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香给她洗干净，换了套衣服，问她愿不愿意将头发剪短作男孩打扮，丫头点点头，很快一个憨厚老实的小男孩形象便出现在乔乐面前。
“嗯，这样就安全多了，不过你有没有名字呢？我们总不好丫头丫头地叫吧？”乔乐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递给她，小丫头乖乖地接过，也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收进兜里。
见她没反应，暗香便说：“要不咱们给她取个名字吧，如今秋海棠盛开，就叫秋棠吧。”
“这个名字好。”乔乐看向秋棠，“你以后记着少出这个房门，尽量躲在姐姐身后，好吗。”
秋棠猛地点点头，另外两个人笑着温柔极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虽然平时乔乐也会给暗香送菜，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菜式不对，缓缓开口问他：“你们纪府换厨子了？”
乔乐敛了敛神色，“是我自己找了个厨子，那些都吃腻了。”
暗香抬眸，那双杏眼又圆又大，却是无比通透，一眼见血道：“是你请的？还是别人给你请的？”
第133章 恶毒姨太太（13）
乔乐抬眸，随即轻笑了一声，“姐姐，你从哪听来的？哪有什么别人啊，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逛逛街，还是陪你一块的。”
他料定暗香只是试探他，没什么实质性证据，所以只要咬死不认便没关系。
他不是防着暗香，只是担心她知道了，反而对她不好。
暗香笑着摇摇头，“我随口一说，这么紧张做什么。”三两语便转移了话题，似乎真的只是随便聊聊。
见秋棠吃饱了，暗香便让她去睡一会，随后拉着乔乐到窗台说话。
“你知道北方那不太平，慕生说过些日子就给我赎身，我们应该会下粤城。”暗香递给他一封书信，其实皖城如今还算安全。但再怎么样不如粤城稳定，不只是她，许多认识的，已经赎身的姑娘都想着到那找份稳定的工作。
乔乐接过书信，扫了一眼，“过些时日是多久？莫不是一两个月？”
“你对慕生敌意太大了，他不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暗香轻轻戳了戳乔乐的额头，调侃他：“你也早做打算，若是纪家那边没有这个安排，你不如偷偷跟我们溜了。”
“我还有一些积蓄，养活咱们俩不成问题。”
乔乐不赞成地摇摇头，“我哪里能靠你养我，再说了，如今时局动荡，你那点钱还是自己留着傍身，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多少钱。”
暗香并不听他的，“我与慕生早就是夫妻了，哪能分你我的。”
听到这，乔乐错愕地问：“你都告诉他了？”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暗香也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他的肩，“早点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走出怡红院的大门，乔乐脸色都不曾松解，他只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因为他对慕生第一印象很差。
二人走的是英雄救美的套路，那时的暗香遇到一伙子打劫的匪徒，而慕生从天而降。不仅替她夺回了钱包，还将匪徒送去警局。
可日常相处他又没看出慕生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叮嘱暗香要有防备心，哪曾想她沉浸太深，压根不听自己的。
叹了口气后，乔乐坐上了回纪府的车。
司机问他需不需要去逛逛，还是直接回府。
“回府吧，正好赶上……”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一声枪响震碎了街上往日的宁静，司机一个急刹车，吓得乔乐惊魂未定，而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躲在车靠座后，借着玻璃窗子偷偷看外面的场景。
“何人持枪？”乔乐问向司机，看着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事，莫不是在抓什么犯人。
司机颤颤巍巍地说：“不认识，只知道那人骑着一匹马。”
乔乐抬头，果然看见一个男人骑马持枪乱射，混不吝的笑着喊着什么话。
“不管了，咱们换个方向离开。”
可司机才开出去几步，一个子?弹直直射进车灯，发出「嘭」的爆炸声，把灯泡炸得稀碎。
司机被吓得当即弃车离开，乔乐原想偷偷溜走。不料刚打开车门，那高大的马匹上坐着个人，长了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朝着乔乐调侃：“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挺俊，不如陪陪本少爷我逛逛？”
乔乐蹙着眉头，当即就想离开，可那人四周围带着一帮子士兵，手里都持着洋人最先进的枪支，齐齐将乔乐围住。
“这位先生，我和你素不相识，何必为难我？”
那人从马上下来，笑着道：“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诚心交个朋友，并没有为难之意。”
“鄙人姓方，名方承霖，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乔乐小脸一白，若是看脸他认不出这是谁，可要是听到这名字，他便在熟悉不过来。
方家是从北平南迁的旧朝官，在旧朝灭亡时果断抓住机遇，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而方承霖作为这一代的独子，男女通吃，荤素不忌。
他别的没学会，倒是把旧朝那些折磨人的法子琢磨地一清二楚。
印象最深的就是，方承霖曾有个很喜欢的情人，后面腻了之后，便随便丢给了其他达官贵人玩?弄，那些人也不是善男信女，个个都有变态的癖好，将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反正落入他手中，不死也掉一层皮。
“为何不说话？是看不起方某么？”方承霖的笑意微敛，眼神夹杂着杀意。既然不听话那就去死好了，他也不缺好玩的。
只是眼前人相貌过于出众，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不如绑回去折磨一番，最后变成残花败柳再丢去喂野狗。
乔乐察觉到他已经生气，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哪里配和方少爷交朋友。”
见他讨好卖乖，方承霖满意了许多，挥手让那些士兵让出一条路，“我交朋友不看身份地位，合眼缘就好，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我叫乔乐。”
方承霖嘴里呢喃了一番，随即点点头——“不错，挺好的名字，不如现在赏脸跟我去吃饭？我请客。”
“不用了，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呢。”乔乐不敢跟这个人离开，谁知道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事来，“要不下次吧，下次我请客。”
变态就是变态，脸色变换的速度非常快，上一秒朝着你和颜悦色，下一秒便是威胁警告：“这样啊，那不如我让人去贵府通知？”
乔乐心一沉，就纪文宏那老畜生，说不定还把他直接卖了。
“不用不用，想来方少是个好人，我家里人应该不会担心的，那我们要不现在就去？”乔乐嘴角抽了抽，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就不信自己非死不可。
方承霖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既然是我请客，自然没有让你走路的道路。”
乔乐硬着头皮伸出手，被方承霖一把拽了上去。
他不自觉地抖了抖，被方承霖调侃：“这么怕我？”
“没有，我就是有点怕骑马。”
“没关系，我会抱紧你的。”方承霖轻轻嗅了嗅乔乐的颈肩，比他想的还要香，就像喷了西洋人的香水一般，不，比那些玩意儿好闻多了。
他单手拽住马鞍，另一只手则轻轻搂住乔乐的腰，余光瞥见男生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微微张着，里面粉嫩湿润的舌贝若影若现，修长是颈脖蹦得很直。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乔乐偷偷翻了个白眼，鬼才信呢。
——
方承霖选了一家法国餐厅，连服务员都是洋人，嘴上说着乔乐听不懂的语言，递上菜单后，方承霖便说：“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乔乐哪里看得懂全是洋文的菜单，推了推，“不了，我不挑食。”
方承霖挑眉一笑，“行。”
服务员送上两杯香槟，方承霖朝他举杯，乔乐礼貌回应，「嘭」的一声玻璃声响起后，他们便无言沉默。
原因无他，方承霖是目光太过炙热，双眼紧紧盯着乔乐，而那些士兵也站在他们周围，像盯犯人一样盯着男生。
“是不合胃口嘛？怎么都不吃啊。”方承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飘忽地像是摸不着的云雾，阴恻恻的，谁都不敢赌到底云雾背后是人是鬼。
乔乐镇定地抿了一口香槟，“还行，只是更爱吃中餐。”
“早说呀，那我们就去吃中餐好了，可是点了的菜怎么办呢？”方承霖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嗯，这家餐厅的人办事不力，也不知道问问你爱不爱吃，既然如此就都杀了吧。”
那帮士兵惯会察言观色，听到此话立马举枪扫射，很快餐厅内血流成河，地上全是瘫倒的尸体。
乔乐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竟然有人能把人命当成蝼蚁一样弄死，连眼睛都不带眨，甚至还能吃上一口菜品，故作可惜地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他们的菜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