,祁运买的新鲜毛肚,他想扔了,我不想让他扔,我和他正说这事儿呢。
  既然买了为什么又要扔?刚刚才走过来的任随一不明所以,他的视线先轻飘飘扫过祁运手里的黑色袋子,点漆似的眸子缩了缩,之后便盯住了孟弃。
  孟弃不自觉地把视线偏向了地面,随后撇了撇嘴巴,在心里腹诽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弥漫在厨房里的臭臭味道啊,您都闻不到的吗?
  腹诽完才想起来刚才的他差一点点就因为这味道吐了一地呢,但那么一着急吧,想吐的感觉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可是这会儿经过任随一这么一提醒,他的鼻子里霎时间又盈满了那股臭臭的味道,于是他又想吐了。
  半低着头的孟弃拼命往下吞咽口水,想借此把再次席卷而来的呕吐感觉给压回去,但并没起什么作用,眨眼间那股想吐的感觉就已经抵达嗓子眼了。
  这厨房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谁爱待谁待吧!
  想到这里的孟弃根本就来不及回答任随一的问题,捂着嘴巴就往外冲,期间还把在厨房门口站着的任随一撞了个趔趄,道歉更是不可能了,这边任随一刚刚站稳身形,那边的他已经光速般擦着任随一的肩膀跑没影了。
  他怎么了?任随一很困惑,眼睛盯住孟弃消失的方向,皱着眉问祁运。
  祁运捻了捻提在手里的黑色袋子,向任随一解释道,说是肠胃弱,闻不了这个味道,所以我才想着把它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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