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靳西霖一挑眉,看了眼自己的手:“这不很静吗。”
第118章 。报复我
行李被直接送往云城,裴京慈落得轻松,坐在迈巴赫后座往医院去。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靠在柔软的坐垫上不由自主地打瞌睡。
靳西霖侧头看他一眼,伸出手。
裴京慈昏昏欲睡:“嗯?”
靳西霖嗤笑一声,似乎是在说他笨,下一刻握过去跟他十指相扣,主动把肩膀放松下来让他靠。
裴京慈愣了一下。
车厢里开了暖气,靳西霖身上有零星干掉的泥土,但很香。
握着他的手也暖暖的,紧紧的,能感受到指间硬硬的的骨骼。
裴京慈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车窗的遮光板降下来,后车厢只开了一个暖色的灯,靳西霖搂着他单手在玩手机。
……
玩他的手机。
车似乎已经停下,没有再开。
后车厢内暖暖的,靳西霖利落的侧脸藏在光影下,能看到脸上软软的茸毛。
“……几点了。”
靳西霖侧头看他一眼,继续玩小游戏:“六点。饿了没。”
怕打扰他睡觉,还开了静音。
裴京慈一听就直起身:“外婆呢。”
“已经到云城了。”靳西霖打了个哈欠,“医院打电话我接的。”
他看裴京慈睡得都打小呼噜了,就没忍心叫醒对方,叫人把事情安排了。
“怎么不叫我。”裴京慈松了口气。
靳西霖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你在怪我?”
“没有。肩膀酸不酸。”
“嗯。”
裴京慈抬手给他轻轻揉肩膀。
靳西霖跟个大爷似的享受,在那儿拿着手机玩智障小游戏,抬眼看到他脖子上被自己咬红了的那块,心虚了一下。
裴京慈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西霖舔了舔嘴唇,关了手机,主动靠过去,下巴埋在他颈窝。
裴京慈愣了一下,上半身微微僵硬:“……嗯?”
“哥哥,你跟我在一起呗。”靳西霖没招似的趴在他身上,“难道我俩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以后你找了女朋友我是不是还得给她洗脚啊?”
裴京慈愣了一秒,否定:“不会。”
“那你选吧,”靳西霖抬起头来,语气变恶狠狠,“是现在跟我在一起,还是我们绝交,以后再也不见。”
裴京慈皱眉:“为什么?”
靳西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就算裴京慈选择跟他绝交他也不会答应的。
“不为什么,我想当你的男朋友。”靳西霖贴在他耳边,就像说今天要吃饭一样理所当然。
裴京慈感觉一口气汇聚在自己胸膛,他分不清未来到底是痛苦还是幸福。
“不要为难我。”
“我为难你?”靳西霖按着他的肩,抬起头,“跟我在一起,你觉得是为难你?”
裴京慈呼吸有些乱了,避开他的视线:“对不起。你不要冲动。”
“老子给你嘴都亲成这样了你觉得我是在冲动?”靳西霖气疯了,“你他妈报复我呢?”
裴京慈心里一通乱,给他这么一吼更难受,于是加重了语气:“没有报复。”
“你听好了,”靳西霖砰一声把他按在车里,“我没兴趣跟你搞什么露水情缘,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之前都是骗我的,我现在就滚。”
第119章 。把我带走
“你听好了,”靳西霖砰一声把他按在车里,“我没兴趣跟你搞什么露水情缘,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之前都是骗我的,我现在就滚。”
裴京慈瞳孔颤抖。
“但如果你喜欢我,今天就必须跟我在一起。”靳西霖恶狠狠盯着他,“没第三种情况。”
裴京慈呼吸颤抖:“你不是。直男吗。”
“我跟你在一起就不能是直男了吗?”
“……”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似乎面对弥足珍贵的感情,就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怯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如枯枝般易碎,现在滚烫的爱,明天也许就会变成贯穿灼烧他无数日夜的伤痕。
靳西霖感觉自己快被他的沉默逼疯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说啊?”
裴京慈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如同蝶翼。
他的心脏早已紧握他的手,嘴巴却缄默到冷冰冰,不愿开口回答。
靳西霖眼眶湿润,紧紧盯着他。
康斯坦丁的大少爷从生下来就是想要就得到,靳琮瑷和丈夫恨不得为他扫清所有障碍,为他的人生铺上一条闪亮柔软的金光大道。
靳琮瑷是个优秀的继承人,也是个合格的母亲。
靳西霖从小纨绔,可在学习上异常专注,17岁考入常青藤,两年写了6篇manuscript,其中4篇被生物学界权威媒体转发收载。
当初回国的交流资料递交云城大学,仅一个工作日就得到了肯定答复。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裴京慈眼睛干涸酸疼。
靳西霖说喜欢他。
是真的喜欢,还是喜欢他的喜欢。
他这样迫切、炙热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自己到底是靳西霖爱的人,还是一个被临时安排参演名为爱的话剧的演员。
裴京慈看不清他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脏的酸涩颤抖着弥漫上喉骨,最后化成一句凄清的。
“……不喜欢。”裴京慈冷漠开口,尾音有些颤,眼眸下垂,“骗你的。都是。”
靳西霖的神色僵住。
神通广大的康斯坦丁大少爷此刻没了任何办法。
世界上出现了靳琮瑷也无法为他解决的事。
靳西霖红着眼眶看向眼前的人。
妈妈,他不愿意爱我。
车厢内沉默许久。
靳西霖转回去靠着,藏住眼泪,颤抖着吐出一句:“滚出去。”
裴京慈被刺痛,想接住他的泪,却又发觉自己的手掌已经化作悲鸣的音符,再也抬不起来。
他转身下车。
南城的夜黑极了,只有路灯在街边照射出冷冷的光,凛冽的寒风从四周灌入。
裴京慈裹了裹外套,头也不回地埋头往前走。
突然,静默的夜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开门声。
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裴京慈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阵风从背后用力抱住,力道大得他肩膀都颤了一下,熟悉的香味弥漫进鼻尖。
裴京慈怔愣在原地,眼眸不可置信地张大。
“真走?”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那你把我也带走。”
第120章 。没退赛
裴京慈被他抱着,转头给他把帽子拉起来,垂下眸子挡住湿润的眼眶:“冷。快回去。”
“宁仔。”靳西霖垂眸看他,鼻头被吹红了,带着含泪的眼睛,“你是不是只喜欢corentin,不喜欢我。”
裴京慈下意识否认:“不是。”
“如果我再也不弹贝斯,你也喜欢我吗。”
裴京慈顿了一下,实在不忍心:“嗯。”
“我们在一起吧。”靳西霖将下巴埋在他肩上,“宁仔。你舍不舍得看我这么想你。”
靳西霖今天戴的耳钉是深蓝色,钻石切割面映射出车顶的光,闪烁在黑夜里。
裴京慈无言以对,快速跳动的心脏将热气顶到喉咙,弥漫进口腔。
靳西霖右耳戴着的钻石耳钉微微反射着,似乎那才是夜里唯一一颗晚星。
“你不要怕。”他垂眸看着眼前白发的青年,轻轻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
裴京慈给他搂着帽子,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我什么都不怕,阿靳。”
靳西霖看着他。
裴京慈抬眼,跟他四目相对,语气有些凉,说不清的情愫:“……我怕你吃苦。”
靳西霖嘴一撇,用外套把人裹进自己怀里,侧脸贴着他耳朵:“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你刚刚说不喜欢我。”
裴京慈被他裹紧在怀里,像是溺进了温柔的海里。
他小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我没信。”靳西霖说。
裴京慈抿了抿唇,开口:“最近事情太多,等比赛结束,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
他似乎说得有些艰难,没想过这三个字还会出现在自己嘴里:“谈恋爱。”
靳西霖思考了一会儿,抱着人蹭了两下,老大不乐意:“决赛在下个月啊。”
“嗯。”裴京慈脸烫得要命。
“那这中间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靳西霖勉强答应。
裴京慈哭笑不得:“我跟谁呀。”
“多得很,”靳西霖哼哼,“你必须只能喜欢我一个。虽然我俩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喜欢别人。”
裴京慈听得心很软,低声回答:“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