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饕餮委屈地呜咽一声,抱着鼻子滚到了一边。它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都不是善茬,特别是这个小的,虽然没牙,但那是真想咬死它啊。
危机解除,但更大的社死才刚刚开始。
小魔皇踹完狗,肚子突然发出了一连串雷鸣般的“咕咕”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废墟上显得格外清晰。小魔皇的脸瞬间黑了,那种属于帝王的尊严碎了一地。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拽住麦喆的衣领,把麦喆勒得差点翻白眼。
“饿了。”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因为太难吃、被饕餮吐出来的万兽宗长老的尸体……旁边的储物袋。
“我要吃那个。”
那是高阶修士的精血和灵药,对于现在急需恢复力量的他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麦喆看了一眼那个沾满了饕餮胃液、黏糊糊的储物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祖宗,那是死人的东西,不卫生……”
“拿来。”小魔皇根本不听解释,红眼睛一眯,“不然我就吃你。”
说着,他还故意张开嘴,露出了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对着麦喆颈动脉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麦喆怂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忍着恶心,用两根手指夹起了那个储物袋。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掉线状态的大师兄云非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魂魄。他颤颤巍巍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指着麦喆怀里那个和少年凌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团子,又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凌绝。
云非烟的声音都在抖,那是世界观崩塌后的绝望:“师弟……你……你刚才在大阵里消失的那一刻钟……”
“你是生了个多大的孩子啊?!”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的修士们,眼神瞬间变得诡异且八卦起来。
这哪里是除魔现场,这分明是大型家庭伦理剧现场啊!看这孩子的长相,看这护短的劲儿,还有这当场认亲的饕餮……
麦喆百口莫辩:“大师兄你听我解释,这其实是……”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泄露魔皇身份,将引来天道二次抹杀!】
【紧急任务发布:超级奶爸的自我修养。】
【任务描述:请在三分钟内,让所有人相信这是你的亲生儿子。任务失败惩罚:把宿主扔进饕餮胃里回炉重造。】
麦喆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他看着怀里那个一脸“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咬死你”的小魔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吃席的饕餮,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没……没错。”
麦喆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吼道:“这是我儿子!亲生的!”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云非烟更是眼眶通红,一副“师弟你受苦了”的表情。
“那……那孩子叫什么?”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麦喆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怀里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东西,一股报复的快感突然涌上心头。
既然你要当我儿子,那就别怪爹给你起个响亮的名字。
“他叫……”麦喆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来得及扔的储物袋,那是金黄色的,“麦乐鸡。”
怀里的小魔皇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麦乐鸡,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这名字里的侮辱性。他刚要发飙,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剥好的极品灵果。
“吃吧你,再叫唤就把你扔了喂狗。”麦喆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顺手拍了拍小魔皇的屁股。
小魔皇瞪大了眼睛。
这个蝼蚁!这个该死的炉鼎!居然敢打本皇的……那里?!
但他太饿了,灵果的香气在嘴里爆开,身体对能量的渴望压倒了尊严。他只能屈辱地鼓着腮帮子,嘎嘣嘎嘣地嚼着灵果,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仇:麦喆,这一巴掌,本皇日后定要在床上让你百倍奉还!
夕阳西下,狂刀宗的废墟上。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男人,左手抱着一个满脸杀气的婴儿,右手拖着一个昏迷的少年,脚边还跟着一只哈巴狗大小的上古凶兽。
这一幕,成了修真界年度最令人费解的十大未解之谜之首。
第59章 一家三口
狂刀宗幸存的主殿,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育儿所。
说是育儿所,其实更像是个高压锅,里面炖着随时会爆炸的火药。
“我不睡这。”
小魔皇——现在被迫叫麦乐鸡的尊贵陛下,正盘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麦喆的肚子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云非烟送来的那张雕花紫檀木婴儿床。
“这床太硬,硌得慌。”他把那个做工精美的拨浪鼓扔在地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要睡你身上。”
麦喆躺在唯一的软榻上,感觉自己快要升天了。左边躺着昏迷不醒的少年凌绝,肚子上坐着一个一百斤反骨的小魔皇,床下还趴着一只呼噜声震天响的饕餮。
“祖宗,我是人,不是床垫。”麦喆有气无力地抗议,“而且你能不能先下来?你压着我膀胱了。”
“憋着。”小魔皇理直气壮,甚至故意往下坐了坐,“这是对你刚才乱起名字的惩罚。”
麦喆绝望地看向窗外。
此时的宗门外,谣言已经传得比瘟疫还快。最新版本是:麦喆其实是合欢宗潜伏多年的魅魔转世,他在大阵中施展了禁忌之术,把小师弟凌绝的一身修为吸干,当场孕育出了那个绝世魔胎。
云非烟刚才进来送尿布的时候(没错,尿布),看麦喆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三分痛心,三分敬佩,还有四分“师弟你的身体构造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饿了。”
肚子上的小魔皇又开始闹腾了。极品灵果只能当零食,想要恢复能够杀人的力量,他需要更高阶的能量。
“我要喝奶。”小魔皇舔了舔嘴唇,红瞳里闪过一丝贪婪,“要龙族伴生乳。”
麦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大哥,你是我亲大哥!这荒郊野岭的我去哪给你找龙奶?再去偷一次百兽园吗?这次恐怕连那种会跳舞的鹿都没有了!”
“我不管。”小魔皇开始撒泼,他在麦喆肚子上打滚,像极了那些要在商场买玩具的熊孩子,但这熊孩子手里是真的能搓出火球,“找不到我就咬你。你的血虽然难喝点,但也能凑合。”
为了保住自己的颈动脉,麦喆只能妥协。
他把昏迷的少年凌绝安顿好,给他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这一幕又被小魔皇看在眼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虚伪。”小魔皇嘟囔着。
麦喆没理他,带着那只已经被取名叫“旺财”的饕餮,偷偷摸摸地溜向了宗门的后厨。
据系统提示,虽然龙奶没有,但后厨那位掌勺的大婶养了一头拥有变异血脉的灵纹花猪,其产出的奶勉强能用。
到了后厨,麦喆还没来得及施展偷奶技术,就被正在烙饼的刘大婶抓了个正着。
“哎呀,这不是麦师侄吗?”刘大婶看着麦喆那副惨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身后还跟着一只狗,顿时母爱泛滥,“作孽啊,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还没吃饭吧?”
大婶二话不说,塞给麦喆一张刚出锅、比脸盆还大的葱花饼。
“拿去吃!不够大婶这还有!”
麦喆感动得热泪盈眶,刚想说声谢谢,怀里兜着的小魔皇突然探出了头。
他对这张散发着廉价葱油味的饼表示了极度的鄙夷。作为曾经统御万界的魔皇,他的食谱上只有龙肝凤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拿走!”小魔皇挥着小胖手,“臭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突然从窗外袭来。是一个敌对宗门的探子,想趁着狂刀宗虚弱来捡漏。那探子手持匕首,直刺麦喆的后心。
麦喆正在跟那张饼做斗争,根本没反应过来。
“找死。”
一声奶气的冷喝。
小魔皇看都没看那探子一眼,随手抓起那张滚烫的葱花饼,手腕一抖。那张原本软趴趴的面饼,被注入了一丝精纯的魔气,瞬间变得比金刚石还硬,边缘锋利如刀。
“咻——!”
葱花饼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切断了那探子手中的匕首,然后余势不减,把那倒霉蛋直接拍飞到了百米开外的粪坑里。
刘大婶手里的铲子掉了。
麦喆看了看那张嵌在墙里的饼,又看了看怀里正在擦手的小魔皇,咽了口唾沫。
“看什么?”小魔皇冷冷道,“还不快去找奶?那个废物快醒了。”
那个废物,指的自然是少年凌绝。
麦喆心里咯噔一下。他抱着刚挤来的一罐子花猪奶(由于加了系统糖精,勉强糊弄过去了),飞快地跑回了住处。
刚推开门,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年凌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正半靠在床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门口,眼神阴郁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准备捕食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