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好,你好,请问你能说话吗?能不能开个门把我们救出去?”
  谢旗帜在叶之秦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隔一个几秒后也闻到了。
  这个味也太冲了。
  外面居然有个人!
  “能看清外面是什么情况吗?”谢旗帜站在叶之秦身后问道。
  通过这股吓人的气味其实也能猜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一个瘫在床上的人,一直生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平时有人送饭,但是没有人会仔细照顾他。
  叶之秦给谢旗帜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太暗了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躺在床上,人非常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是一个男人。”
  他们说话间,男人又呻吟出声,他应该是身体哪里疼痛。
  谢旗帜站在小窗口问道:“您好,您能说话吗?你是哪里痛吗?”
  那男人不呻吟了,他终于对谢旗帜和叶之秦有了回应:“你们是谁啊?”
  谢旗帜说:“我们是意外被传送到这里的人。”
  两个房间之间隔得也不远,其实就是公寓的房间门改成了木门,他们说话声足够让对方听见。
  叶之秦问男人:“你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你的家人呢?”
  男人叹了一口气,自嘲笑道:“我躺在这儿,是报应,年轻的时候干了些不好的意思,现在瘫了,我没有家人。”
  谢旗帜想到每一次穿越后都是跟他们在2010刚遇到的事件相关,就会有一种磁场在这里。
  第一次穿越前是查到王玲和张二的事,穿越后他们找到了王玲和张二。
  第二次穿越前是遇到服装厂发生爆炸事件,柯可人被陶华炸死,再来到这边,叶之秦和肖南直接被关到了服装厂的仓库,方便他们查探事件。
  第三次穿越过来之前刺激了年轻版boss姜美涵,那么这男人有没有可能是姜美涵没有杀掉之前的张寻,他在2024的时候其实还是活着的。因为活着,被姜美涵知道,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后来可能还越想越气,再回到2010把人给杀了?
  “你是不是叫张寻?”谢旗帜问那人。
  叶之秦看到进度条又涨了,附到谢旗帜耳边提醒他这个信息:“张寻对姜美涵来说非常关键,进度条涨了5%。”
  [主线进度:85%]
  [支线进度:75%]
  [穿越手机:3/?]
  他们每次找到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都会涨进度条。
  每一个事件都是推动主线进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主线进度喜人,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他们的穿越手机还没有收集齐全,姜美涵手里的,还有唐越手里的。
  五部手机,对应的是五个人。
  此时床上瘦骨嶙峋的男人突然低低地哭泣:“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我的名字了。”
  叶之秦比较着急想知道答案:“你怎么会躺在床上,你的腿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有多久了。”
  大概是名字被提起,张寻回忆自己那些风光的曾经,苦涩道:“我瘫了有三年,这三年来我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我现在非常想死,你们可以帮我吗?”
  谢旗帜和叶之秦相视一眼。
  一个曾经有过风光时期的渣男,他的人生其实还不错,爸妈开店,他考上了公务员,活到近四十才瘫在床上,还没有完全抑郁过去,心理素质也挺强的。当然,也有可能他想死也死不成,有人不让他死。
  谢旗帜顺着他的话说:“可我们现在都没办法从这个铁门里出去。”
  张寻自暴自弃地叹息:“也是,我也下不来床。”
  不过,谢旗帜倒觉得此时的张寻比他在龙井楼的出租房里变成一具腐尸强,这里至少还有送饭,而在那里,死了好几天都没有人发现。
  叶之秦没想明白:“如果姜美涵知道他瘫痪了,为什么还要回到过去杀了他?明明他现在比直接死掉更加折磨。谁看到了不得上前嘲讽几句。”
  谢旗帜也有同样的疑惑:“你说得对,姜美涵为什么还要回去杀了他,我也没想通。而且姜美涵回到去的那个点,她依旧为张寻堕了胎。如果张寻快四十岁了,还活得十分潇洒,而姜美涵则是一个无法生育被丈夫嫌弃的女人,那她杀张寻的理由岂不是更充分?也更合理。”
  叶之秦突然激动地轻轻握了握谢旗帜的双肩:“有没有可能,姜美涵根本不知道张寻瘫在了床上!”
  这确实是一个思路,谢旗帜的思路也被扩宽了,他问张寻:“平时都是谁来看你啊?”
  张寻说道:“是我曾经不知道珍惜的人,现在还愿意赏我一口饭吃。”
  谢旗帜猜这个人有可能是姜美涵:“她叫什么名字?”
  张寻:“她叫柯可人,是我的前女友。”
  啊?什么?谁?柯可人?她不是陶华这条线的吗?怎么又和寻张搭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叶之秦无声地卧槽了一句。
  你们男女关系这么复杂?
  柯可人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也是张寻的女友之一?
  一想到他们看了张寻和女生的撩骚记录,两人都有些不淡定。
  可真会玩啊。
  谢旗帜装单纯好奇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又触发到了张寻回忆的点,他又愿意开口了:“她是我前女友,可惜,我受伤后,她抛弃了我,现在可能交了个有钱男朋友吧,来看我的时间间隔得越来越长了。”
  谢旗帜:“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很多年了。”
  张寻一阵阵懊恼地叹息:“算是吧。”
  这句话也就暗示了他当时同时交了数个女友,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他瘫在这儿没人照顾,以及姜美涵回到过去把他干掉,可真是死得不冤啊。
  谢旗帜:“张寻,你能帮我打开这个门锁吗?”
  张寻唉声叹气:“我要能帮你们,我早就帮了,何至于天天瘫在这个床上。”
  谢旗帜抿唇,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当然,也有可能是张寻能帮,但是他不想。
  他们也不能完全依赖别人。
  叶之秦可没有谢旗帜那么有耐心跟张寻你来我往,张寻拒绝后,他已经在看被封死的窗户。
  也不知道外面钉了多少层,他怎么用力都踹不开。
  叶之秦踹到发麻的脚:“封死了,踹不动。”
  “你不会从轻到重,慢慢加力量吗?”谢旗帜实在是受不了他仗着自己武力值不错,一点都不爱惜自身,“省点力气,我们后面可能还有硬仗要打呢。”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叶之秦其实也是硬撑着,但在智能人面前,他绝对不能丢了面子,一定要硬气。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你吧。”谢旗帜把臂低低地笑了下,实在是服了。
  叶之秦听到谢旗帜放松的笑声,竟然在这一刻想看清谢旗帜的建模脸。
  小谢长得比他以前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的角色都漂亮,奇怪,他以前觉得男人长得漂亮会娘,但小谢身上完全没有这种特质,他只是漂亮,但质问他的时候还是挺凶的,要是他不硬气点都有可能当认怂。
  张寻陷入自我厌弃中,人应该是抑郁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坐在床上想办法,看能不能等人来后开门放他们出去。
  两人坐了有几分钟,外面的张寻一会儿不知哪儿疼得呻吟出声,一会儿又哭了起来,说是对不起死去的爸妈,没有听他们的话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孩子。
  “呜呜呜,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应该仗着自己有个好皮囊就乱来,当年就应该听你们的话,你们虽没什么文化,但有生活经验,总不会害了我。”
  “都怪我,不听话,自己害了自己。要不是我那五十岁的领导勾搭我,我也不会丢了工作。”
  谢旗帜本来深思着,突然听到张寻丢工作的事,五十岁的领导???
  他扒到铁门边问张寻:“张寻,你不是因为赌博丢了工作吗?”
  张寻颠三倒四地念叨着,谢旗帜突然来这么一句,他正好接上了。
  “我才不赌博,柯可人才喜欢赌博,是她爱赌把她最好的朋友陶知都骗去给高利贷公司抵债。”
  谢旗帜人都精神百倍了,又发现一个新的点。
  叶之秦兴奋地将双手搭在谢旗帜肩上:“陶知的死居然还有隐情。”
  谢旗帜:“难怪陶知和张寻的名字一出现,就涨了这么多进度条。可惜了一个女孩。”
  叶之秦问他:“为什么不是好女孩?”
  闲着也是闲着,谢旗帜给他解释:“不能肯定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而且,我们没有见过陶知,无法断定她是什么类型的人。”
  比如,她为什么会跟柯可人一块儿玩,柯可人又为什么会接触到赌博,姜美涵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而姜美涵是否知道她的好友会赌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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