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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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就下起了雨,许林幼不想出门,最后被许蕾拎上了车一块儿去公司。
这场雨中午停了三小时,临下班时又下了起来,许林幼把手里的账本一丢,拿起手机给谢清樾打电话。
不到五点半,他便拎着包大步走出办公室,下电梯,路过的人见惯司空,也不敢指点。
谢清樾拿着伞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衬衫,下面一条灰色西裤,直挺挺立着,像一株风姿卓绝的竹。
谢清樾的条件的确不好,脸和身材却是许林幼极其喜欢的两个点,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他,要和他谈。在一起四年,他还是会被谢清樾某一瞬间的模样深深吸引。
走他旁边,敛尽眼里的欣赏和愉悦,淡淡的问:“我不打电话让你来接,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了。”
谢清樾接走他手里的包挎在自己身上,闻言解释道:“怕你见了我还生气,就想等你心情好了接你回去。这几天在家,有没有好点?”
“就那样吧。”许林幼不想提天天在家听的那些经,望向外面的雨,“这雨怎么不停啊,还下呢。”
“连下三天。”谢清樾将黑色大伞撑开。
“谢清樾,你抱我上车。”这么大的雨,即使撑着伞走到车前,鞋子也得湿掉,他可不想。
谢清樾一言不发单手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抱起,“起驾。”
许林幼嘴角上扬,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附和道:“稳着点。敢把朕摔了,诛你九族。”
“好勒。”
好久没回来,家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许林幼换上衣服刷了会儿手机,跑去厨房从后面抱住谢清樾。
吃饭时,他才知道谢清樾找了一份助理工作,下周一正式入职。许林幼啥也没问,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工作的事就这样翻了篇。
谢清樾收到第一个月工资后,给许林幼买了一个3000多的包,黑色的,有一个兔子挂件。
许林幼还挺喜欢,转头给他买了一块表,告诉他总经理的助理不能太土里土气了,一块好的腕表比较能提升档次。
这块表让谢清樾高兴了很久,和李正阳在公司食堂吃饭时,拿给他看,颇有些炫耀的意味“林幼买的。”
李正阳看了眼,眼睛一亮,“卧槽~这表很贵吧?真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贵不贵谢清樾不在乎,只要是许林幼送的他都喜欢。尤其是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大家都不愉快,许林幼送他表说明他已经不生气了。所以,他才高兴。
“林幼真挺好。”
李正阳脸上一变,说:“他也就是心情好赏你点东西,心情不好……啧!还不是把你一个人撂外面,然后一周不回去也不回消息。唉~早知许林幼是这么一个人,当年还是应该和池小舟在一起。”
突然提到池小舟,谢清樾怔了一下,良久才想起来是谁。
“看你这反应……不会这么快就把人忘了吧?”
“以后别提他,尤其是在林幼面前。”
李正阳叹气,“行。”
第4章 妻管严
◎“出了门连条小母狗都要躲。”◎
三个月后,谢清樾由实习生转正式员工,待遇翻了翻。
李正阳高兴的很,要谢清樾请吃饭。工作的事本是李正阳搭的线,要不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万藤集团这次招聘,谢清樾二话没说直接定位置。
下班前和许林幼发了消息,说晚上出去吃,李正阳也在。
许林幼知道李正阳也要去,不太乐意,他不喜欢李正阳,一如李正阳不喜欢他。知道谢清樾是因为工作才要请李正阳吃饭,才勉强答应。
下了班李正阳等谢清樾一起,准备蹭他的车。
谢清樾摸出车钥匙远远的摁了一下,空阔的停车场响起两声‘滴滴’声,李正阳循着看过去,一辆黑色奥迪a6车亮起车灯,吹了一声口哨,“大风吹倒梧桐树,没有a6扛不住。”抬手攀住谢清樾的脖子,羡慕的说:“你小子真他妈走大运,谈个恋爱,对象又送表又送车,脖子上这条领带也是他送的吧。”
“嗯。林幼亲自挑的。”谢清樾脑子里想起三个月前,许林幼以他入职为由送了他一条领带,说了一句‘谢清樾,祝你前程似锦。’现在想想,也许正是许林幼那句祝福,他才能顺利转正。
“羡慕啊~”李正阳上了车,等谢清樾落座,才笑着问:“有没有载过其他人?”
“没有。”除了亲近的人,谢清樾不会载其他人,这辆车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李正阳神色暧昧的说:“公司的女同事呢?上个月,我可瞧见了,吴总秘书快黏你身上了。”
谢清樾对他说的没印象,拿着手机回许林幼的消息,边冷淡的说:“和她不熟。”
“天天见面,还不熟?”李正阳笑着说:“你们俩一个办公室吧。”
谢清樾放下手机,将车开出去,“是。”
李正阳嘁了声,“我看你就是妻管严,出了门连条小母狗都要躲。”
谢清樾不置可否。
许林幼到地方停好车,等谢清樾和李正阳到了才下车,站在车头等他们俩过来。
李正阳虽然不太喜欢许林幼,到了人跟前还是挂着笑打招呼,“许少爷,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上次见面,李正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反正那时候许林幼不是一头蓝毛,看着乖巧些。
许林幼没理会他。
李正阳尴尬耸肩。
谢清樾问他:“过来赌不赌?”
“还成。”
有许林幼在,李正阳不自在,谢清樾一边应付他还要一边伺候许林幼吃饭,难免会疏忽了他。李正阳暗自后悔提议吃这个饭,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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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转正,谢清樾的工作量有所增加,一个月内总要陪吴总出差一个星期,有时候还要陪着加班。
起初许林幼没有啥反应,直到谢清樾带着酒气晚归,开始不高兴。
谢清樾在卫生间洗脸,他靠在门口冷淡的看着他,“这个班一定要上吗?”
谢清樾胡乱抹去脸上的水,边挤牙膏边解释:“吴总身体抱恙,我得替他喝。谈事嘛,喝酒再所难免。”
许林幼满脸不耐烦,“身体抱恙还要应酬,姓吴的是不是故意整你?”
谢清樾鼓着腮帮子,含着满嘴泡沫说:“不是。别胡思乱想了。你先去休息。”
许林幼听不清他说什么,皱着眉回了房间,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谢清樾忙完回房间,见许林幼迅速钻进被子,背对他,一副不理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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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表现后,吴总对谢清樾有了新的评价,出去办事不再带杨秘,而是带上他。半个月下来,认识不少人。
自小南街即将拆迁的风声出来,吴总一直暗中操作搭线,眼下招标在即,一周前订了宴请饭局。这次吃饭的人不太一样,吴总把杨秘也带了去,谢清樾也在一天内记下相关人员信息。
饭局上,杨秘没闲着,左右讨好。
谢清樾坐的位置很巧,在杨秘对面,离吴总隔着一位女性,姓张,约莫四十出头。吴总和杨秘提前没说,他自己琢磨出来了意思,注意力便留在对方身上。
散场时,宾客尽欢。上车前,张姐有意停在车边,和吴总笑着说:“吴总,你这位谢助理,工作能力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吴总晦暗不明扫了谢清樾一眼,回头笑着说:“您可太有眼光了,小谢的确是位不错的年轻人,踏实稳重,努力专注,唯一缺的就是嘴上功夫差点意思。”
张姐看向谢清樾,神色平和,语重心长的说:“小谢啊,好好干。”
谢清樾浅笑着说:“谢谢您和吴总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您们的提点。”
张姐满意的笑一下,没有继续下去,上了车离开。
谢清樾目送车辆汇入车流,方才去看吴总等接下来的指示。
吴总沉默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深沉如井,不可见底。
“吴总,您的车来了。”杨秘跟了吴总多年,知道他要说的话在不言之中,就看谢清樾怎么打算。
“回了吧。”吴总上了车,降下车窗对杨秘说:“你和小谢一道。”
杨秘说了句‘明白’。
等车子走远,看向谢清樾,“谢助理,叫代驾了吗?”
谢清樾松开握着的双手,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没有。”
“你喝了酒,不叫代驾那可不行。”
“打车。”
谢清樾一向在能省的地方省,如果能坐公交车绝不打车,能自己开车绝不打车,显然代驾的费用比他打车回家及明早赶公交过来取车的费用高。况且,打车能避免和杨秘共乘一辆车。
杨秘有些失落,却只好站在酷热的夜里跟他说:“吴总刚才有些话没挑明,你能懂吧?”
“我有爱人。”谢清樾在许林幼大姐公司干了一年多的市场主管,多少学了些本事,况且他也不笨,琢磨得到刚才张姐和吴总那些话的意思。