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邱临站在原地看着水萦和裴玉树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两个人的相处不像王爷和臣子,甚至比朋友更亲近……
  系统又幽幽道,[周水萦——哦不,现在要叫水萦了,他自小就跟在太子后面跑,裴玉树是太傅之子,时常入宫,后来更是当了太子伴读,二人比水萦年长几岁,又因着水萦身体羸弱,总带着水萦护着水萦,所以裴玉树与水萦之间说一句青梅竹马不为过。]
  邱临道,“难怪他们感情好。”
  系统:[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叹的啊!是为了让你看清楚恶毒美人起点比你高,你要抓住皇帝对你的愧疚往上爬——!我给你看了那么多真假千金真假少爷的文,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啊!]
  邱临没有看出皇帝对他有什么愧疚,若是说皇帝有什么情绪,也该是对他的防备才对。
  至于水萦……
  邱临:“水萦身体羸弱,由此可见我作为哥哥也得对他好些……到时候我们关系应当也不错。”
  系统力竭了,它嗤笑,[对他好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邱临:“你不是说了吗?老己。”
  【作者有话说】
  [接][接]
  第39章 泪失禁的小王爷
  “小王爷骂人顶多叫调情”(二合一)
  摘星楼其名, 是盛京最高的酒楼,寓意手可摘星辰。
  顶楼每日只设一桌宴席,名为摘星宴, 只需要答出摘星楼每日出的题目即可享受。
  摘星宴的食物精巧不说, 还很新奇好吃, 外面根本买不到,不是没有人复刻过, 但都没有摘星楼的味道。
  众人为了摘星宴趋之如鹜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一道宴席, 更是为了一个一举成名的机会,毕竟在摘星楼来往的达官显贵众多, 指不定就入了某位贵人的眼。
  水萦不爱答题, 但他吃过一次后就对摘星宴恋恋不忘,所以为了摘星宴, 他每次都得磨着裴玉树和他一道去。
  有裴玉树在,他何愁吃不上摘星宴呢?
  更更重要的是,顶楼那么多层,让他往上走得走多久, 但若是有裴玉树的话,裴玉树就会带他上楼……唔。
  不过摘星楼最近似乎在折腾一个叫什么直梯的东西, 可以不行步行直达顶层楼。
  对此, 水萦的揣测是, “难道是有内力深厚的江湖高手带人飞起来?”
  裴玉树道,“都说让小王爷少看点儿话本子了。”
  水萦:“……哦。”
  摘星楼顶楼的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盛京,入目之处灯火通明, 人影憧憧。
  水萦趴在握着一只酒杯, 趴在栏杆上, “现在不制止我喝酒了?”
  “现在你心情好,小酌一杯无妨。”裴玉树道,“不能多饮。”
  水萦哼唧了两声,他回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裴玉树身上,“裴敛之,你干什么总是管着我?”
  少年身上如同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香随之靠近,裴玉树鼻尖轻嗅,“我不管你,你让陛下来管?”
  水萦不吭声了,他想住在宫外不就是因为不想被周承璟管着嘛。
  裴玉树抬手,轻轻地摸了摸水萦的脑袋,“小王爷年纪小,心性不定,若是放任你由着性子来,只怕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水萦道,“大家都知道我是皇兄最喜欢的弟弟,怎么会欺负我?”
  “我说的欺负不是那种欺负……”裴玉树无奈叹气,“罢了,总归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人骗的。”
  水萦抿了口酒,把酒杯递到裴玉树面前,“你喝!”
  裴玉树就着水萦的手将杯中的酒饮了,他看向水萦,灯笼下的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正含着得意洋洋的笑看着他。
  “裴敛之。”水萦捏着裴玉树的下巴,“你看你,京中之人都夸你如玉公子,结果还是陪本王在这里喝酒,日后找不到夫人可怎么办?”
  裴玉树抬手,将水萦那只手按下来,“那不如小王爷赔我一个夫人吧。”
  水萦道,“我可没有夫人赔给你。”
  裴玉树笑了一下。
  水萦又动作轻巧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落座,“裴相,裴家不是最重规矩吗?你老实告诉我,回家会不会被太傅请家法?”
  裴玉树道,“父亲若是揍我,小王爷要替我求情?”
  求情?
  水萦想到太傅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裴相,你还是自己承受吧,这件事本王就不陪你了。”
  裴玉树又笑,“我父亲都致仕了,你还这么怕他?”
  “太傅为何这么早就致仕了?”水萦很是不解,“我以为他至少还要在官场沉浮十来年呢。”
  裴玉树又倒了杯酒,神色平静,“因为父亲累了。”
  “他惩罚我的时候,看那股劲儿可不累……”水萦嘟囔着,“不过太傅致仕了我都不敢往你家去了,总觉得被他逮到又要背书给他听。”
  裴玉树道,“他前些日子还在说小容王最近似乎乖巧了许多。”
  水萦:“……”
  他闭目:“我一直很乖巧。”
  裴玉树含笑不语,看着水萦吃东西。
  越晚风越凉,月亮也没入了云稍。
  裴玉树见水萦吃得差不多了,开口,“吃好了我送小王爷回府吧。”
  水萦唔了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明日我还要入宫。”
  裴玉树微顿问,“今日陛下与你说了什么?”
  水萦打了个哈欠,往楼下走,“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下邱临的事。”
  裴玉树问,“难过?”
  “不难过啊。”水萦说,“邱临也是个很好的人。”
  裴玉树笑道,“你看谁都是好人。”
  那倒是不至于。
  马车在容王府门口停下,水萦看向裴玉树,“马车今晚借你了,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裴玉树叮嘱道,“回府后早些休息,不要熬夜看话本,也不要半夜起来院子里散步,还有……”
  “哎呀我都知道。”水萦借着青书的力道下了马车,“裴相,你越来越像太傅,那种事情不要啊……你快回去吧。”
  裴玉树失笑,“我是怕你生病。”
  “我知道我知道。”水萦头也不回往府里走,“我走了,你也快走。”
  裴玉树说,“你进去我就走。”
  “随便你。”
  水萦的声音传来,王府的大门也随之关闭。
  裴玉树坐在马车上,轻声道,“走吧。”
  ……
  水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侍女给他梳了发,用了餐,又听青书说裴相差人送了连荣堂的桂花糕来。
  此时水萦正要出府,他顺了一块桂花糕,“走吧,去街上给皇兄买份礼物吧。”
  青书跟在水萦身后道,“小王爷,可需要多带几个人?”
  “带辣么多人做森么?”水萦含着糕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又不是要清空掌柜的店面。”
  青书深思,可是小王爷看到喜欢的都会想买……
  今日的太阳颇为温和,水萦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抬手,“青书,去给我买一份糖炒栗子,小包子,酥油饼……”
  “小王爷。”青书道,“吃多了腹胀积食,到时候你又要难受。”
  水萦:“……我又没说是我要吃,我给皇兄买的。”
  青书微笑,“好的。”
  “我在此处等你。”水萦翘了翘嘴角,“你快些回来就好。”
  “好的小王爷。”青书答应着。
  水萦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朝旁边做糖人的老爷爷走了过去。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同时传来男人的吼叫,“闪开!都给我闪开!”
  “马来了!”
  马?
  盛京闹市,竟然有人当街纵马?
  水萦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那匹大马已经嘶鸣着朝他冲过来。
  旁边有人认出水萦,失声叫道,“小王爷小心!”
  那一刻,水萦大脑一片空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高高扬起的马蹄,他在惊恐之下,只来得及闭紧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被人牢牢护在怀里在怀里,就地一滚,随后听见了一声尖叫。
  发……发生了什么?
  水萦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去,那匹马已经被长**破了倒在地上,马上之人也滚落在地,嗷嗷地叫唤着,显然摔得不轻。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过来,小声议论,毕竟盛京闹市禁止纵马,此人不仅纵马甚至还差点伤了人,大家都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小王爷可有受伤?”粗哑的声音在水萦耳边响起,“可受惊了?”
  是,是萧莽。
  水萦被吓得不轻,他紧紧抓住了萧莽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后知后觉刚才有多么危险,这会儿被萧莽一问,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又美又娇的小王爷哭得实在漂亮,又似乎被吓得站都站不稳,萧莽干脆把水萦打横抱起来,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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