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林玄咬牙,撑着胳膊就要从戚炎怀里钻出去。
  “哎哎哎!别乱动啊!”戚炎反应过来便要去拉人,笑得更加放肆,却被林玄躲开。
  羞恼变成了真火,林玄气得手脚并用地想要挣开。
  “你……你给我松开!戚炎!”
  林玄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被愚弄的愤怒。
  戚炎见对方似乎真有点生气了,立即以退为进,摆出伤患的架势。
  “诶,别乱动,别乱动了,”戚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得此时说的话毫无说服力:“你再这么扑腾下去,真扯到我伤口了,我可又得去缝针了!到时候伤口裂开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嗯?”
  这话半真半假,但也确实让林玄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戚炎将人更加牢固地圈住,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带着喘息的闷笑,但得意劲儿半点没减。
  隔着薄薄的被子和病号服,林玄能清晰感受到戚炎胸腔的震动。
  这混蛋还在笑!
  戚炎见林玄突然安静下来,半晌都没有动静和声响,不免有些疑惑,掀开被子的一角想看看什么情况,就被突然顶出的脑袋撞到鼻子,头被迫后仰,面目扭曲地捂着发痛的鼻骨,随后便听见了一声冷冷的嗤笑。
  “呵,”林玄冷着脸道:“医生就该把你这张嘴也一起缝起来。”
  戚炎捂着鼻子嗡声道:“那可不行,少了我这个指挥官联邦边境线都得停转。”
  林玄:“吹吧你就。”
  林玄抓住空档,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从床上钻了下来,用手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无语。
  “谁和你吹了,我说的可是真的,”戚炎调整了下姿势,“以前边境线可是扎满了人都防不住那点虫族,还不是我……嘶……”
  话说到一半,戚炎再次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玄抱臂环胸,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戚炎蜷缩起身体,“别装了,同样的当我是不会上第二次的。”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戚炎低头心虚地舔了舔嘴唇。
  糟糕,好像得意过头了。
  “没,没事,”戚炎干咳两声:“你不是说要找副官吗?时候也不早了,副官应该睡够了,把他叫过来拉磨吧。”
  林玄却敏锐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狐疑地眯着眼,感受到灼灼视线落在背上,戚炎抬起头问:“怎么了?”
  打量的视线在戚炎身上不断扫视,看得戚炎有些困惑和不自在。
  “饿了?我记得医院一楼有便利店,二楼有早餐店,你要不然先去吃点……唔!”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只见林玄眼神一凛,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猛地抓住被子的一角,然后用力向旁边一扯!
  “喂!你干什么——!”
  戚炎大惊失色,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抢,死死攥住了被子剩余的部分用力往里回拉,誓死捍卫自己的被子。
  一场短暂而沉默的角力在病床上展开,薄薄的空调被在两人手中绷紧,林玄带着一股非要弄清楚的执拗劲儿,而戚炎则像是个即将被登徒浪子扒掉衣服的黄花大alpha。
  “林玄你松手!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你喊啊!你喊我也——”
  被子终究没有被谁彻底扯走,但就在这一拉一扯之间,被子被紧绷得悬空,中间部分拉开了不小空隙,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清晨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毫无阻碍地照亮了被子下那片骤然失去遮挡的区域。
  病号服宽松的裤腰……以及其下,那明显鼓起,将布料撑出清晰轮廓的,昭然若揭的某处。
  荒谬的,带着浓重成人色彩的场景,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窗外,恰好有一只嗓音非常难听且嘶哑的鸟飞过。
  “嘎——嘎——嘎——”
  “………………”
  病房内的气氛骤然被推到一个尴尬又燥热的悬崖边。
  戚炎脸上的的慌乱顿时僵住,感受到紧贴腿侧的部分变得更加灼热,身体瞬间绷紧,耳尖“腾”地一下红了,脸上却依旧用力绷着。
  时间仿佛被在下了暂停键,在窗外的鸟鸣声逐渐消失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玄的手还攥着被子,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个“罪证”,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伶牙俐齿冷静分析应对自如,全都被这直观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轰得渣都不剩。
  戚炎也僵住了,握着被子的手关节用力到发白,脸上迅速涌上红潮,把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刚才那点想要遮掩的心虚和尴尬,此刻全都变成了无所遁形的窘迫和一丝被揭穿的狼狈。
  戚炎用力咽下口水,顶着红得发烫的耳朵,艰难开口。
  “惊讶什么,这只是身为一个健康的男性alpha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大惊小怪,你……你又不是没看过!而且你自己就没这种反应吗!”
  话是说得理直气壮,只是一边说,戚炎感觉自己越烫得厉害,内心的土拨鼠一直在尖叫。
  能不能别再盯着那里看了!!!
  林玄缓缓松开手,被子在情况变得更加严峻前盖了回去。
  “额……”林玄挠了挠脸,显然也有点尴尬。
  怎么说呢,他……还真没有。
  “……抱歉,但……确实是头一回见……这种反应,”林玄别开视线,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修行得比较早,所以很早就戒断俗念了,这种……肉身自然的……气血翻涌,也就不会发生……”
  戚炎极快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看着林玄磕磕绊绊努力解释但又显得格外底气不足的样子,顿时觉得有点想笑,被子下的紧绷感尚未消退,心思却早已转到了别的地方。
  而后就听林玄说——
  “虽然有点冒犯但我确实不知道……,”林玄深呼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才艰难地开口:“你们这边对兄弟起反应……居然算是正常情况。”
  戚炎:“………………”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在笑
  第188章
  “啧, 不就是被停职审查一个月,至于跟丢了魂一样吗?”
  副官略带嫌弃地看了一旁的戚炎一眼,说:“反正那个寄生虫族的头头也死了, 现在只需要把剩下的虫族清理干净就好了,又没什么事需要你担心了,停职审查的这一个月你就当休假不行吗?正好把你伤也养一养, 反正你又不缺这么点工资, 较什么劲啊。”
  “不是因为那个,”戚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把捂住脸:“……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停职审查是预料之中的事,在外面闹出那么大动静,信息素失控弄得跟往那投放了一颗导弹一样, 得亏是没波及到普通人, 加上事出有因且虫族的事情功劳较大, 这才只是停职审查, 要是当时出了点小意外, 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真正让戚炎一直在意的还是那天早上的事。
  虽然尴尬过后两人都没再提过, 日子像溪水一样淌过去, 冲淡了那日病房里兵荒马乱的尴尬,生活也好似回归了平淡, 平淡地做检查,平淡地写检讨, 平淡地躺在床上等伤口自己长好。
  一段时间过去, 戚炎等伤口愈合得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拆线出院, 副官也正是因为这个来给他办出院手续的。
  可有些东西,就像伤口在愈合时隐隐刺痒的疤痕一样,不去触碰时仿佛不存在,一旦某个寂静的片刻晃了神,那痒意便会细细密密地钻出来。
  比如此刻,戚炎上车坐在后座,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清晨的荒唐闹剧。
  现在的反复回忆也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尴尬和猝不及防被剥开的羞耻,还有当时林玄最后模棱两可的鬼话。
  靠……他这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要是没看出来,就不会说是对着他起反应吧,可要是看出来了,他现在装没发生过是什么态度?不接受?不接受也该直接说他不愿意吧,留下一句惹人猜想的话就没后续了,存心吊着让人难受啊。
  要不直接去问问?不行不行,万一人家当时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接过自己自顾自当了真,跑过去问人家处不处,岂不是和自爆没区别了。
  可万一,万一对方也是不确定,在等自己表态呢?那这时候装乌龟岂不是亏大发了。
  或许他已经觉察到了一点,但不反感呢。
  不反感的话那还是蛮喜欢的吧,喜欢又为什么装不知道?害羞?哦对,omega都比较害羞。
  对啊,哪能让omega先表态,不都是alpha追omega吗,哪有等被暗恋对象先开口的,对方试探的这一下,说不准就是默许了呢。
  况且对方都喜欢自己了,自己身为alpha也得用行动实际反馈一下才行吧。
  如果要表白的话选在餐厅好像不错……
  副官见喊了几声也没回应,一回过头发现戚炎不知道在想什么,格外出神,好像心思都飘到天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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