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只扣在他腰间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在他敏感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麦喆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这声音听在张长老耳朵里,简直就是坐实了某种猜测。
张长老看着他那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且满头大汗的猥琐模样,再联想到被窝里那奇怪的形状和麦喆死死护住下半身的动作……脑中瞬间闪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甚至可能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工具”。
张长老的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原本伸出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仿佛那被子上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秽物,多碰一下都会烂手。
“简直……不知廉耻!”
“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晦气!”张长老怒骂一声,狠狠甩袖,“走!去别处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畜生找出来!”众人如潮水般退去,连门都懒得给他关。
直到那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麦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崩断。
“呼……”
他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床上,后背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脊背上,难受得要命。
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被子下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那只冰冷的手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解除而拿开,反而如毒蛇般顺着他的腰腹缓缓上移,指尖带着粗砺的薄茧,若有似无地在他刚才掐出淤青的大腿内侧摩挲。
那里皮肤最嫩,被这冰冷一激,麦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后那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在这狭窄的被窝里,两人严丝合缝。
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战栗。
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师兄刚才说……被窝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宠吗?”
第7章 同榻而眠?不,这是大型杀猪现场
被窝里又窄又闷,空气仿佛都被那层厚棉被给吸干了,两人像是两只即将下锅的粽子,别扭地纠缠挤压在一起。
凌绝那句关于“私宠”的调笑还在耳边嗡嗡作响,麦喆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腿内侧那块为了演戏自己掐出来的淤青正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远不及身后那个大魔头带来的压迫感来得要命。
那个神经病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一块烙铁。
他想把这个神经病踹下去,真的。
但理智告诉他,如果此刻把凌绝踹出去,张长老那个老变态肯定还没走远,到时候就是大家一起死。
为了苟命,麦喆只能干笑两声,试图用钢铁直男的逻辑来化解这满屏令人窒息的粉红恐怖泡泡:
“师弟真会开玩笑……刚才那是情急之下为了救命,我要是不那么说,张长老能放过咱们吗?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
“救命……?”
凌绝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玩味。他没有退开,反而将头埋得更低,鼻尖几乎蹭到了麦喆汗湿的后颈。
黑暗里,凌绝那双先前满是暴虐杀意的眼睛此刻亮着诡异的光。
他盯着眼前这截毫无防备、甚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脖颈,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怪异情绪。
这个向来对他非打即骂、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的师兄,为了救他,不仅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甚至不惜在那老匹夫面前自毁清白,承认这种……不堪入目的关系。
甚至现在,这人为了掩护自己,身体抖得像筛糠,却一步都没有退缩。
他......是真的想保护我,还是别有所求?
凌绝的手指还在麦喆腰侧那个敏感的窝点打转。
难道......之前的那些折磨和羞辱,都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活下去的伪装吗?
还是说,师兄其实一直都在用那种扭曲的方式,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师兄这‘兵不厌诈’,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凌绝的声音低哑,带着丝丝黏腻的探究,“哪怕是死,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躲在师兄身下。”
麦喆觉得这天没法聊了。这阅读理解能力是负数吧?我是为了救我自己啊喂!
“那个,师弟啊,能不能先松手?你的手有点凉,我也不是暖宝宝……”麦喆小心翼翼地稍微把腰上那只爪子挪了挪,试探性地掰了掰。
触手却是一片湿腻的、令人心惊的冰凉。
还没等麦喆反应过来,那只原本扣紧他的手突然不可抑制地痉挛了一下,指尖剧烈颤抖着失去了抓握的力道。
紧接着,身后那具滚烫的身躯猛地一沉。
“唔……”
凌绝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紧接着,那股一直顶在麦喆后背的紧绷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原本扣在他腰间那只充满威胁的手,也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垂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在麦喆身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逼仄的被窝里炸开。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凌绝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多处经脉断裂,丹田受损,失血量已达临界值!】
【警告!若攻略对象死亡,宿主将被判定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那刺耳的机械音把麦喆震得魂飞魄散。
啊?这么会伤得这么重?跟人打架去了?
“喂!凌绝!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活够呢!”
麦喆顾不上什么暧昧不暧昧了,连滚带爬地把死沉死沉的凌绝从身上扒拉开,一把掀开被子。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麦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凌绝腹部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皮肉外翻,黑色的血液早已浸透了原本就破烂的黑衣,把他那张平日里睡觉的破床单染得触目惊心。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
虽然提前有了实力,但也才17岁,冲动个什么劲儿啊!
而且居然还一直顶着这种致命伤在跟自己“调情”?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狠人啊!
“系统!救命!商城!有没有能用的药!快点!”
麦喆双手颤抖着按住凌绝的伤口,滚烫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烫得他想尖叫。
【叮——宿主目前积分余额:30点。高阶回春丹需5000点,九转续命膏需2000点……】
“别特么报菜名了!就把我这30点能买的最贵的止血药给我!快!”麦喆吼得嗓子都破了。
【兑换成功。扣除30积分,获得‘拼夕夕版·金创药(试用装)’一瓶。】
【商品说明:低配版金创药。疗效显著,但伴随副作用:痛感放大十倍。注:痛到灵魂出窍,没死也能疼活过来。】
麦喆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那个印着劣质标签的小绿瓶,嘴角直抽。
痛感放大十倍?这是救人还是行刑?啊啊啊!
不过我好像有那啥伤口转移的道具来着。
麦喆有看了看他那恐怖如斯的伤口。
算了算了,下次在用吧,我现在这小体格,死了可没人救我。
看着凌绝那张灰败如纸的脸,呼吸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去见阎王了。麦喆一咬牙,心一横:“完蛋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兄弟,对不住了,痛一点就痛一点吧!”
他咬紧牙关,手指颤抖着拔开瓶塞,看着那外翻的皮肉,心一横,将那瓶幽绿色的粉末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狠狠按了下去,像是要把药粉揉进骨头里止血。
“给老子活过来——!”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
即使是在深度昏迷中,凌绝也被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强行拽回了意识边缘。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嘶吼,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腰背剧烈弓起,整个人在床上疯狂痉挛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钝刀子在伤口里反复搅动,再撒上一把粗盐,最后浇上滚油的极致酷刑。
凌绝那双惨白的手胡乱抓挠,瞬间将床单撕得粉碎,甚至在床板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冷汗如瀑布般涌出,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靠!别动啊!药粉要撒了!”
麦喆吓得半死,这要是让他乱动把伤口崩得更大,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情急之下,麦喆顾不得许多,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压住凌绝疯狂挣扎的四肢。
“忍一忍!忍一忍就不疼了!你特么给我忍住!”
为了防止凌绝忍不住给自己一爪子开膛破肚,麦喆整个人骑在凌绝身上,双手死死箍住那不断抽搐的肩膀,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强行将那颗汗湿的头颅按进自己胸口。
凌绝濒死的挣扎力大得惊人,每一次挺身都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