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么多种罪行加到一起,驰保山他会被死刑的。】”
驰错在一旁看着,走上前去拉过许逆,“他灰色产业那么多,报警也不管用的,哪边他都有人脉。”
“谁说不管用!驰错,你们真的得相信法律,你听我说,驰保山拳场被查他都只敢躲到国外去,甚至到现在也仍然是在风口浪尖上被人追查,如果我们把他所有的证据全部搜集起来,光是非法持有枪支枪械这一条都够他死一万次!”
“小恩完完全全站在我们这一边,他那边我们早就已经说服了不是吗?我们试试吧,现在是最黑暗的时候,马上、马上我们就可以见到曙光了。”
驰保山的确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掉公安那边的调查,但驰错从小跟在他身边,多多少少都知道驰保山具体的保护伞都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们真的能找到证据,端掉驰保山,甚至能够打击顶上的人贪污受贿,这样的话,他们的人生就彻底自由了。
不需要多久,许逆心里发誓。
不需要多久,他要让驰错和阿旭从此的生活只见欢乐不见忧愁。
他们两个对话不打手语,阿旭从他们口型不太能分辨得出来在说什么,他扯了扯两个人的手臂,【在说什么?】
驰错摸他头发,“【我们在说,人生是不会完的,不要放弃自己,我们和他不一样。】”
【可是我本来就不会学习,不会读书,我继续这样的话爸不会放过我们的。】
【等以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就听哥哥的,好好去上学。】
“【好。】”二人齐声。
手机界面亮起,许逆低头,许闵哲让他回家吃个饭。
他长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
回了句:“在北京,过几天吧。”
周六,驰错又要去打拳了。
驰保山带着阿旭过去,许逆坐在比较远一点的观众席上,江兆坐他旁边,看到驰家一行人过来,呸了一声:“妈的一群狗操的傻逼。”
许逆远远望去,阿旭被一件长款羽绒服裹住,发帘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睑,也不修理,他恹恹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整个人在苦难中凋零,像一个被施虐过度的性ai娃娃。
许逆觉得驰保山这么做纯粹就是在恶心驰错,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一定要把魔爪伸向阿旭......
不只是拳场,门外的赌场也恢复开业,一点都不畏惧似的,开业典礼办的辉宏,外面聚满了为利而聚的人,但他不关心,因为这里才有他真正紧张的人。
老规矩,擂台上陆续上了今晚参赛的所有选手,一共九个,每个人都上台走一遍,一旁的裁判用介绍着,一声俄语的:“开始”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驰错今天算幸运,抽到了第六个上台挑战的,但是许逆在第一个选手第一个回合开始之前就摁下了买断铃。
百万已到账,他现在不说是全场下来带着最多的人,也完全绰绰有余买下今晚的比赛。
铃声响起,裁判上前终止了比赛,无数目光朝着许逆看过来,他站起来,一旁的服务生过来和他交流,不一会宣判:“买断整场!”
众人惊呼,目光向他看齐。
虽说拳场一直有买断的规矩,但一直没有被人用过。
来到这里的人,无外乎都是为了满足视觉欲望,满足好奇或是扭曲心理,根本不会有人为了某人生死豪掷千金。
许逆还是第一个。
不仅是第一个,他以后每天都要如此。
六万块钱,乍一看肉疼,其实远远没有把整场认真打下来赚的钱多,富人们满足了视觉盛宴,争先恐后地给自己买定的选手加注。
一晚百万都是常有的事。
甚至会直接和选手们串通好,故意输给对方。
甚至会为了钱,故意弄断自己一条胳膊摔掉自己一条腿。
这种地方,挣钱最重要,怎么挣钱不重要。
许逆决定每天用钱买断比赛,毕竟规定摆在这,谁也不能怎么着他,如此一来,不仅救了驰错,也救了其他的无辜受害者。
平白让驰保山损失这么久的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沉得住气。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江兆还挺享受这种目光,他凑到许逆面前说:“明天晚上买断比赛你让我来喊,太他妈带劲了,有钱就是好。”
“话说你他妈哪来的那么多钱?”
“卧槽兄弟,你不会去卖了吧?你不会当站街男去了吧。”
许逆没有理他,是因为真的没有听见,他一直在直直盯着台下同样回望他的驰错。
他回以微笑,用口型告诉他:不要怕。
拳场比赛被终止,陆陆续续上来了一些歌舞表演,有男有女,跳的都很辣眼睛,不停地往观众席上围过去,猖狂的坐在一种男人的腿上,妥妥的性暗示。
许逆不想再在这待下去,臭死了,驰错在后台给他发微信,说自己穿好衣服马上去找他,许逆和江兆就先行一步出去透气。
路过一旁观众席时他瞟了一眼,果不其然,驰保山脸色臭的要死。
许逆在心里冲着老男人怒淬一口痰,眼神不自觉落在一旁的阿旭身上。
阿旭看上去好像很冷,他也同样看着许逆,他似乎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冲他点头,眼神示意他快走。
许逆见状,好不容易有些升起来的报复快感又散下去,眼睛顿时黯淡无光,江兆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
他拉扯着许逆走到外面,一边走一边问:“这小阿旭怎么了?怎么......”
话还没问完,许逆也没回复,身后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许逆!”
第60章 装醉
chapter-60
二人回头,都是一惊,没想到是许闵哲,他看上去喝了酒,此时正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们。
他走上前去撸起袖子,气得不轻:“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在北京吗?你刚刚还买断比赛?”
“你哪来的钱?”
许逆没有回话,回头看向许闵哲出来的地方。
是个倒卖场,说好听点,是拍卖会。
不过不卖正经东西,只是一个借着拍卖会名义的大妓院。
再难听点,就是个倒卖xing.奴.隶的.
这个“拍卖会”和拳场是相连的,刚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怪不得他爸能追出来。
江兆一看来人,少不了要给他几分薄面,笑了笑:“许叔叔,我们这......”
许逆没让他编下去,冲着他吧吹个口哨:“爸,多稀奇,您不也在这么。”
他靠进前去,故意把他爸歪了的领带重新系好,上面残留的半个口红印沾到自己手上,他抬起指腹,送到他爸眼前给他看。
“您加点小心,在外边偷吃,可别让郭阿姨发现了。”
“对了,更别染上病,防护措施可得做好,万一得病了您说您这不是祸害人嘛。”
许闵哲听他说尽难听话,瞠目结舌。
他这儿子好啊,说起话来针尖似的,不饶半分弯子,直戳人心口,让人听着气都喘不匀,胸口像堵了团烧得正旺的棉絮。
许闵哲火冒三丈,扬手就带着风,狠狠朝许逆的脸扇了过去。
许逆不躲不接,真真切切地挨下了这一巴掌,许闵哲打得重,他的脸上瞬间就起了红印子,痛感来得又快又烈,火辣辣的。
江兆没想到许逆竟然不躲,这小子,小的时候可是敢跟他爹动刀的人,常常是闹的鸡犬不宁,谁也不让谁。
他被打的踉跄了几步,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忍不住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有些浑浊,许是一整天没吃东西的缘故,胃本就空落落,再闻到许闵哲身上那股女人味,更是引得肠胃翻江倒海,想再吐点什么,但只是干呕。
一旁的江兆上前把他扶住,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许逆挨了打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介于对方是他爸,他总归也不能说些什么。
许逆抹了抹嘴角,说了句:“走了。”
他爸愣在原地,破天荒的,今天他儿子竟然没跟自己吵,没跟自己闹,就这么平静地挨了一巴掌,平静地要走。
刚才在赌场里,大老远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跟自己说在北京工作的儿子竟然在这种地方鬼玩,还大手一挥买断比赛,真当他老子的钱这么好赚吗?
身边一群男男女女贴着他身子凑着热闹,身边人也一个二个地认出来是他儿子,那些活色生香的面孔,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驰错换好了衣服,出门就看见在不远处等着他的两人,许逆倚着墙壁,江兆在一旁陪着,显得有些寂寥。
他跟上去,拿掉许逆手里的烟,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许逆,替他剥开糖纸,许逆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接过来。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稍压下了喉咙间的腥甜。
江兆在一旁翻白眼:“我说咱们先走行吗,在这么个破地儿你们俩演偶像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