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动起来!不想死就跟着我做!”麦喆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对身后两个变态低吼,“这是唯一能骗过他的办法,信我!”
  话音未落,原本肃杀的小院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欢快、甜腻、充满粉红泡泡的丝竹管弦之音(系统魔改版)。
  那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这笑声森冷无比,透着一股“既然你想玩,本座就陪你把这世界玩坏”的疯劲儿。
  而少年凌绝,看着师兄焦急的背影,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既然是师兄想要的……就算是跳火坑,他也跳。
  于是,云非烟的三观,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遭受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麦喆站在c位,一脸视死如归。左边是满身血污绷带的少年,右边是气场恐怖的奥特曼。
  “ho~baby~情话多说一点~”
  麦喆僵硬地扭动腰肢,比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左边的少年凌绝动作生涩,每一个“比心”的手势都像是要要把敌人的心脏挖出来捧在手里,那眼神凶狠得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右边的魔皇凌绝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他慵懒随意,奥特曼那呆滞的正义面孔下,是一具魔威滔天的躯体。他每一次扭胯,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每一次抬手,空气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哪里是《爱你》,这分明是《杀你》。
  云非烟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他看着平日里虽然有些脱线但还算正常的麦喆,此刻正带着两个男人,撅着屁股,左三圈右三圈。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胃里翻江倒海。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仪式?
  所谓的“暗黑重金属”,就是指这种让人看了想自戳双目的东西吗?
  若是魔修,此刻早已大开杀戒。可眼前这三人……除了恶心人,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意图。
  乐曲终了。
  按照系统要求,最后是一个ending pose。
  麦喆刚想摆个普通的收尾动作,腰间突然一紧。一只大手蛮横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右边一带。
  魔皇凌绝单手扣住麦喆的腰肢,身体前倾,奥特曼面具几乎贴上麦喆的脸,摆出了一个极其暧昧、极具占有欲的姿势。隔着面具,麦喆都能感觉到那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正玩味地在他的锁骨上打转。
  “放开他!”
  左边的少年凌绝瞬间炸毛,手中断剑出鞘半寸,眼眶赤红。
  “别动!”麦喆眼疾手快,反手按住少年的手腕,一脸扭曲地转向面色惨白的云非烟,“大师兄!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核心思想——跨越种族、跨越智商、甚至跨越伦理的……兄弟大爱!”
  当啷。
  云非烟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他面色铁青,眼神复杂地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奥特曼面具上。虽然那人身上的气息依旧让他警惕,但这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麦喆。”云非烟深吸一口气,捡起剑,声音有些虚浮,“你若是有病,就去丹阁抓点药。莫要在此……在此……”
  他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最终一甩袖袍,转身就走,背影甚至有些仓皇,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
  直到云非烟的身影彻底消失,麦喆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得救了。
  用尊严换的命,真他娘的值。
  魔皇凌绝随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邪肆的脸。他随手将面具扔给麦喆,指尖微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院墙角落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那小子虽然蠢,但也留了后手。”魔皇看了一眼角落,语气淡漠,“一枚留音石。”
  麦喆吓得一激灵:“那怎么办?刚才的音乐……”
  “无妨。”魔皇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既然他想听,那便让他听些有趣的。”
  【叮——任务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恶心退敌,奖励特殊道具:墨家禁忌神机·撼山甲(体验卡)x1。】
  【物品描述:这不仅仅是一台挖掘机,这是男人的浪漫!修仙版高达,外形酷似穿山甲,拥有极致的防御与钻探能力,且自带“施工噪音”屏障。】
  麦喆看着背包里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脑子里灵光一闪。
  噪音?
  这不正是用来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声音的神器吗?
  第32章 影帝的自我修养
  既知墙角有耳,这戏便得演全套。
  魔皇凌绝是个天生的导演,或者是这世上最恶劣的编剧。他给这几日的生活定了个基调:表面是温馨和睦的师门日常,实则是修罗场般的魔鬼特训。
  清晨,小院里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巨兽赫然耸立,外形似穿山甲,遍布精密的齿轮与符文。这是麦喆兑换出的“撼山甲”。
  “大师兄在听,声音大点。”麦喆坐在驾驶舱里,操控着这台修仙版机甲,对着云非烟留下的那枚隐蔽留音石大喊,“凌表哥!师弟!我要开始钻研墨家机关术了!这可是大比的杀手锏!”
  轰隆隆——
  机甲的钻头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噪音,完美掩盖了院子另一侧的惨状。
  泥泞中,少年凌绝赤裸着上身,原本的绷带早已崩裂。魔皇并未动用半点魔气,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仅仅是随手折的一根枯枝,便将少年一次次抽翻在地。
  “太慢。”
  “软弱。”
  “这一剑你是想给敌人挠痒?”
  枯枝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每一次都抽在痛觉神经最密集的部位。
  少年凌绝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知道那个“老鬼”是故意的,不仅是为了训练,更是为了羞辱。但他不能叫,不能让麦喆担心,更不能在那枚留音石里留下把柄。
  他像一头倔强的狼崽子,一次次从泥潭里爬起来,眼中的狠戾在一次次倒下中被锤炼得愈发纯粹。不再是毫无章法的乱砍,而是学会了预判,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那万分之一的反杀机会。
  驾驶舱里,麦喆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系统面板上,少年凌绝的黑化值像心电图一样疯狂跳动,在“杀了这个老王八蛋”和“师兄在看我,我要忍住”之间反复横跳。
  午时,饭点。
  为了配合那枚留音石,三人围坐在石桌前,上演了一出名为“兄友弟恭”的恐怖片。
  魔皇凌绝敲了敲碗边,用一种被刻意放柔、听得人起鸡皮疙瘩的嗓音说道:“表弟手脚不便,还要劳烦师弟布菜了。”
  云非烟在那边只能听到这句温和的话,却看不到现场的刀光剑影。
  少年凌绝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他盯着魔皇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满是肥油的大肥肉,在碗里狠狠地戳了两下,然后笑盈盈地递过去。
  “表哥既然身子虚,是该多补补。”
  少年特意加重了“虚”字,将那块还在滴油的肥肉硬生生塞进了魔皇碗里。他知道,未来的自己,最厌恶油腻之物,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魔皇看着那块肉,眼角微微抽搐。
  他抬头看了一眼麦喆,麦喆正拼命对他使眼色:忍住!大师兄在听!人设不能崩!
  魔皇冷笑一声,优雅地夹起那块肥肉,放入口中,咀嚼,吞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今晚你会死得很惨”八个大字。
  “多谢师弟。”魔皇咽下肥肉,反手夹了一筷子极其苦涩的“黄连清心笋”给少年,“师弟火气大,也该败败火。”
  麦喆夹在中间,看着两人互相投毒,觉得自己端的不是饭碗,是炸药包。
  入夜。
  为了彻底打消云非烟的疑虑,也为了平衡这两尊大佛的怨气,麦喆不得不提出了那个把自己坑进去的建议——按摩。
  屋内烛光摇曳。
  麦喆刚把手搭在少年凌绝满是淤青的背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少年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嘶……”
  旁边的软榻上,魔皇凌绝突然发出一声极具诱惑力的低吟。他敞开衣襟,露出精壮且毫无伤痕的胸膛,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表弟,我也疼。心口疼。”
  少年凌绝瞬间炸了:“你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疼个屁!”
  “内伤。”魔皇理直气壮,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麦喆,“师兄,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麦喆头大如斗。他只能伸出另一只手,无奈地去按魔皇的肩膀。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始。
  少年凌绝趁机抓住麦喆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师兄,我也胸闷,你摸摸,心跳得好快。”
  魔皇不甘示弱,反手扣住麦喆的手腕:“表弟,往下点,腰上好像也有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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